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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天字嫡一号-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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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时挺直了腰背,看看他那副气定神闲的大爷模样,真是越看越像!她虽然跟他不对付,但却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连忙把杯子放下,立刻展颜笑成了一朵牡丹花,又把身子侧转过来对向他:“手头确实缺那么点儿。大人如果有意入伙,那自然是好的。”

    徐镛屈起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着,眼顾着四面挑不出一点不妥来的摆设。没接她的话,却是道:“入伙可以,你先带我上你们家铺子逛逛。”

    他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么!

    袁紫伊暗中咬牙,她笑着起身:“这有什么不可以。我这就引大人去看看便是!”

    徐镛等她出了厅堂。遂也袖着手出了门来。

    离袁家就近就有一家绸缎庄,袁紫伊乘车,徐镛骑马,不消一盏茶时分就到了铺子。

    铺子位于次街与主街交叉处,铺面不大,地段却是好的,老远便见门前一株大梅树于一街的萧瑟里绽得热闹,满树的红梅映得树顶上方的幌子也格外惹眼。

    才刚到门下。店里衣着整洁的伙计就笑着迎了出来,看到他身后的袁紫伊时神色又添多了几分恭谨。店铺里有几个散客。三个伙计连同掌柜的都在招呼,但是正忙着的他们见到袁紫伊进来,也只是隔空抱拳行了个礼,然后就继续谈起生意来。

    再看店里四处,不论货品货架还是所用器具,竟也与袁家所见的一般放得一丝不苟。而店堂左侧两张茶几上的摆着几盆盛放的水仙,以及一樽摆在角落里探枝出来的怪状趣致的大根雕,却又化去了这份规整里带出的刻板。

    而这亦庄亦谐的气质,跟其主人的性格又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知道大人可还满意?”袁紫伊撩眼问道。

    徐镛看了眼陆续又走进来的几拨客人,没说什么。

    接着又去往下一家。

    十间铺子在京的就有七间,这一晃下来就逛了七之有四。竟没有一间让人看出点不爽来。

    最后在东直门这间铺子停了脚,袁紫伊介绍道:“泗水庵那间如今是我们的总店,除了那间,东直门那间是所有店铺里营利最可观的。如今我已经在试营质优的绸缎,同时做配套的绣线经营,目前看起来还不错。斜对面那栋楼看见不曾?我就想把那里给赁下来。”

    她指着对面一间门宽约有十余丈的两层楼面说道。

    徐镛眯眼一望,那地方以前似乎是家珠宝铺,楼上楼下装潢得阔气又精致,很适合用来做富家人的生意。

    “你缺多少?”他袖手问。

    袁紫伊比出个指头来:“一万两!我算你三股。我保证两年之内可以回本。”

    “三股这么少?”徐镛挑了眉。

    袁紫伊拉下脸来:“三股还少?我可是要投四万两银子的!”

    徐镛不置可否。

    袁紫伊又软软语气:“你今儿把银票给我,下个月我就让它开张!”

    “银票没问题!”徐镛干脆利落地。

    袁紫伊掩饰不住喜意,正要击掌,他却忽然又道:“但我不能这么做。”

    袁紫伊一脸的喜意垮下来,——你大爷的!你不能这么做拉着她这里那里逛了一下晌吃饱了撑的啊!

    她脸色立刻变青,目光狠狠剜他两眼,转身便要上马车。

    徐镛停在原地,慢腾腾从怀里掏出宋澈差人送给他的捐官文书看了看,说道:“中军衙门里捐官的事已经在拟了,原先我听滢滢说起过袁姑娘想给令尊捐官,也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打算没有?”

    袁紫伊本已经气到恨不能手撕了他,猛地听到捐官两字,伸出去的一只脚立马就收了回来!

    转回身一看,他手里一份文书页面上居然正盖着五军都督府的大印——

    还真是捐官的文书!

