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师穿越日常-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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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盒约有两方砚台大小,不轻不重。她打开盒子,里面是许多封帛信。
她打开其中一封帛信,眼神一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大约看了半个时辰,整个锦盒里的帛信全部看完。
汉生默默将这些帛信原样放了回去,又小心将整个架子还原如初,将那把宝剑放回原处。
褐色的锦盒消失在眼皮底下。
汉生伸了个懒腰,回到床前,再不觉得难眠,安心的闭上双眼拢了拢被子。
这一觉,她格外心安。
第二日上朝,汉生端坐王位之上,除了在府内待罪的平南侯与一位告病的老臣子,其余众臣皆到齐,朝拜后禀奏。
公输端率先奏报:“臣启王上,十五日前晋军与我北戎军在离赣关一战,我军得胜,晋朝派大军十万前往离赣关,欲破关取我北戎,如今离赣关我军兵力仅有一万,臣请增兵援战!”
汉生耐心听完,开口,“晋朝虽与我北戎交好,底线却是互不侵扰。如今晋朝来犯,若不出兵相抗,便教世人以为我北戎可欺,自当一战!只是增兵之事,爱卿以为,何人合适?”
公输端抱拳请道:“臣以为,平南侯合适。”
话音刚落,朝堂上一阵骚动,一位看衣着是五品的文职官员站出来反对:“臣以为不可。此次王上春猎遇刺与平南侯脱不了干系,应当彻查,怎能再加派兵权委以重任?”
另外一名武将也跳出来:“平南侯与王上共同追逐惊鹿深入林中遇刺,禁苑向来守卫严明,刺客却骤然出现,大人不问负责禁苑的禁林军统领,大人倒是将一顶大帽子直接扣在平南侯头上,不知是何居心!”
“王上面前也敢胡言?若非平南侯诱王上深入林中,刺客如何有机会行刺?为何同逐一鹿,偏偏林前分道让王上落单?王上的坐骑训练有素一向温驯,又为何忽然受惊使王上坠马?”
五品文职官员一脸不屑,声声诘问。
“大人这意思是,刺客与平南侯是一伙的了?那惊鹿竟也通人性,与平南侯同谋将王上诱至刺客所在之处,伙同王上的座驾汗血宝驹,欲致王上于死地吗?”
武将斜着眼,讥讽之意甚浓。
“你!”
朝上你一言我一语争辩起来,汉生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汉生渐渐看清朝堂上的局势,文官大多认为不该轻易放过平南侯,武将则认为由平南侯领兵抗敌合适,朝野之上,武将的人数与争辩时的语气,远远比文臣要硬,动辄冷嘲热讽,一众文臣面红耳赤。
汉生心里有了底,正欲开口,只见站在武将第一列的大将军吴涯出列禀奏,“臣启王上,末将以为如今大敌当前,应当共进退,齐心应对晋军来犯,离赣关一战关乎我北戎兴衰,平南侯领兵多年,乃是带兵增援的不二人选,末将自请为其先锋,还望王上允准!”说完抱拳重重一跪。
吴涯开口后,整个朝堂难得静了下来。
不二人选?
汉生眉头一挑,许多官员悄声交头接耳起来。
汉生深深看了吴涯一眼,笑道:“大将军所言有理。此番春猎遇刺一事,孤相信与平南侯无关,已经下令彻查刺客底细。如今北戎与晋朝大战在即,便以大将军吴涯为主帅领兵三万五千,平南侯为副帅领兵一万五千,共赴离赣关御敌!”
“末将领旨!”吴涯面色平静,磕头领旨。
话音落下,汉生开始观察群臣的表情,虽有些臣子脸上不忿,却终究无人再站出来,出战一事算是告一段落。
朝堂之上格外安静。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莲心唱道。
“臣启王上,国馆目前学子众多,除了武生之外,文院学生比往年多了许多,这些日子学生请愿增设文馆,与武馆并列,臣认为可取,还请王上定夺。”
国馆祭酒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眼见无人出列,一咬牙站出来说道。
汉生诧异看了他一眼,四日前便上了折子,可见国馆这件事之前在朝上也曾提过,如今又提一遍,当真心急若斯了么?
汉生不动声色道:“如今国家危难,以战事为重,此事暂缓,容后再议。”
国馆祭酒只得遵旨退下,其余众臣也无大事奏禀,很快便退朝。
退朝后,汉生没有直接回太章宫,而是先去了王后宫中。
王后受宠若惊地出门相迎。
“妾身见过王上。”
“王后不必多礼,进殿说。”
汉生直接一步上前扶起欲行礼下拜的王后,换来王后感激的神色,二人直接进了宫内。
汉生看了一眼王后,直言道,“孤有件棘手的事,需要王后相助。”
“王上请讲,妾身若能帮上忙,定会竭尽所能。”
“离赣关一战,孤欲亲征。”
第一六二章 撒豆成兵
王后诧异看了汉生一眼,见她神色认真,没有质疑或者反对,只是低头道:“妾身如何帮到王上?”
“孤今日下了旨,以大将军吴涯为主帅,平南侯为副帅领五万兵马前去离赣关。”
王后闻言沉思,“妾身明白了,这就为父亲修书一封,只是战场刀剑无眼,臣妾担心此战若败。。。”
“这你无需担心,孤自有对策。”说完汉生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信递给王后,王后看完以后,疑色顿生,忍不住又看了汉生一眼,见汉生表情自然不变,心下了然。
“妾身遵旨。”
王后又屈膝一礼。
汉生执了王后的手笑道,“今日孤与王后一道用午膳。”
王后温婉一笑称是。
“王上去了王后宫中?”
