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特工:庶女傻后-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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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就在安阳侯那般再三的思量之下,她终于是看明白了,自己虽然一心想要陪伴在年莹喜的身边,但终归除了成为那个只懂得拖累她后退,让别人拿着她威胁年莹喜的软肋之外,她帮不上任何的忙。
如果她的离开可以保全住每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一次,她尊重年莹喜的吩咐,不再自己那般任性的任意妄为。
只因……她要年莹喜活着,好好的活着。
芊芊不再犹豫的回答,让年莹喜倍感欣慰,她笑着留恋的摸了摸芊芊的发顶,无声的到了句‘珍重’之后,转身跟随着侍卫,走出了营帐。
登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吃进去的化骨散开始生效,靠在车窗边上的她,使不出任何的力气,看着营地上那些整装待发整齐排列的士兵,她的双眸一紧,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安阳侯随之而来,不紧不慢的坐在了她的对面,看着她已经开始控制不住下滑的眼皮,低低的道,“既然困了,不妨先睡一会吧,不然一会错过了最精彩的戏码,本侯可是会帮着你可惜的。”
“姓白的,如果在你的眼里,这场关乎十几万将士的生死,只是为了让你躇定心中的那个想法,你觉不觉的,代价有些太大了?”年莹喜靠在窗棂上,想要抬起眼睛看看此刻安阳侯那透过面具下的眸子,可她使了半天的力气,却终是只能看见他平稳跳动胸口。
安阳侯面具下的眸子猛然收缩,似不敢置信,似猜忌重重,“年莹喜,别太那般的自以为是,本侯想的,你又怎么会清楚?”
“呵……”年莹喜勾动了下开始麻木的唇角,盯着不再平稳跳动的胸口,意识开始逐渐的涣散,“姓白的,我倒真的是不愿意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因为若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的话,可能……”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并不是她的犹豫,而是她已经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看着她那无论何时都那般恬静的睡颜,安阳侯慢慢的摘掉了脸上的冰冷面具,黑暗中,他仔细安静的观察她了半晌,忽然伸出自己的手臂,慢慢朝着她的面颊伸了过去,然,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他猛然的收回了手指,自嘲的一笑,复又将那毫无温度的面具带回了面上。
车轮混动,马车前行,看着夜色中那些随行的将士,他低低嗤笑,这个完美的计划,他准备了如此之久,精密到毫无破绽,完美到无可挑剔,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会被一个女人轻而易举的识破。
破日之时,沉浸在地底下的阳光终于缓缓的升了起来,照耀在大地上,为昨夜的暴雨之寒,镀上了一层柔润的暖意。
宣逸宁迎着初升的太阳负手而站,湛蓝色的祥云滚边长袍在阳光的投射下,更加夺目。
已经整顿完人手的宣月淮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那无论何时都挺拔的背影,淡淡的道,“皇兄,你当真确定要按照计划攻陷白国营地?”
“已经说过的话,便无需再说了,如今的局势太过醒目,若是不生死一搏,输的一方注定会是宣国。”
“可,可她……”宣月淮纠结的拧眉。
“所以朕让你务必将她送走,无论送去哪里,只要不再回来。”宣逸宁的声音不容动摇,没有丝毫的挣扎之意。
“臣弟明白了。”宣月淮沉默了半晌,终是再次点头,转身带着分拨出来的人马,先行走出了宣国的营地。
辰时,锣鼓喧天,号角扬起,比起第一日的交战,这一次,双方站在各处营地的士兵,可以说是昨日的几倍之多。
不过听不到双方主帅下达的进攻命令,双方士兵均是站在各自的阵前示意待发,任由秋风扫过,卷起层层黄沙,他们依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紧握着手中的利刃盾牌。
坐在马车中的年莹喜在震天响的锣鼓和号角声之中,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先是一愣,随后挣扎着自己瘫软的身子,朝着窗外看了去,当那如蝌蚁一样的密集士兵映入眼帘时,饶是她再经过种种的大风大浪,也是忍不住的惊叹。
这……就是战争么?
“醒了么?”对面,传来了一声浅浅的话语,年莹喜转目而看,是正在摆弄茶道的安阳侯。
“这就是你所谓的戏码么?”年莹喜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安阳侯,话是这么问,可她心里却已经开始思量起了他如此做的用意。
“既然是请皇后娘娘看戏,自然是要看大戏。”安阳侯笑着,将刚刚斟满的一杯茶,推到了年莹喜的面前,“能接连喝过本侯亲自沏出来的茶,宣国皇后娘娘算是第一人了,尝尝看,这次的味道与上次的有何不同?”
年莹喜不动声色,在安阳侯的示意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一品,复而放下,“上次的茶戾气味太重,这次的茶,却是硝烟味太浓,无论是哪一次,我都不喜欢。”
第二百八十二章 最后的棋
“皇后娘娘的口味果然独特的很。”安阳侯幽幽而笑,想了想又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皇后娘娘确实是让本侯佩服,无论是心胸,城府,亦或是在双目失明之时的那种凛然周旋。”
“是么。”年莹喜也跟着笑,不禁风雨,却暗藏杀机,“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能让安阳侯佩服,是我的一种耻辱而不是荣幸?”
“哦?这话怎么讲?”安阳侯并没有恼怒,反倒是来了莫名的兴趣。
年莹喜转动了几下面前的茶杯,倒也是回答的痛快,“与其被变态者所赏识,我到希望被天下人笑无能。”
“变态?哈哈……!”安阳侯拿出烟杆,慢慢的点燃,看着年莹喜的目光更加的犀透,“宣国娘娘这般的比喻本侯,就不怕本侯受之有愧?”
