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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花的解剖学-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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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手撑着床板,缓缓地坐立起身,骨骼肌肉却并没有感觉一丝的异样,血脉畅通,灵活好用,气力十足。

    床头搁着我的小白兔闹钟,闹钟下面压着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12:00,阳光好棒啊,我出发啦!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真特么幼稚!

    再看闹钟,时针和分针形成了一个直角——12:15。

    我隐约地记起了这个场景。

    在我出发之前,就自信这次行动一定会成功的。成功的话,要回来就是八十年以后了。八十年,谁还记得走之前是什么情况呢?所以,智商爆棚的我就给自己留下了这个小小的线索。

    至少,可以判断出我到底走了多久。

    现在谜底揭晓了,一共是十五分钟。

    是的。这次行动指的就是我的大唐之旅,我在大唐实现了所有的梦想,实际上,是超越了梦想,绝对不虚此行。现在,旅行走到终点,我!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的内心才忽然燃起了一阵狂喜。

    哦!买!噶!

    这是二十岁的花一般青春貌美的躯体哎!!

    要是你老过一次你就会明白这种兴奋究竟来自何处,哦买噶,我抱住枕头乐不可支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头“砰”地一声撞在护栏上。痛得我“哎哟”一声。

    这一撞,就把我彻底撞清醒了。

    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就开始一点一点涌入我的脑海。

    我叫叶真真,今年二十岁。大三女学生。

    我的专业是刑事侦查学。我在刑侦大队实习。我的导师是爱解剖花卉的老刘,我有一个很棒的校外辅导员叫张扬。

    这里是我的宿舍,这是一个夏日的周六的正午。阳光灿烂,暑热而明媚。

    我确信没有人来打扰我的行动,才选择了这个时间。舍友们都出去约会了,连校园里都静悄悄的。

    我的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哈喽kitty的大睡衣,我的手脚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

    我回来了,这是真的。

    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越来越兴奋,越来越兴奋。

    他会来找我的,他答应过,他会来找我的!这个世界,忽然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就好像比原来还多了一层色彩。

    在大唐,我如愿以偿地追到了我的男神,与他结婚生子,幸福地过了一辈子。

    男神充满爱意地对我说,一辈子太短,他一定会到我的世界来,再爱我一次。这一次,是他要把我追到手。

    我们两个一起为这个计划做了充分的准备,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在前一世,男神答应过的事情,从来没有食言过,这一次,也不会!

    我的男神聂秋远在娶我的那一天,满怀柔情地对我说:“真真,我都不要你等,当你醒来的时候,我就会出现在你的窗外。也许我会改变了容颜,可是你要认出我,扑到我的怀里来!”

    哦买噶,好想笑!还有比这更甜蜜的承诺吗?

    我用手一撑上铺的护栏,扑通一下直接跳到了地上。这种高难度动作是我在宿舍里的家常便饭,没想到时隔八十年还是使得如此得心应手。

    聂秋远,好想看看你在现代的样子啊!这一次,还是会很帅吗?

    窗外响起了喑哑而急促的呼唤声。

    “真真!叶真真!!”

    来了!

    聂秋远,你果然说到做到啊!

    咦?不对啊,这个声音……为什么……如此熟悉?!

    不但熟悉,而且……

    哦买噶,不会这样吧!!

    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到窗口,“呼”地一下推开了窗子。

    我的心就随着自己的视线所及,扑通一声跌进了冰窖。

    这这这……这个状况,实在是不太好接受呢……

    在我宿舍的楼下站着,神色焦急,仰头望着我宿舍窗口的人,这这这,这不是我的导师老刘吗?!

    老刘看到我探出头来,语气十分激动和急不可待地呼唤道:“叶真真,快下来!”

    我的心就彻底冰凉了。

    我入校三年了,不管老刘怎么欣赏喜爱我,他可从来没到我宿舍外头来叫过我的名字,更不要说是周末的中午!

    我回来了,就在这一刻,在我醒来的时候,出现在我窗外,并急切地呼唤着我名字的男人,这特么还能是谁呢?!

    我的下巴掉了下了,愕然地望着老刘花白的头发,略微伛偻的脊背和因为抽烟太多而发黄的牙齿。

    虽然我曾信誓旦旦地表白说,聂秋远,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都没有关系,我可不是那种外貌协会的人,我只爱你的心,你的灵魂。

    这一刻我却忽然迷惑了。我费劲地穿越到大唐去,拼命地往男神身上贴,难道真的不是因为他那惊世骇俗的美貌吗?

    瞬间,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与老刘谈恋爱的样子。我就忽然好想哭。

    我一下子理解了世界上那各种惊世骇俗的忘年恋,没准儿,就全都是我这种情况呢!就算这会儿心理上接受不了,可是这个人是我的秋啊,我能不接受吗?

    我想得如此全面,甚至想到了,我爸妈能接受他们心爱的独生女儿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吗?

    这会儿我的心太乱了,以至于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楼下站着的老刘已经变成了聂秋远,那么老刘去哪儿了呢?

    这难道不是一件十分令人震惊和悲伤的事情吗?

