重生之阿爸也热血-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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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一关,十六暗暗松了口气,庆幸球球不爱胡思乱想追根究底。
燕裘淡笑,肖缇从背包里拎出水壶,将自榨的果汁递给两人,也瞄了一眼画册,由衷地赞叹:“很漂亮,水牛,你沉思的时候好正经。”
“我平时就不正经吗?”十六撇了撇唇,甚为不满,他这成熟的大人被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儿吐糟,能舒服吗?
燕裘凉凉地掺了一句:“平时太容易激动。”
十六蔫了,嘀咕:“男人热血一点有错么?像肖缇就太贤惠了。”
肖缇刚刚拧开瓶盖的果汁洒了,哀怨地瞅了这头牛一眼。
“你就知道找借口。”燕裘轻叹:“真应该好好改掉这冲动性子,很容易……吃亏。”
“我这性子没什么不好。”十六扬颌,神采飞扬,笑得别提有多嚣张:“男人嘛,活得潇洒就好。”
燕裘支了支眼镜,笑叹:“你这该叫做死性不改。”
儿子的笑脸仿佛铺天盖地,过去球球常骂他这话,于是山民小子一脸陶醉,沉浸在怀旧的思潮中不能自拔。
肖缇大眼睛猛地眨动,才张嘴就见到燕裘轻轻摇头,于是他闭上嘴,眼里尽是惊诧。
阮元沛到来就见着吴水牛这花痴模样,差点没一头扑地上去,他扶额重叹,就不知道这小子怎能在燕裘身边混这么长时间,任谁被变态地关注着,都会反感吧?想着,他脚下犹如乘风,快步走过去。
“水牛。”
十六梦醒,惊喜好似微风吹皱湖面,在脸上迅速泛开:“咦,你怎么来了?”
阮元沛习惯地抬手按住小平头搓了搓:“忘了吗?是你让我来的。”
听这说法,十六是记得之前有提起过,但也只是随口说说轻了,当刑侦队队长哪有这美国时间,可阮元沛就是来了。
猜透他的疑惑,阮元沛失笑:“只要合理安排时间,没有遇上特殊情况,我就能腾出时间。”
十六眯起眼睛睨着阮元沛:“你可别偷懒。”
阮元沛苦笑,不置可否,他实在不想指出,最拼命的是燕十六,但最会摸鱼的同是燕十六,是谁上班的时候给儿子去电话呢?又是谁成天指使队员给儿子送爱心补品呢?也就燕十六能把人使唤得那般心安理得,让他也‘获益不浅’,学上一身假公际私的好手段。
十六不知阮元沛已经心思百转,记得身边还有人,连忙介绍:“肖缇,这是我的……养父阮元沛,这是肖缇,我的同学,至于燕裘……”
十六偷偷观察儿子的脸色,看见燕裘脸色淡漠,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排斥,这才松了口气。
“过得还好?”阮元沛轻声问好。
燕裘点头,接着侧耳倾听广播,就提醒有些得意忘形的人:“是十项全能,水牛,你该去报到了。”
“嗯,看我的。”十六给三人比了比大拇指,信心十足地走向110米跨栏的赛道。
目送他离开,燕裘将手中袋子交给肖缇:“你先过去,我一会就来。”
肖缇看了燕裘一眼,再对阮元沛点点头,就提着袋子追上步速极高的吴水牛。
阮元沛悄悄移眸睐向燕裘,感觉这小子有话要说,便不动声色,静待下文。
果然,燕裘从背包里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还给你。”
阮元沛没有接,看着原封不动的钱,他只觉头痛:“要还给我,也不差些时日。”
“我不会用。”燕裘把钱按在阮元沛胸膛上,淡淡地说:“他没有告诉你,我恨你吗?我不用你的钱。”
他?阮元沛侧头看向起跑点上的人,眉头轻蹙。
不用回答,燕裘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人隐瞒了一切,又或者该说忽略。
阮元沛也明白了,虽然他一直感觉燕裘不会原谅自己,但这样明确的表达还是第一次。水牛那小子是知道的,却没有告知,大概是希望他们能和解。只是眼见燕裘犹如北极冰山般毫不松动的冷脸,他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
“你太过意气用事了。”
话至此,阮元沛明白说不动燕裘,也就接回信封,只是忍不住要提醒挚友的儿子:“别欠苏奕雷太多,苏家人很麻烦。”
“这不劳你费心。”
阮元沛真的很难理解燕裘,分明只有十来岁,有时候却老练得比最让人头脑的罪犯更难应付,或许因为‘燕十六的儿子’这层身份,才让他感到棘手。
阮元沛轻叹,眼看燕裘要走了,他却忍不住蹙眉,因为燕裘对吴水牛的关心太过突兀,之前分明很排斥。
“你……”
燕裘止步,侧过身默默注视他,等待后话。
相凝无语,燕裘也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便将眼镜往紧蹙的眉间推去,淡淡地说:“如果你不准备说什么,那我就走了。”
“吴水牛很好。”
才迈开的脚步再次止住,燕裘再次注视阮元沛,眉心蹙得更紧,声音骤冷:“你是什么意思?”
阮元沛知道燕裘足够聪明,也就不拐弯抹角:“你可以恨我,但这事跟吴水牛无关,他是真心要成为你的朋友。”
“是吗?”燕裘冷笑:“怎么我觉得你是为了让我将仇恨转嫁到他身上,才说的这一番话呢?”
