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嫡一号-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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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果然是他!
宋澈夺过来看了看,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徐滢慢吞吞拿起茶壶斟茶:“其实各层阶级差不多,只不过越往上走,他们掩饰的就越好而已。”
见他斜眼过来,她又扬唇继续道:“梁冬林他们这些人,把搜刮来的钱往上送,大家一块捞油水,这岂不比举报他们要好得多?底下跟上头打好了关系,但凡有些坏规矩的地方传到上头,上头自然也会替他们遮瞒。”
宋澈沉思片刻,看了她一眼。
徐滢看着守在门口的商虎他们,又接着道:“大人可还记得当初在议会上言辞灼灼的刘正?当时包括刘正在内的绝大部分官员都在替卫所喊冤,而大人只知道要彻查,却全然不去想为什么明明军户横行的现状那么明显,而你却会这么寸步难行,王爷自然会不让你管下去了。”
宋澈目光上下扫着她,“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他又没从过军。
“大人您打小锦衣玉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打个架都有皇上太后在后撑腰,当然不会有机会见识到这些阴私,反观我打小丧父,家里还有寡母弱妹,见过的白眼比大人您踩过的雪还要多,这些之于我而言,自然是不算什么了。”
徐滢捏了桌上一颗花生米进嘴。
宋澈想想她那个伯父,这处境倒也不难理解。心思回到正题上,再想起她刚才这番话。不由又凝了眉道:“照你这么说,我的目标还是只能放到卫所的指挥使们身上?”
徐滢笑眯眯伏在桌上,凑过去:“大人想知道?”
宋澈刚刚好些了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你爱说不说!”
“你许我个武举的名额。我就帮你到底。”徐滢嘎嘣嚼着花生米。
宋澈扫了她一眼:“你想应试武举?”
“我是将门出身,是官籍后代,怎么不能应试武举?”徐滢斜眼过去。
宋澈看看她那小身板儿,冷笑了一声:“有名额也不会给你!”真是无利不起早,难怪会主动要求跟他出来办差,竟是为了讨他的名额!休想!没有她难道他就办不成这事了么?
“来人!去请梁大人过来吃茶!”
徐滢道:“你这样不行。”
“我偏要!”宋澈睨着她。弄清楚到底谁是上官!
梁大将军招待好了不期而至的两位京官,心情很不错。正要往小妾处温存温存。突然间先前的仆从就迎面挡住了去路:“将军!咱们偏院里住的那两个人,他们恐怕不是什么兵部的差使,而是来头极大的人物!!”
“来头大的人物?什么意思!”
信息量太足。梁大将军没能立刻反应得过来,“你怎么知道?”
仆从只得又喘着大气再说了一遍,“小的刚才跟那几个差役套近乎来着,看到他们腰间的铜牌了!”
“铜牌!”
大梁官员的随从里只有侍卫才会用铜牌。别的是铁牌或木雕牌!差役用的是铜牌。难道他们是侍卫?
梁冬林既然能把周边关系经营得这么牢固,自然也没有蠢到太过份的地步。他回想起乍见宋澈时他那股慑人的气势,再想起人们对宋澈形貌的描述,心下也有些着慌,端亲王世子听说正是这“刘珍”这样的年纪,他上来就敢确衙署的大门,还真有几分王孙公子的气魄!
再加上仆从的回话,他心里就有点打鼓……
额尖上也有了汗。
正要多问几句。忽想起什么,掉头便往书房里猛冲。进门打开暗格一看,藏在里头的卷宗帐本竟然连张纸都没见了,哪里还有什么踪影!
梁冬林慌了,五指都颤抖起来。
宋澈最近抓军纪正抓得严,这些东西不见了,那还有别的解释吗?!
来的人必定就是宋澈无疑!
他们私底下不把宋澈放在眼里是一回事,眼下被他捉到了贪赃的真凭实据又是一回事!
他是堂堂的亲王世子,是名正言顺的中军都督府管理军纪的佥事!
他就是放个屁他也得受着,莫说眼下罪证都已经被他拿到了手里!这就是当场把他五马分尸抄家灭族他也没处说理去不是!
“你可确定,看到的都是真的?”他嗓子发干地问仆从道。
“假不了!那牌子是赤铜造的,顶上团纹盘着好几条小蟒龙!上头还刻着几个字,小的虽不认识,但光看着这牌子就觉不是寻常人有的!”
蟒龙铜牌……那就错不了了!
“果然是他!”他额上冷汗倏地飚出来,“他们现在人呢?”
“大人!里面那位刘大人请您过去吃茶。”
这里正说着,又有小厮过来禀道。
梁冬林打了个踉跄,脸色都白了。
“大人,”仆从上前,眼露寒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依我看,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给——
梁冬林肥脸剧烈颤抖,厉声指着他:“住嘴!你好大的胆子,他可是端亲王世子,是深受皇上宠爱的皇侄!我若杀了他,我梁家恐怕不止灭九族,就是十八族都要给灭了!”
“大人!”仆从道:“他们易容化名而来,谁知道他是亲王世子?
“而且他们只有八个人。这趟明摆着是冲着大人而来,现在拿到了证据,若是让他们见到大人,大人以为这辈子还能有翻天之日么?大人也不必真杀他,只要弄些迷药放到茶水里把他们弄昏,再丢出咱们地盘去打傻他们脑子,到时候谁知道是大人干的?”