    是来说捐官的事你就早说啊!大下晌地拉着她着逛来逛去的有意思吗?!大冷天的眼看着要下雪,当她跟他一样闲啊!他要不是徐滢她哥,她压根就懒得理他!

    她瞪着他,伸手去夺那文书。徐镛却在她伸手过来之前将文书举高:“六品的经历,这位子可不大好求,姑娘这样的态度,真是让人很难相信你有捐官的诚意。算了,我还是回头看看有没有别的人想捐好了。”

    袁紫伊快栽下地去了!

    士可杀不可辱!

    她伸手欲推开他要走。徐镛可是武举进士,能让她得逞?这一伸手落空在半路,身上往前一栽,得亏徐镛伸手将她架住才算站稳。

    “明明是个当家的能手,怎么脾气这么坏?”徐镛懒洋洋望着她。

    袁紫伊郁闷到死,却是不敢再枉动了,只得在袖子里握着拳。(未完待续。)

249 请我吃茶

    徐镛眼底里有笑意,面上却是平静。他把举高的手放下来,正色道:“世子已经把令尊捐官的手续给办了,这是文书,你这两日抽空把该交的东西交上来,该填的东西填好还给我,最迟年底,令尊进衙门是没跑了。”

    袁紫伊原以为这文书只是个捐官条例,因为在这之前宋澈和徐滢压根都没找她提过这事儿。陡然听说手续都给办了,现下只剩下填表交东西,那副要翻天的脸忽然又往回变了变。

    “真都办好了?”她把文书接过来翻了翻,仍有些不敢置信。

    “千真万确。”

    徐镛负手点头。

    文书果然没有任何问题,只交代三日内交齐所有的东西就成。袁紫伊气劲儿略有些平了,虽然仍觉得他拿入股的事糊弄她很可恶很欠扁,但起码他确实是找她有事而不是闲到发慌。

    算了,看在捐官是件大喜事不宜杀生的份上,她就饶了他这回。

    “那谢了。”她**说道。

    “既然谢我,不如请我喝杯茶?”徐镛打蛇随棍上。

    袁紫伊又要吐血了!他也真好意思担这个谢字?!又不是他的功劳!

    “今儿没带钱!改天!”她两眼望天说道。

    “这样啊。”徐镛点点头,“我带了钱,我请你好了。”

    袁紫伊眦牙瞪他。

    他笑笑,忽然翻身上了马:“逗你玩儿的。”

    说着驾马嗒嗒地上了街口。

    袁紫伊立马弯腰捡了颗石头准备丢过去,他忽然又掉转马头嗒嗒地走了回来。带着兴味上上下下地瞄了她几眼,最后落在她握着石头的拳头上,说道:“对了。刚才你说的合伙开铺子的事,我这几日都在府,你有空可以上门来取钱。”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转身便就走了。

    袁紫伊气得将手上石头丢过去,可惜没丢着。

    徐滢他们这一路到达海津时已是日色偏西,住的地方是卫所的驿馆。路上有素锦相伴,省去了许多不便。因此也没有换男装,到客栈里她与素锦住一间,宋澈在隔壁。其余人各自安排。

    这次犯事的军官范埕,原是海津辖内一霸,这次因为惹上了人命官司被捕,如今尚未定罪。范家也还是有一定势力的。他即便人在狱中也还是托人送了消息到太子手上。表达了一番想要将功折罪的诚意。

    宋澈要做的事一是去卫所查查这范埕的罪行,二是下狱里去见见这范埕。

    事情不多,论理倒是一天时间便能办妥。

    所以当夜宋澈与各路前来面见的武官叙话,徐滢便带着素锦在房间里烤火。恰巧掌灯时又下起了雪粒子,渐渐变成雪片,然后又成了雪块儿,很快窗外树木上便覆了层薄雪。素锦寻掌柜的讨来只香炉,点上沉水香。摆上几样茶点,这样坐着倒也别有风味。

