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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黄金穗-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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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穗欣然应允,她本质上也是个吃货,只是不像姚真真那般表现得人尽皆知罢了。

    说是品菜会,其实和斗菜差不多,各家酒楼暗中较劲。蜀味楼出了两位厨子参与比试,一道麻婆豆腐,一道辣子鸡丁,一道夫妻肺片。另外两家酒楼也做了各自的招牌菜。

    斗完菜,又斗茶。茶是优雅和修养的代表,不分男女,蜀味楼主打薰衣草香片。

    斗完茶,另外两家酒楼两场斗输,仍不服气,提出斗酒。蜀味楼的酒是稻香里,正是由胡二麻和胡小妹酿的。胡小妹已嫁为人妇,是招赘上门,仍和哥哥一起酿酒卖酒。

    金穗多看了她两眼,胡小妹竟趁人不注意,狠狠回瞪金穗一眼。金穗暗惊,嘴角咧了咧,好笑地想,连胡小妹都认不出她。

    这时,春满楼的掌柜闭着眼晃了晃脑袋,摇摇酒盏,置于鼻下轻嗅,似在回味:“这酒,我似乎在哪里吃过。”

    胡二麻抱拳道:“掌柜好见识,这是曾住在稻香里的胡老夫妻传给小人的,小人得缘,供给蜀味楼。”

    “哦,原来是他家,那对老夫妻去世后,我还觉得很可惜。这酒有名字么?”

    “就叫稻香里。”胡二麻麻溜地回答道,因从未见过这么多大人物,他有些忐忑。

    “虽说味道差了些,”春满楼的掌柜哈哈大笑,“却是胡老夫妻的真传,这一场,我春满楼输了!”

    宾归阁的实力最差,见春满楼都承认自己输了,宾归阁的掌柜也承认自家斗输。两家酒楼的东家都不置一词。

    这一回出名的却是胡二麻兄妹的稻香里。

    “两位掌柜承让,我们说好今日是切磋,不是斗菜斗酒来的。既然承蒙各位看得起,不如请各位到我蜀味楼指教,今日便由我做东了。”贺世年豪爽地大笑,邀请一行人到蜀味楼。

    平日这些掌柜和东家不好明目张胆地到蜀味楼品菜,以免有找茬的嫌疑。既然贺世年主动邀请,他们正好大大方方地进蜀味楼。

    春满楼的东家笑道:“指教不敢当,但贺掌柜有请,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少不得让贺掌柜破费。”

    众人又是一笑,从春满楼浩浩荡荡地去对街的蜀味楼。

    金穗暗暗给贺世年竖了个大拇指,让人输得心服口服,又做东请客,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才叫和气生财。

    而胡二麻仍在纠结春满楼掌柜的一句评语,缠着春满楼掌柜解释稻香里哪里不对劲。

    春满楼掌柜道:“胡老夫妻缱绻情深,两人阅尽人间沧桑,他们酿的酒多了几分缠绵和厚重的味道。小子,且莫心急,回家去静下心来酿酒,日后定能酿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胡二麻若有所思,但仍糊里糊涂的。

    胡小妹则道:“这位春满楼的掌柜是个人才,哥哥,你瞧,我们俩兄妹各自酿的酒味道尚且不同,何况是与胡老夫妻相比呢?”

    金穗听了对贺世年道:“胡小妹是个玲珑人儿。”

    “鑫儿,你该多看看春满楼的掌柜,这位才是真正八面玲珑的人。”贺世年若有所指地提醒道。

    春满楼掌柜愿赌服输,没有露出丝毫不满,是个爽朗磊落的人;又对胡家兄妹指点有加,表现出他的热心和品味;他的东家对他的话不予反驳,说明他得东家重视,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金穗深以为然,便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忽见街上驶过一队马车,车帘子随风掀开。

    金穗吃惊地对贺世年道:“贺掌柜,是祝大掌柜!刚刚过去的那辆马车上!”

    不逢年不过节的,祝叶青怎么回梁州了?难道是伯京发生什么大事了?

    贺世年比她还惊讶,朝金穗指的方向望去,马车上果真有姚府的标记,压下心中惊疑,喃喃自语道:“大掌柜怎么回来了?”