“有愧?安阳侯的有愧是指什么?”年莹喜将手指从杯子上拿开,轻轻举起,在安阳侯的面前一一数起,“是安阳侯觉得挟持他国皇后有愧?还是安阳侯觉得攻打宣国有愧?再或者……安阳侯是觉得对天下人开了个玩笑有愧?”
到了现在,年莹喜终于可以肯定自己当初的那个猜测,因为安阳侯一切的举动,都是按照她所猜测的那般进行的。
安阳侯不知是被年莹喜戳中了软肋,还是对这对话没了兴致,甩出烟杆将紧闭的马车门推开,从年莹喜的身上转移开了目光,朝着门外看去的同时,换了言辞,“是什么都好,还是请宣国娘娘先看戏吧。”
随着安阳侯的推开车门,白国的号角手猛然仰天吹起手中的号角。
‘呜……呜……!’伴随着这划破寂静的号角声,白国刚刚还守护在营地的士兵,忽然集体挥舞起手中的刀刃,大喊着朝着宣国的阵地冲了去。
站在高台上的宣逸宁见白国先行出兵,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示意锣鼓手,敲响对抗的鼓点。
‘咚咚……咚咚咚……!’对抗旨意的锣鼓点敲响,宣国那些眼睁睁看着白国士兵冲过来的士兵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同样举起了手中的利刃,朝着白国的士兵反冲了过去。
一时间,刚刚还寂静的战场,忽然炮火连天,在双方士兵的厮杀下,是刀剑相碰,盾牌相撞的刺耳磨蹭声。
隐藏在白国主营地附近足有几天的墨修见着远处厮打成一片的战场,正要起身冲进白国营地,却不想在这时,忽然从四面八方冲出了扛着宣国旗帜的上万士兵,他们在一名骑在马背上的男子下,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白国的主营地。
而墨修,只是在呆楞间,便见那些士兵推开了营地的大门,与白国守护在主营地的士兵厮杀在了一起。
眼见时机不可错过,墨修起身跃下树梢,刚要趁乱混进营地,不料正在同时,一个矫健的身影扛着一个人影从白国的营地冲了出来。
看着那被抗出来的瘦小身影,墨修双眸急速的收敛,见那矫健的身影朝着自己身后的不远处飞落了下去,转身抬步的追了上去。
差不过又掠过了一处的树林,唐楚将站落在了地上,反手将肩膀上的芊芊放了下来,正要转身去寻找年莹喜交代的那名黑衣人,却在他转身的时候,忽然一阵强力的掌风朝着他的耳侧扫了过来。
唐楚大惊之下,后退数步,在看清楚来人的同时,只听闻另一边的芊芊喊出了声,“墨修别打,他是小姐的朋友!”
墨修一愣,站在了原地,不明所以的再次朝着唐楚看了去。
唐楚听闻芊芊的这么一吼,知道这男人定是年莹喜交代自己要找的人,伸手从怀里掏出了玉佩,一边朝着他扔了过去,一边照着年莹喜的交代开了口,“兄弟好身手,不过却是打错了人,年莹喜那女人下了话,说是让兄弟带着这侍女先走,若是兄弟敢再违背,那女人说要亲手宰了你。”
唐楚说完,再不停留,趁着墨修看着手中玉佩呆楞之时,起身朝着宣国的阵营飞驰而去。
他也是在刚刚才知道安阳侯带着年莹喜去了战场,想必这个消息宣逸宁还不知道,他必须要赶在最快将此事通知宣逸宁,不然若是一旦宣国反缴成功,那么安阳侯保不准会不会对年莹喜这个傀儡下毒手,毕竟芊芊刚刚也告诉他了,说是年莹喜被安阳侯下了药之后才带走的。
墨修看着手中的玉佩,长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起身便要去追赶唐楚的脚步,却被芊芊拉住了衣袖。
“松手……!”墨修冷漠回视,他如今人都已经来了,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年莹喜而不顾?
“墨修!”芊芊刚一开口,便是红了眼眶,“如果小姐少了担心我们,也许她会平安,墨修,我们都错了,我们都太一意孤行了,我们觉得所做的一切都是好的,可我们谁都不知道,小姐为我们挡下了多少的伤害,墨修我求求你了,不要再去成为小姐的负担了……!”
墨修身体因为芊芊的话而迅速绷紧,在芊芊的痛哭声中,他终是放弃了去追赶唐楚的步伐,放眼看着那还充满硝烟弥漫的战场,忽然将跪在地面上的芊芊扛了起来,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消失了踪迹。
也许芊芊说的是对的,他们的一意孤行,只会成为孤鹰一样年莹喜的负担。
白国主营地内。
宣月淮看着那白国只剩下零星的残兵败将,狠狠的拉紧了手中的马栓,如今白国主营地的一干人等均被宣国的士兵捆绑了过来,可是他仔细的查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白帝的踪影,这让他本就担忧的心,更加的蒙上了一层阴影。
“报……!”一名队长带着自己的士兵朝着宣月淮的方向跑了过来,“平湖王爷,属下带着士兵搜查了白国营地所有的营帐,但并未发现任何的女子。”
“什么……!”宣月淮瞳孔猛然收缩,放眼朝着已然空荡荡的主营地看了去,心脏紧抽的快要窒息。
年莹喜,你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
战场的厮杀还在继续,坐在马车中的年莹喜看着那双方士兵一波又一波的倒地不起,眼是疼的,听闻着那伤亡的马匹仰天嘶吼,耳是痛的。
她不明白,战争究竟能给这些所谓的权贵之人带来什么,但她很清楚,战争会给这些死伤战士的家人带来什么。
她曾经很是可笑世界小姐选美时那句腻歪到不能再娇情得口头禅,可是现在,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