    楼下的老刘大喝一声:“叶真真,你发什么愣呢?快下来。再不下来。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

    “快!!!”

    我吓得一个哆嗦,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穿着睡衣和拖鞋,飞快地冲下了宿舍楼。

    “快走!”老刘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拖着我就往校门外跑去。

    “老老老……老师!”我结巴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话来。“这是出什么事了?”

    老刘拖着我往前小跑着前进,但是他沉默了一阵。

    “真真,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老刘没有回头,但是他的语气十分沉重。

    这……完全不是聂秋远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啊。

    所以,这是……学校里真的出大事了?

    “什么事老师?要是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全力!”我一下子恢复了状态。

    控制情绪?为什么?

    “真真,张老师……受伤了。……非常重,情况很不好。我刚才是路过了……在叫你的名字,要见你!”

    张老师?哪个张老师?

    ……

    张扬吗?!

    ……

    “张老师怎么了?张老师在哪儿?!”我一下子就激动了。从老刘的焦急程度和语气来看,我根本没有控制自己情绪的可能性。

    在大唐的日子里,张老师是我老公心上终生未能除去的一个阴影。秋从我讲述的许多小事里,坚决地判定张老师待我情深义重,所以,他一直拼命地待我好,生怕有一天张老师的影子在我内心温暖的角落里悄悄地生长蔓延。

    而我的心里,也确实考虑过一个问题。当我回来以后,我该如何面对张扬呢?

    在大唐的那些日子里,我已经想明白了他的心意。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我决定开始我大唐之旅的那一天,(其实也就是今天早上),张扬正好对我说,今天一定要等着我,我出完任务就来找你,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非常非常重要的话啊!也许……会表白呢。

    这是聂秋远的判断。秋紧紧地抱着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喃喃地感谢上苍。他说上天真的待他不薄,因为如果张扬早一些向我表白的话,没准我就不会去大唐了。

    既然天命注定如此,我回来之后要面对的第一件事,没准儿就是如何应对张扬的表白了。

    只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出事的地点就在校门外,围观的人已经把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刑警还没有来,有两个交警在维持秩序。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人们嘈杂的声音把一些破碎的信息送进我的耳朵。

    “小伙子真了不起,七个孩子全都救下来了啊!一般人可绝对做不到!”

    “也许,是警察吧,那鞋子,是警用鞋呢。”

    “唉,好年轻啊,可惜呢。”

    “#?¥%该死的醉驾!”

    ……

    “还有救吗……”

    ……

    “让开让开,家属!”

    老刘十分焦急地说着假话。

    人群像潮水一般分开,前面露出了一群穿白大褂的人。

    他们正在围着一个人就地急救。

    再往里挤过去,就显现了张扬毫无血色的苍白的脸。

    他的鼻腔和嘴角都在出血,地上却没有多少血。

    撞击或高坠的典型伤情。

    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仿佛永远都不会再睁开了,让我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拜托,我刚刚回来,不要让我遭遇这个好吗?

    “张扬!!——”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嚎。

    一个穿白大褂的立起身,摘下口罩,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行了……”

    他的口中,吐出了在我听来是这世界上最残酷的三个字。(未完待续。。)

No。277 重逢

    “怎么了?他怎么了?!”我丝毫没有理智地冲上去,一把抓住了白大褂的胳膊。

    “抱歉……”白大褂用很低的声音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是什么台词?!

    这不是电视剧里死人的时候才用的台词吗?别骗人了,怎么可能嘛!

    就算隔了太久太久,张扬略微带点不自然的一笑还那么鲜活地留在我的脑海。他说,叶真真,你今天一定要等着我,等我出完这次任务,有非常非常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记得那时我还当着他的面“呸呸呸”冲着地上连呸了三口。

    “张老师,这话不吉利,你知道吗?!”

    tvb剧里头,念出这句台词的警察,死亡率达到99%你知道吗?

    怎么可以在这种事情上一语成谶呢?

    我震惊地张大了眼睛,转头望向地上躺着的毫无生气的张扬,眼泪夺眶而出。

    我踉踉跄跄地冲到他的旁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医生们已经把他身上的器械撤了,他穿的是便装,紧身背心都已经撕开了,身上看不出明显的外伤,可是皮肤的下面,隐隐地泛出可怕的青紫色。

    我跪在了他的身边,却不敢触碰他,因为我不知道他体内的伤情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如果碰了,会不会加重他的伤情。被车撞伤吧?那可都是内伤呢,绝对不能随便碰的。

    “急救啊!!你们都在做什么呢?!”我声嘶力竭地大吼了起来。

    你们干嘛呢?怎么把器械都撤了呢?

    “你叫真真吧?”旁边有个人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我。

    我猛地抬起头,用惊讶的泪眼望着那个白衣的人。

    医生用充满同情的声音对我说:“伤员在还有意识的时候。一直在叫着真真的名字。……对不起。”

    一瞬间,过去所有的一切,他的模样,他的眼神,他的每一个不直白的微笑,他的每一次不直接的关心和教导,都像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一下子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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