太后诧异,原本她打算等汉生下朝便来探望一番,却不想王上未像以往一般直接回太章宫,扑了个空。
“是,一下朝便去了,如今还在景宁宫。”
太后点点头,“无妨,哀家便去王后宫中。”
早早便有人前往王后所在的景宁宫通报,汉生与王后一同出门迎接太后。
这位太后应该是最了解北戎王的人。
尽管汉生苏醒后的这两天已经尽量注意不露破绽,拿出一副帝王该有的派头,可在最了解孩子的母亲面前,一点点小的异样便会露馅。
汉生有些紧张,却还是不露声色。
“王上重伤初醒,如今可还好?”太后随着二人入了景宁宫殿内,落座以后问候了一句。
“一切安好,太医说,休息三日便可痊愈。”
“那便好,哀家也放心。此番春猎,平南侯实在不懂事,定要好好责罚他。”
汉生笑着摆摆手,“母后何出此言,刺客可恶,与平南侯无关,儿已下令,让汤弟跟着吴涯一道,带五万兵马去增援离赣关,将晋朝来犯的军队打回去。”
太后欣然道:“这是好事,身为北戎儿郎,平南侯自当为国尽力,为王上尽忠,也算功过相抵。”
汉生笑道:“母后言重了,此仗若胜,汤弟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孤会好好奖赏他。”
太后笑了笑,不置可否,嘱咐了汉生几句要好好注意身体,又对王后说了几句好好照顾王上的话便准备回宫。
“王上安康,如今你二人夫妻和睦,是好事,哀家也高兴。”
汉生与王后言笑晏晏应了,恭谨送太后出门,直到太后驾辇消失,表情才恢复自然。
汉生叹了一声,“母后终究还是更偏爱汤弟。”
王后握了汉生的手,婉言劝道,“母后终究是母后,与王上的母子情分是断不了的。”
汉生留在景宁宫内用了午膳,与王后聊了一会儿,言谈甚欢。
相对之下,“惠风院”则冷清得多。
侍女见惠美人食不下咽,柔声劝慰道:“王上难得去看望王后一次,平日里还是偏爱娘娘的多,娘娘不必介怀。”
惠美人摇摇头,她的妆容依旧鲜艳,只是仔细研究,妆容掩盖下的眼角还是能看出乌青。
“本宫何尝是为此事担忧,她在那个位置,王上陪着理所应当,本宫担心的是父亲和…”
惠美人愁色不展,挥挥手让侍女将桌上仅动了两筷子的精致菜肴尽数撤去,她根本吃不下。
侍女相劝无效,叹息一声将菜撤走。
她在屋内呆坐了一会儿,怔怔望着小案上那封半个时辰前刚由宫外送来的帛信。
今日天气也好,没有风沙,院子里阳光明媚,但是她没有心情。
“灵芝,替本宫梳妆,本宫要去见王上。”
原本半倚在美人榻上的惠美人一咬牙,起身来到梳妆台前。
侍女灵芝无奈,替主子打扮起来,又敷上一层粉,将眼底的乌青遮得严严实实,惠美人轻轻拿出胭脂“雪中红”,薄唇一抿,镜中的如画美人更加娇艳起来。
“王上最喜爱娘娘涂胭脂的样子,这雪中红果然好看。”
灵芝拣着惠美人爱听的话宽慰道,果不其然,原本面露愁容的惠美人听了,脸上多出一丝笑意。
汉生用完午膳后离开王后的景宁宫,没有去上书房继续处理政务,而是回了太章宫,还命王府总管拿了些东西来。
一个锦囊,锦囊中装有一百枚珍珠豆大小的金豆子,半只筷子长的细长竹片若干,二两朱砂,一只紫毫毛笔,以及一息土。
王府总管诚惶诚恐将汉生要求的东西送入太章宫以后,汉生便命人关闭寝殿大门,任何人不得入内,也不接受任何人的求见。
妩心与莲心都颇为纳闷地遵旨退避,在殿外侍立静候。
汉生确认无人以后便开始摆弄细长竹片,很快一个隔音阵布置完成,她也不知道她从何学来的阵法,只是下意识这样做了,且轻车熟路。
隔音阵布好以后,她甚至检验了一下阵法的有效范围,方圆十米,还算满意。
随后将朱砂倒在一个白釉瓷碗里,将息土与之混匀,以水相和。
汉生用毛笔一蘸,在一方空白竹简上随意添了一笔试色,红褐相间之色看得汉生皱眉。
她想了想,用银针在手指上刺了一刺,滴了一滴血入白釉瓷碗中,再用紫毫毛笔蘸了,在竹简上又添一笔。
初落笔同样是红褐相间之色,停笔之后,红褐之色转为紫红。
看到颜色转变后,汉生这才满意。
她打开锦囊,从中取出一枚金豆子,紫毫毛笔蘸了朱砂与息土相和的混合液体,不再在竹简上落笔,而是在空中挥舞。
落笔大开大合,线条流畅优美,那墨迹竟也奇迹般在空中悬浮,随着舞动的笔尖线条不断增加。
汉生专注地勾勒线条,很快画完最后一笔后,所有的红褐相间的线条在空中转为紫红色,汉生随即将左手捧着的一颗金豆子伸上前。
金豆碰到空中悬浮的线条瞬间,所有的线条消失,没入金豆之中。
金豆悬浮起来,金光一闪又落回汉生手中。一道道篆刻一般的紫红纹路在金豆上显现,线条流畅而优美。
汉生放下紫毫毛笔,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这枚金豆子,忽地将它掷在地上。
金豆触地消失,一个身披金色甲胄手持长戬的士兵从金豆落地之处出现,迷茫看着眼前的汉生,大眼瞪小眼。
汉生笑出声,极为开怀。
第一六三章 风暴前夕
一个下午静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