    因揣着心事,吃过酒席后,贺世年推掉春满楼东家去花楼的邀请,还满面尴尬地对金穗抱歉道:“原不知春满楼东家竟会邀请去那种地方。”

    “贺掌柜,我不是不知事儿的小孩子。既然姚府有事儿,贺掌柜只管去办。”金穗大方地说道,送走步履匆匆的贺世年。

    。。。

第306章 秘辛

    金穗没有看错,马车上的人的确是祝叶青。

    祝叶青满面憔悴地赶到姚府,由两个小童扶着下马车,急匆匆地去荣禄堂。门房惊诧。

    待祝叶青进去,一人悄声问随行的侍卫:“祝掌柜怎么如此憔悴?”

    “大掌柜在路上病了一场。”那侍卫淡淡地看了一眼门房,眼观鼻鼻观心地愀然而立。

    “原来如此。”

    荣禄堂乱了一阵,玛瑙赶走小丫鬟们,叫人去请姚长雍,亲自守在门口不许人出入。她心中甚是焦灼忐忑,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姚长雍疾步而来,玛瑙要行礼,他抬手阻止,径直入内,只听素来镇定的祝叶青哽咽道:“……太后娘娘不知听谁蛊惑,竟下懿旨让我们家大姑娘参与选秀,如今懿旨已在路上了!”

    姚长雍脚步一顿,面上泛起一丝波澜,再起步时变得沉重,却是迅速走向姚老太太。

    姚老太太大怒,掷了手边的茶盏,茶盏“砰”一声连着茶盖、茶托破个粉碎,她蓦地起身,满面怒容,双眉倒竖,慨然骂道:“贱人!贱人!”气得气息不稳,身子摇摇晃晃,胸口起伏不定。

    “老太太!”祝叶青担忧地唤道。

    “老太太!”姚长雍一把扶住摇晃不住的姚老太太,“老太太息怒,此事尚可周旋,我定不让莹姐儿入虎口。”

    姚老太太缓口气,在姚长雍的温声劝慰下。坐回椅子上,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平复些许,面上的怒色收敛起来。却仍是不虞,半晌后冷冷地对两人道:“就凭那个窝囊废,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他配得上我们家莹姐儿么?”说着朝地上“呸”了一声。

    祝叶青和姚长雍都不敢接话。

    姚长雍问道:“祝掌柜,太后怎么会记起我们家大姑娘?”

    “王妃娘娘说,外命妇进宫请安,聊起皇家女学院的千金小姐们,太后就说,论起赏画。有位号为‘汀兰阁主’的女孩所写评论最为雅致。让人一查。是我们大姑娘所写。太后便说。梁州姚府的大姑娘娴雅温柔,诗书满腹,令择日进宫参与选秀。王妃娘娘还没来得及周旋。这懿旨就下了。”祝叶青有条不紊地将经过道来。

    姚长雍一惊:“大姑娘的画评如何传到宫中去了?”

    姚老太太皱紧了眉。

    祝叶青回道:“这个说来也奇怪,竟是冀州的柴家进贡一套瓷器,瓷器上画有名画,附的便是我们大姑娘的画评。老太太,是奴才监管不力,竟让这等东西流入宫内!求老太太责罚。”

    祝叶青老泪纵横地跪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柴家摆一道,弄得他晚节不保。

    姚老太太摇摇头,眉头深蹙,想要开口叫起。未曾想,竟呜咽出声。

    姚长雍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气,拍着姚老太太胸口,低声劝道:“老太太要保重,要是老太太有个好歹,岂不是让那起子小人得了意。”

    姚老太太也顾不上失态了,捂住帕子哭了一场:“雍哥儿,你说得对,那对狗父女不死,我死也不瞑目!我不气,我要睁眼看着那对狼心狗肺的父女被人拉下来!”