“我没有这种意思。”阮元沛揉了揉额角,因烦恼而疼痛的头颅特别沉重:“燕裘,我知道你的意思,凶手我会查到,给我机会。”
闻言,燕裘只是笑,笑得如沐春风:“阮哥,我正等着,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撂下这话,燕裘再也不理会愣怔的阮元沛,转身走向准备起跑的赛道。
随着信号枪声响起,准备就绪的少年们同时起步,俯身疾冲,矫健地跃过障碍,最后小麦色身影以让人钦佩的速度抛离对手,飞速奔过终点,立即与同字们搂成一团,欢欣嬉笑着。
阮元沛原本沉重的心情也随之飞扬,心中暗骂这作弊的家伙无耻,一直被称为警界超人的燕十六竟然在这里欺负高中生?要是被队员们知道了,肯定要好一番闹腾,只是看着这飞扬跋扈的年轻人,他却前所未有地感悟——即使燕十六回来了,但一切再也不同。燕十六是吴水牛,吴水牛却不可能再是燕十六。
“你究竟有没有为未来发愁?”阮元沛轻叹:“罢了,还是我多替你想想吧。”
“大叔,你踩到我的铅笔了。”
冷冷女声从旁响起,阮元沛直觉地让开,只见短发女生捡起被踩成两截的铅笔,一脸不满。
“靠,胖成这样,都踩断了。”
阮元沛自认身材还行,没有赘肉,被这女孩子说成这样,还是万分无奈:“抱歉。”
“不用了,你是吴水牛的家人?”林安撇撇唇:“我去找他赔就好。”
话罢,女孩径正飙向欢呼的人群,一拳就过去了。
阮元沛看了这一幕,终于明白燕十六为什么能呆在校园里……都是一群爱胡闹的主。
“燕十六,原来你已经幼稚到能跟90后打成一气了吗?”阮元沛莞尔,笑骂。
两小时后,十六捧着十项全能奖杯坐上阮元沛的车,经历两天的折腾,他不显疲倦,更是异常地兴奋,扯着嗓子喊:“大夫人,我得奖了,有什么奖励?”
正专心架车的阮元沛失笑:“你都几岁的人了?”
“切,你不是一直不承认我是燕十六吗?”
现在还不承认,能行吗?
阮元沛低叹:“我现在相信了。”
“为什么?”浓眉高挑,十六坏笑着问:“想通啦?不让人查我了?不装监控拍我了?”
看这鬼头鬼脑的坏小子形象,阮元沛再次失笑:“呵,如果世上还有比燕十六更胡闹的人,那也就太不幸了,我只好相信,还世界一点希望。”
“我擦,你这是讨打吧?大夫人,你可不是女的,我不会留情。”
“你现在赢不了我。”阮元沛分神瞥一眼瘦巴巴的小子,摇首重叹:“太瘦了。”
十六气得炸毛,身子卡在安全带后蹦个不住:“屁,你要讲什么年龄的,再过十年、二十年,不信赢不了你。”
“呵。”阮元沛只觉好笑,戏谑:“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就还跟我在一起?”
“当然啦。”十六听过这话,特别的敏感:“喂,吃子弹的感觉一点也不好,你可别尝。”
话语间无形中透露出关心,阮元沛只觉心中暖洋洋的,真心微笑:“嗯,但是吃过后,说不定就变得比你更年轻。”
十六一撇嘴,唾弃这脑子不清醒的:“切,没事谁爱死一回?你看我现在要认球球有多困难?别说得那么轻巧。”
眼见笑容好像蒙上薄云,阮元沛却不准备点到即止,有些事他必须要替十六想想,替这个年轻的小身板想想。
“是呀,死……的确不轻巧,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嗯?”十六困惑:“你是指哪方面?”
叹息声悠悠,阮元沛苦笑:“吴水牛的未来,你现在毕竟已经是吴水牛,仅仅是一贫困山区的小子,一无所有,你有考虑过未来吗?”
十六眨眨眼睛,明白了。
“我未来还是希望当警察。”
“是吗?”意料之中,阮元沛并没有惊讶:“那你就不能只知道追逐燕裘,要多关心学业,我可以替你铺垫,但走这路的人仍是你。”
十六感觉这话题沉重了,但却不得不面对,他沉思。
自从变成吴水牛,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山区里,他也只心心念念着儿子,倒真是没多少考虑自身,如今问题被挑明,他就不得不去想。
搭档多年的默契让阮元沛知道十六听进去了,便接着说:“其实燕裘没有你也能好好过活,他比你想象中坚强,你不用急着与他相认,多腾些时间处理吴水牛的事。”
十六撇着嘴,认了:“好啦,我今后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阮元沛只想把脑袋往方向盘上砸,恨不得停车先跟这臭小子掐上一把:“燕十六,你变成吴水牛,就连脑袋也长草了吗?”
十六龇着牙笑得可恶:“逗逗你而已。”
车子一阵蛇行,前阵子才送修归来的车子差点又一次壮烈。
“吴!水!牛!”阮元沛承认,总能让他咬牙切齿的人的确只有一个,一如当年给他‘名分’的男人。
十六把洁白牙齿晾晾,给逗得大夫人青筋直冒,却又突然淡化笑容,透出那么一丝无奈。
“大夫人,你想我变成吴水牛回来,是为什么呢?”
突然的情绪转变让阮元沛有些不习惯,眉头堆起高峰,他沉声回应:“这不是回来讨债的?”
十六吃吃地笑,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我想,我回来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球球,为了你,为了阿飞,老万,小乔,孔子等,队里的好兄弟们。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