    翌日早上还在睡梦里。徐滢就被楼下笑声吵醒,起床到了走廊一看,只见天空雪花还没停,整个庭院已经覆了半尺深一地雪,而商虎他们几个正在院子里滚雪球当蹴鞠踢。没一会儿徐滢身边几个男侍卫:陈炎,许珂,罗全也加入进去,分成两队即兴比起赛来。

    素锦忙乎完房里,侍候着徐滢漱洗完,见她对楼下很感兴趣,不由笑道:“呆会儿世子出去办事,小的可以伴着世子妃在城里四处逛逛。”

    “城里有什么好玩的?”正说着,门外就传来宋澈的声音,“这四面都是矮坡,还不如去山上走走!”

    他披着大氅,在商虎他们伴随下进了门槛。商虎他们意犹未尽,还在笑呵呵地拍着袖子上的雪。

    徐滢没有意见,只要不太远,哪里都成,她虽然想玩儿,但到底不能拖宋澈后腿。

    吃了早饭,宋澈这里带了商虎他们离去,徐滢则也领了素锦陈炎他们往驿馆后头的小山坡而来。

    海津卫所所在的地界没有什么大的山脉,周边就是些十来丈高的小山头,因为屯营防守考虑,也没有什么很高很茂密的树木,大多是松杉之类,只是树下灌木却很多,据卫所里派来当向导的百户说,这样的矮丛里往往藏的兔子很多。

    徐滢换了身素锦的劲装,看起来英姿飒爽,向导战战兢兢,生怕出现意外。

    她对于安全上实在没有什么担忧,一则山矮,二则这是屯营地界,三则她身边带着十几个人组成的逮兔子的队伍,再有距此不过一里路之遥就有村落,简直就跟在王府后院里逛圈似的。

    宋澈也是放心得很。

    其余人去寻兔子山鸡,素锦和陈炎则引着徐滢在雪地里漫步,对于徐滢这种久居京师的人来说,风光还是不错的,至少比起闷在驿馆里要好。

    素锦拿葫芦随身带了姜枣茶,递给雪地里站着望远景的她。

    徐滢接过来,一仰脖,忽然就发现面前树干上一只沾了雪的脚印……

    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她立刻被姜的辣劲呛得咳嗽起来。

    素锦连忙递帕子抚背,等到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再去看那树上,的确是有只脚印。

    这附近四处是村落,有人来山上并不稀奇,但是这分明是大早上,他们是第一批进山的,地上连积雪都很完整,怎么会落个脚印在树上呢?能上树的人当然是有功夫的人,这脚印离地都有一两丈,屯营里寻常的军士恐怕还没人有这个本事吧?

    为免看错,她又仔细看了几眼,断定是脚印没错。

    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素锦走过来。

    她又喝了口姜茶,指着树上:“你去问问咱们的人,看看这脚印是不是他们谁留下的?”

    素锦望见那印子也是一怔,立刻转身去知会陈炎。陈炎这里吹了声口哨,那远去寻猎物的人就拎的拎鸡拎的拎兔子从四面八方陆续回来了。

    等到陈炎把话说毕,大伙全都如拨浪鼓似的摇起头来:“小的们别说没有这么好的轻功,就是有,方才一来心思全放在逮猎物事上,也没有上树的心思。”

    这却是有道理。

    但这又是何道理呢?

    “这脚印还是湿的,脚底落下的雪并没化尽,可见此人路过未久。但看树上积雪没怎么动,可以判定他的确是有极好的轻功,一个人能有这么好的轻功,别的上面功夫想必也不会太差。”她凝眉望着它,又道:“你们谁上去量量那脚印大小,或者想办法拓下这脚印来。”

    若是屯里的人最好,若不是,也能拿着备个案。

    素锦他们当侍卫的甚少发表意见,但听得她这么分析也不由肃然起敬,的确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立刻就有人上去撕下衣袍衬布印在那脚印上,就掰了些松节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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