    哪儿是那么简单的事儿。姚长雍叹口气,这件事背后的推手不知有多少。也许,有慕容王府也不一定。

    “祝掌柜,这事不怪你,你且起身。既然伯京已无周旋余地,我们还是另谋他法。”姚长雍声音冷峻,对上祝叶青的目光有几许柔和。

    祝叶青还有另外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回,可看姚老太太哭成这样,欲言又止,起身抬袖擦泪,问道:“老太太,四爷,若是不想大姑娘进宫,不如让大姑娘早日定亲如何?”

    姚老太太两个亲生儿子和嫡长孙一个没保住,对子孙辈极为看重,便是孙女、重孙女都极为重视,当做命根子看的,决不允许外人多加一指。如今大重孙女要去宫里受苦,又是那无能的皇帝母子对自己的重孙女挑三拣四,她的悲愤没人能够体会。她可不认为姚太后会因狗屁不通的一套瓷器就喜欢上姚莹莹,从而善待她。

    若果真是个仁慈的,十年前,她怎么不处死她那个良心被狗啃了的亲生父亲?

    在姚老太太的内心里,姚太后冠上姚姓都是对姚家的侮辱,她身体里流淌的姚氏血脉是对姚家列祖列宗的亵渎。

    可这依然是个皇权为尊的世界,姚老太太权势、富贵能滔天,但这滔天的浪花依然伤不着姚太后母子分毫,甚至还有无数愚蠢却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在背后保护他们,纵然他们!这是姚老太太最恨的地方。

    姚老太太擦去最后的泪痕,声音冷漠得如隆冬的冰雪:“祝掌柜,除非大姑娘明日就出嫁了,不然那贱人绝不肯罢休。哼,这对父女的狠毒,你没领教够么?”

    祝叶青一怔,姚老太太上一回这么冷漠,是在十年前姚老大老爷、二老爷、欢大爷去世的时候。姚太后此举是触到了姚老太太的逆鳞。

    祝叶青沉默不语,姚长雍拧着眉头,姚老太太把所有的法子过滤一遍,没一个行得通的。

    “老太太,实在不行,我就以恶疾之名送大姐儿去家庙,等风声过去再让大姐儿回府,凭大姐儿的才貌和我们家的富贵,不愁寻不到好夫婿。”姚长雍叹着气道。

    姚老太太怔怔地道:“雍哥儿,你忘了你二叔是怎么死的么?你父亲和你大哥死后,老二暴跳如雷,孤身去查,刚查到姓傅的头上,便被他命人杀了。你二叔肚子破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硬撑着爬上马,刚到住处,说了一句‘杀大哥的是傅池春’,便被随后追来的狗腿子一箭刺穿心脏……”

    姚老太太双手颤抖。姚长雍紧紧握住她,眼里也盈了泪:“老太太,别说了。”

    “不!你父亲怎么死的?是被姓傅的下毒,脏腑疼了七天七夜啊,五脏六腑一点点烂掉,你大哥护送你父亲去寻解药,那姓傅的让你大哥拿命去换……我的傻孩子,怎么就信了他!他玩弄够了,先杀你父亲,你大哥去报仇。又杀了你大哥……我还要感谢他让你父亲少受三天苦!”姚老太太恶狠狠地说罢。双眼紧紧闭上。泪水滚滚而下。

    姚长雍双手发凉,他幼时做梦,梦到过这个场景。犹如亲眼所见一般。不由地,泪水沾湿衣襟,他眨了眨眼睛,望向高高的穹顶,满脸悲痛。祝叶青正是知道实情,才会快马加鞭地回到梁州报信,就连生病了也不敢耽搁。

    姚老太太痛定思痛:“这么多年,我一刻都不敢回忆,如今傅池春的手又伸向你们,我却是不能再侥幸下去了。他的女儿位置稳了。小皇帝翅膀也要硬了,雍哥儿啊,祖母恨不得拿命保护你们啊!”

    “老太太!”即便坚强如姚长雍也忍不住跪下,伏在姚老太太的膝头大哭。

    姚老太太睁开泪水洗涤过的双眸,炯亮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雍哥儿,就算莹姐儿入了家庙,焉知那贱人不会招她去宫内念佛经?宫里的薄太妃可正是在念经哪!”

    姚长雍身子一僵,他恨,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够强大到保护家人。

    正在此时,姚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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