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风廖寂-第1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时的姜洋,作为年长她们几岁的老师,已经和大学的男孩子们画出了分明的界限。不是白衣黑裤翩翩年少,总穿着深色系的衣服,俊秀内敛,才华横溢,儒雅得让人如沐春风。
林空空犹记得第一次见到许晴空口中的“尔玉哥哥”,也就是姜洋本人时,那种震撼。
才气、正气、清气,这些文字被这样一个有内涵的男人完美融合。给人的感觉就是味淡如茶,却又人浓如墨。既不张扬,又让人无法忽视。
明明是内敛优雅的性子,一双眼眸总是古泉一般的沉稳清澈,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情绪变化。却总是在触及许晴空的时候,变得深邃,暗含着很多让人无法读懂的复杂情绪。
那时,她就知道,姜洋爱着许晴空,很深刻的爱。
施耐庵曾说:“谁无暴风劲雨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如今,他不止娶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还即将要做父亲。夫妻恩爱,琴瑟和谐,虽然历尽艰辛,却也终于得偿所愿。
“纪蒙蒙,姜洋有我好看么?你再看一个试试?”白晨风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的说。
她恍然回神,自己竟然盯着姜洋的手魂游天外了。
她尴尬的清咳两声,看着沉了眉眼的男人,面上的表情虽然还算淡然,可那双要吃人的眸子,昭示着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极其、相当的不满。
林空空觉得自己不是气到没有理智的时候,真是看到他生气就害怕,虽然这种秒怂有些丢脸,可她还是骄傲不起来。
讨好的牵了他的手,小声的说:“不看,不看了,我家小白最好看。”
白晨风听了她的话,眉宇间的皑皑冰雪消融了些,起身离了她的耳边。
林空空见他面色稍缓,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个别扭、霸道又脾气极大的男人,很容易炸毛,要讨好他,真的太难了。
许晴空看不惯他们嘀嘀咕咕的模样,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别腻歪了,赶快过来包饺子。”
最终,姜洋擀饺子皮,其他三个人包饺子,两个人的活计被四个人很快做完了。
许晴空和林空空挤在厨房洗菜池边洗手,看着在厨房下饺子的姜洋,干净优雅,再看看白晨风,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一丝不苟。
“你看他们都没穿围裙,怎么还那么干净整洁?你再看看你,跟个脏猫似的。”许晴空戳着林空空的肩头说。
“啊?有么?哪里脏?”林空空冲她仰头。
许晴空叹息一声,“你去洗漱间自己看看去吧!”
“噢!好。”
林空空到了洗漱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轻笑出声。脸上怎么来的面粉?越看越滑稽。想用许晴空的发卡绑好头发洗脸,结果没找到,一低头长发就往池子里落。
正愁着的时候,白晨风过来用手替她拢了长发,戏谑:“快洗洗吧!你这副脏兮兮的模样,过会儿他们看见都吃不下饺子了。”
“吃不下才好,我一个人吃。”
她拧开水龙头,低头用手捧了温水洗脸,嘴上还不忘反击。
“那么多饺子,你一个人吃的话,只能吃不了兜着走了。”
林空空又沉默了,彻底无语。
餐桌上,家常菜也做得十分精致。许晴空自有孕后,饮食就很清淡,虽然已经孕6月有余,肉类也仍是只吃些鱼肉。
所以,餐桌上的东西大都还合林空空的口味,可她依然是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放下筷子,低头喝果汁。
白晨风看了看她,眉心蹙起,眸色深若幽潭透着些许严厉之意,平静的说:“怎么又吃那么少?”
林空空自然能看出他的不悦,连忙解释:“小白,我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怀孕前三个月是会厌食的,后期会渐渐好一些,少食多餐,吃些顺口的,不然宝宝发育需要的能量会供给不足,孕妇也很容易营养不良。”许晴空解释道。
孕妇厌食?宝宝成长?营养不良?
白晨风神色微顿,看她愈发清瘦了,连下巴都有些尖尖的,感觉有些头疼。这么大个小人儿,再这么折腾,肚子里还要长出来一个……好像,会很艰难。
可是自己对这些认知一片空白,看许晴空,倒是被养得很好的样子,看样子过会儿有问题请教姜洋了。
于是,饭后,两个男人在厨房收拾洗碗,一边干活,一边还相谈甚欢的样子。
林空空和许晴空都觉得好奇,也不知道那两人在说什么,平时话都那么少。
告辞出来的时候,已经夜深,姜洋站在门口半揽着许晴空送他们。
林空空走了几步回头,楼道的暖光灯下,夫妻两人相依相偎。
同声若鼓瑟,合韵似鸣琴。
184:佳偶(三)
上车后林空空看着窗外,自言自语一般:“晴空和姜洋学长的情路并不顺畅,当初晴空和秦杰学长交往时,我以为他们没缘分了。后来,他们成婚,发生地震,姜洋学长睡了那么久,我又以为他们没结果了。却不想,他们把这些艰辛扔在身后,最终,收获了幸福。不管是晴空流产,还是姜家反对,甚至是命运捉弄,他们都熬过来了,这应该就是爱情,来之不易。”
她的声音很低,白晨风耳朵灵敏,尚且听的断断续续。只知道她在感叹许晴空和姜洋的感情坎坷。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这时候的她有些伤感。
说来也奇怪,她明明就是神色安然,感悟的也是别人的感情,声音虽然低,但语气也没有一丝伤感之意。可他心里还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小白……”
“嗯?”
