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吧贵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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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怕性子再泼辣也经不住老娘这么啪啪打脸,柴海棠涨红着一张脸叫道:“那你别信我啊!我才十三,我自己还没成亲呢,给别人看什么孩子?!”
“你还敢顶嘴!”柴老太太本想高抬手轻落下,给闺女个教训别让人挑出理来,谁知道今天海棠也是吃了枪药,跟她顶风干上了。
“平日是不是惯的你,谁教的你没大没小?”
“你是要反天是不是?!”
柴海棠一句不让:“我哪句话说错了?也不是在我这儿摔的,怪也应该怪柴芳青--”
“那也不是在我这儿摔的。”柴芳青一看苗头不对,火马上要烧她身上,连忙插进话为自己洗脱。
“你俩,都给我闭嘴!一个两个不省心,我看都欠教育!”柴老太太撸胳膊挽袖子,指着自家闺女:“去,把棍子拿过来!”
柴芳青一见这阵仗便是平日柴老太太教训大伯家几个哥哥的翻版,棍棍揍肉,声声带响,连哥哥们都吃不消,更何况她个小身板?立马就吓手软脚软缩成一团,哇的一声就哭了,眼泪跟决了堤似的:
“这不赖我,是四叔--四叔摔的木墩儿!不是我!”
柴老太太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这孙女,让她娘惯的不成个样子,自私自利,随她那娘一样一样的。
“你明知道你四叔这样子,还把木墩儿让他带,你是心大还是没心?既然收了海棠的荷包,答应了人家就要做到--你哪一点做对了?木墩儿摔着,海棠有责任,你的责任更大!”
“我--那荷包我不要了,明明是小姑姑说了半个时辰,她说话不算话……这不赖我!”
柴海棠憋着股子气,一看她哭的鼻涕眼泪横飞,忍不住白眼翻了她一眼:
“打就打,哭屁啊!把眼泪给我憋回去,怂包!”
说完,转身到柴火垛就抽了根婴儿胳膊粗细的树枝,雄纠纠气昂昂地递到了柴老太太手里。
到了这时再不出声就实在说不过去了,顾洵美虽然做过贵妃,奈何伺候的是个老皇帝,老太后早死了,连六宫之主的皇后也死的早,早早给后来者腾了空位,个把子女都没留下就没了,除了皇帝她就没被人压制过。
未出阁时家里倒是亲娘姨娘一大堆,可到底是自己家,嫡女的身份也令她没受过屈。
完全不同于顾洵美这身份尴尬的,婆婆、嫂子,小姑子,三座大山砸脑袋上,头晕目眩。
不过聪明人办事举一反三,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一看婆婆这是动真格的了,她也不能再躲一边当缩头乌龟。
怎么说人家母女都是最亲,打断骨头还连着血肉呢,她要不站出来表表态,指不定这俩母女那股子邪火全瞄准了呲她一身:
“娘,”
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顾洵美可不拘泥真娘假娘,早就附首贴耳叫的一个欢实。“木墩儿反正也没什么事,海棠和芳青都是好心帮忙照顾--”
“你知道木墩儿是有事还是没事?你这当娘的自打进院子就跟个木桩子似的杵这儿,你看过木墩儿一眼?”
“你也是当娘的人?”
贵妃表示,她也不过当了人家半个月的娘,因为她持续的‘病着’,才下地没几天,孩子一直都是柴老太太和海棠带,如果不是柴老太太把孩子总挂嘴边儿,她有时候还真想不起来自己已经是个当娘的人了……
“娘,我错了,我这就去看木墩儿。”
贵妃不敢再逞口舌,高压之下服从为第一要义,柴老太太气头上连亲闺女都敢用棍子抽,她一个外人,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吧。
身后就跟有狼撵似的,贵妃夹着尾巴匆匆进了主屋。
挑帘子进去,就见她便宜儿子孤零零地蜷着身子坐在炕上,额头上呼着一块绿油油的被嚼烂的草药,用布条裹了两圈。
也不知道是她眼花,还是眼花……她居然看到木墩儿扬着苍白的小脸,目光沉痛地望天。
005 疑似老乡
他是刘大锤,今年三十五岁,已婚未育。
如果不是急于飞往帝都签一份利润庞大的订单,今天应该是他和默默出轨一年半,而新婚只有不到两年的老婆去户政局办理离婚证的日子。
早知道赶往机场的路上会发生车祸,一命呜呼,他应该先把婚离了的。
坚苦奋斗十几年,吃了半辈子苦,一路摸爬滚打总算混的事业风生水起,全特么为个水性扬花的女人辛苦为她忙,丰厚的遗产就这么送给她做了嫁裳!
而他一朝回到解放前,从山沟里出去的小农民做到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眨眼间--一辆路虎就给撞毁了,他心疼的一眨巴眼的时间,就又重新回到了山沟,做回了小农民--
彻彻底底的‘小’农民,连毛儿还没长齐的一个小娃子。
天道不公啊!
忒特么不公了!
……
贵妃走进屋子看见木墩儿沉痛的一幕,正是刘大锤痛定思痛,悲伤地认识到自己不知是幸还是不幸,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这一重大事故。
听到声音的木墩儿回过神,怔怔地望过去,俩人十分默契地谁也没出声儿。
“……你,疼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贵妃也不知道该不该抱起来先安抚他一番。虽然看着不是很严重,可毕竟是个小孩子,总是很脆弱的吧?