梁冬林渐渐动容。
只要不伤性命,总是好说得多。
眼下去见宋澈是死,他打傻后再丢出去多半还有条活路,他还有大把荣华富贵没享,哪里想死?
他踱了两个圈,停在书案下,咬咬牙道:“村口王婆常做江湖人生意,去跟他弄点药效好的安神药。”
宋澈在正房里坐等商虎拉人回来。
女儿红的后劲有些足,他已微觉懒意,商虎许久没回,他更有些坐不住。
徐滢在旁摇着扇子,看那些帐薄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商虎回不回来,好像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
宋澈觑了她两眼,没好气道:“把扇子还给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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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他这么软
什么样的情况可以使宋澈调兵拿人变得合情合理呢?
当然只有身为皇亲的他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所以当徐滢看到梁家仆从拎着汤罐子往小偏院来送解暑汤时,就知道她猜对了梁冬林的心思。
他若不主动招认,就只有设法自保。可是凭他手上那么多的罪证,他根本已承认不起招认之后带来的后果。那就只有朝宋澈下手。只要宋澈不能开口指认他了,他才会变得安全。宋澈来廊坊没人知道,杀人灭口的成功率还是有一点的。
所以侍卫们当着梁家仆从露牌子出来其实是徐滢授意的。否则的话堂堂亲王世子身边的侍卫岂会有这么不小心?
宋澈得到徐滢的提醒,立刻也变得配合起来。
当笑成了菊花脸的仆从提着一大罐解暑汤到房里来,殷勤地劝着他快快喝时,他看到仆从微颤的指节,以及汤罐周边几颗粉末,两眼就现出了杀机。
徐滢在桌子底下扯他的袖子,一面笑呵呵将仆从挽到了门外。
屋里几个人趁仆从不备将汤水统统倒进了多宝阁上的坛坛罐罐里,然后一个个打的打嗝抹的抹嘴,看上去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就连宋澈都拿帕子仔细地印起薄唇下的一点茶水来。整得跟演技红透大江南北的小生似的。
仆从欣慰地拎着罐子走了。
何竟不知打哪抽出根银勺往盛了汤的罐子里舀了半勺出来嗅了嗅,又灌了不知几时捉进来的一只肥鹦鹉一嘴。扭头回来道:“下的是极强的迷药,并不是会致命的毒药。”
宋澈道:“叫个人去看看他打的什么主意。”
何竟点点头,吹了声口哨。自己人却没动。
徐滢也不觉稀奇。
像宋澈这样的身份,身边岂能没几个影卫?按规矩,他应是配有六个影卫的,就算随班轮值,此时暗处也应该埋伏着有四个人。加上何竟他们五个,就是九个。生命安全是不成问题的,倘若梁冬林真敢下毒。那么她敢担保他不会留着脑袋到京师。
窗外有蛐蛐叫,何竟出去了一下回来:“梁贼的阴谋是打算将咱们喂下迷药,然后棒击后脑。弃去驿道洗清嫌疑。”
大梁军中流传一种刑术,用棍棒重击人后脑某个位置,可以使人心智受损,变得呆痴。
宋澈一只杯子被握成渣。他狠瞪着窗外:“派个人去追商虎。让他们在驿道等!本官兵今日非要拿到他谋害本官的真凭实据不可!”
何竟刚吹了口哨,有眼尖的侍卫就进来道:“门外来人了!”
说罢没有任何犹豫,脚一软就在瘫倒在桌子底下。
宋澈瞧见对面廊下飘过来的衣袂,也一把捞了徐滢在臂弯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一起带趴在地下。
徐滢猝不及防,胸脯压在他臂上,立即弹起来要换个姿势,被他死死按下。又瞪了一眼。
门外有了脚步声。
徐滢在桌子底下阴影里睁大一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他的脸,连呼吸也忘了继续。
她的胸不但正好压在这兔崽子一截手臂上。而且还有一半刚刚好贴在他的手掌心里!虽然她是裹了胸没错,但裹过的胸它们还是胸,并不会变成没胸!
来到的两个人四处转了转便就站到门外去了,他们显然是来看守的。
宋澈其实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徐镛身子居然比他自己的要软很多。上次在龙舟赛河堤上拉他的手时他就有感觉了,这次又是,而且没想到他的胸比他的手还要软,——虽然说感觉上还是蛮紧的,但是却是那种又紧又软的感觉……难道他都不用扎马步练拳脚的吗?
这么花拳绣花腿的,还去考武举?
他有些鄙夷地看过去,哪知道正对上她一双要吃人的眼。
他也瞪过去,毫不客气。骗他的名额还敢瞪他!
徐滢吐了口气,微微扭头看了眼站在门下低语的两人,压低声道:“缩回去!”
宋澈扬眉,什么缩回去?
徐滢遂低头往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他疼得倒抽冷气,把手缩回来。
徐滢冷哼着,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躺着。
宋澈刚要有动作,外头就有了声音:“人可都齐了?”
门下两个人连忙道:“回将军的话,一共七个人,都在。”
“怎么只有七个?还有一个呢?”这是梁冬林的声音。
“已经报了吴总管,正带人前后去查了。”
不见的那个正是商虎,屋里趴着的几个人立刻屏息装死。
有脚步声进来,径直到了宋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