“我好像只剩下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只是闭着眼睛,神态有些凄凄的。
“……”白晨风一时说不出话,只觉得胸腔里泛出一丝辛辣感,又酸又涩,似是心疼的滋味。
“小白,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对我隐瞒。我不希望做最后知道的那个人,也不怕残酷,可我怕糊里糊涂的活着。”
白晨风的心里防线有坍塌的现象,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是指什么?”
“我爸爸的事,他那里如果有消息的话,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白晨风应承着她,心里却是千回百转。纪忠良没有消息也就罢了,若是有肯定会是万劫不复,她大抵是要难过的吧!
若是以前她难过,他心里自然也不好过,但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再难过也总会过去的。可如今,她有了身孕,最忌情绪大喜大悲。万一听闻噩耗,有了闪失,那自己不是会自责终身么?
他曾发过誓言,这一生一定要让纪忠良血债血偿,甚至要让他生不如死。可这一刻,他有那么一瞬的心软,不为别的,只因为她。
此时的她看起来有些可怜,想着她经历的事情,更是不忍。他不忍她再次变成孤儿,不忍她伤心难过。如果不要纪忠良的命,让他苟延残喘的活着,可以让她心里有一丝慰藉,他愿意。
辰轶说的对,既然纪忠良已掀不起风浪,那他也没必要赶尽杀绝。毕竟,活着遭受惩罚的人,会愈显的难熬。不如让他在监狱里了此残生吧!
之后回家的路上一直安静,两人都没说话。林空空迷迷糊糊的靠在车座上睡着,白晨风侧目看了看她,伸手把暖风调热了一些。
到家,白晨风脱了外套裹了她,抱她下车。
林空空醒转,瓮声瓮气的说:“小白,书。”
白晨风想起来许晴空把孕初期看的书籍都拿来了,厚厚的一摞,怕她拿不动,就温声说:“先在车上吧!明天再拿。”
“拿上吧!我拿的动。”
语毕,还用鼻子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那你先进去,我来拿。”
白晨风看她坚持,只好放她下来,替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套。又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摞书籍。
回头看她竟然还站在原地,一动不曾动过。
“不是让你先进去么?”他说着话大步走到她身边。
“我要等你一起走啊!”她仰着头,理所应当的语气。
白晨风忽然感觉自己,被这个小姑娘不经意的撩了一下,心房一动,升出欣慰的感觉。
他性子冷,素来喜欢独来独往,任何人在他生命中似乎都只是过客。
沈从文曾说: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
他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孤独,已经成了习惯。这么多年的分分合合,如今才让他明白,自己孤独,只需要陪伴,她的陪伴。
这一句“我等你”看似容易,实则最难。当经历变成了考验,谁又能守着过往,一成不变?
“来,跟着我。”他声音温和的叮嘱。
林空空两手拉着披在身上的外套,迈着小步子,跟着明显脚步放慢的他,一前一后温暖的走着。
他的背影笔直高大,似乎能替她挡开所有刺骨的寒风,她默默的笑,抬头看了看天空,月光正好,清冷如银。
s市的冬季向来极冷,此时夜深,更甚,可林空空却一点儿不觉得冷,因为归程有他。
她忽然想起很久前看过的一句话:“我们所爱的常常不是一个男人,而是,爱情本身。”
爱情,这个华丽的词汇,有多少人这一生,想要却遇不到,亦或是爱而不得。
而她,无疑是幸运的,遇见并且得到。
这个夜晚,她安然入梦,而他几乎彻夜未眠。
手,安稳的放在她的小腹上,缓缓摩挲。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是她们的孩子,这样,是不是她永远都跑不了了?想到这里,他眉舒目朗的笑,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感在升腾。
他不喜欢孩子,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烦人。可若是她生的,他应该不会嫌弃。
————
翌日,清晨。
小憩一会儿的白晨风,在阳光洒进室内的那一刻悠然醒转。看身边的人儿依然沉沉睡着,轻手轻脚的起床去客房洗漱。
洗漱完毕,第一件事是知会琳达,让她安排好“仁爱医院”的产检,指名要昨天林空空排号的医生。
“仁爱医院”和“擎天”是合作关系,“擎天”每年的员工体检,都安排在那。而且,他曾将一块地皮让给了“仁爱医院”的李院长。当时没有目的,只是觉得他买来是盖房子,换个地方一样可以,而那块地皮对李院长却有非凡的意义。他认为:君子不夺人所爱。
今天不打算去工作,准备陪林空空产检。下楼,去厨房亲手给她蒸了个鸡蛋玉米羹,又吩咐吴婶煮些豆浆。
然后,就在书房开始看昨天从许晴空那里拿来的书。挑来挑去还是决定先看孕妇食谱,她太瘦了,得多吃些有营养的补一补。
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按照林空空的口味喜好,记食谱。他做事情向来全神贯注,这一忙,竟然就快忙到了日上三竿。
整本书看完,看了看窗外,准备去叫嗜睡的女人。谁知,刚到楼道,就听到卧室里有什么碎裂的声音。急匆匆的进去,看见掉在地上的杯子,已经碎成了几片,零落的散在地板上。
卧室里用的是实木地板,因为以前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