可是,孩子应该怎么抱,她没学过啊。
木墩儿眨眨眼几不可见的点头,斩钉截铁地说:“疼。”
贵妃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幸好外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屋里莫名的尴尬气氛。
柴芳青杀猪般的叫声动人心魄,忽远忽近,应该是一边被打她一边躲,以致于柴老太太满院子追着打。
倒是柴海棠无声无息,不知道是已经打完了,还是人家就是有纲儿,挨打连哼哼都不哼哼。
不知郭老太太是戏看够了,还是觉得打的也差不多了,该给老姐妹个台阶下,总算站出来劝了两句。
柴老太太不为所动,硬是打足了数才把棍子扔地上:
“都回屋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哪里做错了,今晚上谁都不许吃饭!”
“不吃就不吃!”
柴海棠依然魄力十足,然后外间屋帘子一挑,捂着后屁股就一头扎进对面屋,随手把门啪地一声狠狠地甩上。
看来也是没轻揍啊,贵妃诧舌。
柴老太太果然真英雄真豪杰,亲闺女细皮嫩肉的也下得去手。
贵妃表示,她天生不怕阴谋诡计暗里下绊子,怕的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你想以理服人,人家用拳头说话……
从今往后,她只有更尊敬柴老太太的份儿!
柴芳青依旧哭的天崩地裂一般,声音由近而远,最后竟变成了呜呜声,感觉像厉鬼似的,环绕立体声在耳边,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悲切。
就柴二嫂那护犊子的劲儿,贵妃简直不敢想像今晚上柴二嫂回家来会作成什么奶奶样儿。
天无宁日,国将不国啊。
“哎哟我去--”木墩儿的声音戛然而止,挠耳朵的动作也生生停在半空。
贵妃疑惑地皱眉:“你要去哪儿?”
时空好像停滞了一般,她没等到木墩儿的回话,倒把柴老太太给等进来了。
柴老太太显然怒气未消,老脸都僵了,两眉间让她挤出来的皱纹都能夹死四五六七只脚滑了的蚊子:“下地里你也干不了多少活儿,你就留家里看木墩儿,晚饭你也做出来。”
“--你可别又说你连怎么做饭都忘了!”
眼巴巴看着柴老太太像一阵风似的走了,贵妃顿觉忧伤逆流成河,淹死一个少一个。
做饭她是没忘,她根本就不会好吗?
这几天也没人管她曾经是个病人的身份,但凡家里有活儿要干总要牵她出来溜溜,可她一直是打下手被支使的晕头转向,真放开手脚让她一个人折腾,她想不到除了打扫院子她还会干什么了。
作孽啊!
“你,什么都忘了?”
贵妃看着突然爬到她眼前的小人儿,一张苍白的小脸蛋,圆溜溜的两只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亮晶晶跟闪着光似的。
如果说实话能抚平他幼小的心灵,足以解释他娘为什么一昔之间不爱搭理他--其实是她根本不会搭理--
她点头,“是啊,我生了场大病,就都给忘了。”
可是,她疑惑地指他:“你,怎么突然间不大舌头了?”她记得这孩子口齿不是一直不大利索吗,可因为是小孩子,那样反而显得很可爱。
木墩儿直接忽略了她的问题:“那我呢,你也忘了?”
贵妃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她这便宜儿子幼小的心灵不再受到重创,扬起人畜无害的笑:“你是我儿子啊。”
同样,忽略了他的问题。
“呵呵。”木墩儿笑,看着她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生病,把什么都忘了,这简直是穿越重生的万金油借口好么?
哪个正常人莫名其妙的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就能把脑子烧坏了,什么都不记得,性子也跟换了个人似的?
古往今来,他就没听过有这种病。
以前叫借尸还魂,现代网络文学兴起后,就有了新的名词解释:穿越,重生。
只不知道她是不是同道中人,还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倒霉蛋,仅有的真把脑子烧坏了的古人。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贵妃目瞪口呆,眼巴巴地看着突然在她面前手舞足蹈神采飞扬的便宜儿子,心里微微有些疼,怎么聊天聊的好好的突然嗷一嗓子就唱开了?别是和他爹一样,也把脑子给摔傻了吧?
一家俩傻子,柴家就很有必要看看自家祖坟的风水了。
“你还记得吗,以前你给我唱过这歌--谣?”
贵妃简直不忍直视木墩儿热烈乞盼的目光。
“不太记得了,”她支吾道:“那你教我唱,好不好?”
难道,不是老乡?
这么烂大街的歌儿,没听过的机率还是挺小的吧?当然,不排除人家根本就不掺和那些流行歌曲网络音乐。
刘大锤挠头,“这不是有个叫莎士比亚的老爷爷教娘的吗?”
原谅他十几岁就背井离乡没上过学,他能想到和流行音乐不沾边,文学上有名的那些人他也就只记得莎士比亚和写《三国演义》的罗贯中了--就这,他还总把写书的罗贯中和一个香港唱乐队的黄贯中给搞混。
“……”贵妃一脸的懵逼,她不懂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006 大碍
贵妃顿觉智商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想她自幼饱读诗书,和朝堂上学富五车的才子是比不了,但闺阁之中后宫之内还真没服过谁。她不要脸的表示,当年她之所以入了老皇帝的法眼,的确是因为她才名远播。没办法的事,老皇帝就好这一口,就喜欢秀外慧中的才女子。
一直以来,她虽然各种看不上老皇帝,但对他的审美品味还是很认可的。
也以他赠予‘后宫女秀才’的名号为荣——
可什么沙,什么比亚,都是什么鬼?
欧阳、东方、百里,百家姓里就没有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