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特工:庶女傻后-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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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虑过,他爆发过,他甚至想要不顾一切的去攻打白国,只为了将她从他的怀抱之中夺回来。
但冷静下来后他发现,那些所有发自内心的叫嚣并不能帮他解决任何的问题,相反的,只能让事态更加的严重。
冷静而自持,冲动与暴躁,他站在中间徘徊了许久,最终退步回到了界限之中,因为他很清楚,只有他的清醒,才是最好的良方。
面对年莹喜,他必须要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唐楚有些难以理解,像是一口吞掉了一整块肥肉一样的难以消化,面前的男人笑的如三月春风,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忽然,他嗤嗤的笑了出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在最难的困境依旧自持淡定,然后以一击致命挣脱束缚浑然独立,这是要怎样的境界?
也许,这就是宣逸宁,也许,这就是帝王吧……
‘乒乓……!’门外,忽然传来了刀剑相碰的打斗声,使得屋子里的宣逸宁与唐楚均是神色一凛,唐楚直接从椅子上飞跃而起,转眼的功夫便如一阵风一样的冲出了屋内,宣逸宁慢慢起身,度步迈出了门槛。
月色下,方准正在和一名黑衣人交手,从两个人的伸手和速度来看,势均力敌。
宣逸宁抬眸,细细的打量了一遍那与方准交手的男子,当他看见那男子腰间挂着的玉牌时,袖子的双手蓦然一紧。
唐楚深知此人来者不善,正要飞身跃上房檐去帮忙,却不想手臂紧了几分,侧眼一看,竟然是宣逸宁拉住了他的手臂。
还没等唐楚发问,只听得宣逸宁对着半空中持续打斗的方准说了一句,“方准,住手。”
方准一愣,迅速后退几步,虽然不再出招,却仍旧高抬着手臂,防备着自己对面的敌人。
不过对面的黑衣人似乎没有继续与他纠缠的意思,见他不再攻击,直接一个翻身的跃下了房顶,站在了宣逸宁的面前。
“奇图见过宣帝。”
宣逸宁从黑衣男子腰间刻着‘安’字的玉牌上收回目光,施施然微笑,“安阳侯的人倒是客气。”
“宣帝英明。”奇图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呈在了宣逸宁的面前,“侯爷吩咐,这封信一定要宣帝过目,并且给个答案。”
“放肆……!”方准同样飞下房檐,站在了宣逸宁的身边,“白国安阳侯这是在命令我家主子么?”他说着,便要再次拔剑相对。
“方准!”宣逸宁淡淡的喊了一声,然后在方准僵硬住身形的同时,直接转身走回到了龙吟殿。
唐楚见此,自然是跟上了宣逸宁的步伐回到了屋子里,只留下方准站在原地,冷冷的直视着奇图。
宣逸宁靠窗而站,摊开手中的书信细细看了一遍,待再次抬眸时,他将信件仍在了桌上,侧眸朝着唐楚看了去,“把你身上的赤炼借朕一用。”
唐楚以为宣逸宁要亲自了结了外面的奇图,倒也没多想,直接从怀里抽出了一柄匕首,交在了宣逸宁的手中。
接过匕首,宣逸宁直接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在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之下手起刀落,只是眨眼的功夫,鲜红涌出,低落在地。
“你疯了?”唐楚见状,慌忙伸手握住了宣逸宁的手,看着那刺眼的红,瞪圆了双目,“宣逸宁,你这是做什么?”
从他认识宣逸宁开始,宣逸宁一直是养尊处优的,所以当这位养尊处优的帝王亲自拔刀自残的时候,着实是刺惊了他的眼。
额头上的汗珠瞬间密密麻麻的覆盖了饱满的额头,宣逸宁微笑着扫开了唐楚的手腕,继续手上的动作。
看着赤炼慢慢的在宣逸宁的手臂上卷起皮肉,他忽然想起了那封信,伸臂拿起桌子上的信大致的看了一遍,剧烈的颤抖起了双瞳。
信,缓缓的从指间脱落在地面,落在地面上的滩滩鲜血之上,很快便也渲染的刺目猩红,看着宣逸宁那逐渐失去了血色的双唇,唐楚讶然,“宣逸宁,他说要用你的肉做引子,你便对着自己挥刀,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般的轻信于人了?”
唇角的笑容从未失去,看着自己的皮肉终于在赤炼的划割下脱离了手臂,宣逸宁失力的靠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抬目,清净宁和,“朕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朕赌不起。”
是了,他赌不起,无论这封信说的是真是假,他都没有任何徘徊的可能,因为那个需要他发肤的人是年莹喜,是他怎么也不能失去的女子。
“宣逸宁,你……!”唐楚无语,掏出怀里的止血散,动作极其快速的给宣逸宁做了简单的包扎。
意识开始不断的涣散,宣逸宁摇了摇头,挣扎着困意来袭,轻轻的喊着,“唐楚。”
“恩。”唐楚手上的动作不敢停,宣逸宁神奇起来的时候确实是足够让他叹为观止,那么一大块的肉就这么被他自己眼都眨的挖了下来,还好他在场,还好他随身携带着杀手堂的秘药,不然宣逸宁就算不疼死,也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给安阳侯部下东西以后,切记仔细的跟着他,就算是用人肉做引子,也一定不能失了新鲜,恐怕安阳侯的队伍应该是返了回来,或者驻扎在了宣国外某一处的空地附近。”
只要年莹喜还在他所能掌控的范围之中,那么他便有足够的信心将她夺回到自己的身边,当然,就算他孜然一身什么都没有也没关系,哪怕是上穷黄泉下碧落,他也要将她找回来。
包扎好他的伤口,唐楚又将一颗药丸扔进了他的嘴里,看着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整张俊脸,无力生气反驳的叹了口气,“宣逸宁,你果然足够冷静。”
能在如此疼痛的情况下,还能想到这些,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他心服口服,如果说刚刚他觉得宣逸宁对那个女人的情是波澜不惊的,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宣逸宁当真爱那个女人深到了骨子里。
“承蒙夸奖。”他微微一笑,忽然眼前一黑,慢慢合闭起双眸,陷入了黑暗之中。
第二百六十章 疼痛无法抑制
满头的长发披散在四处,安阳侯不紧不慢的吸着手中的白玉烟杆,面具下的目光淡淡扫视着桌子上那一包的东西,吐出一口轻烟,才淡淡的道,“你亲眼看见这是从宣逸宁身上割下来的么?”
奇图跪在地上,回答的诚实,“回侯爷的话,并未是属下亲眼所见,宣帝只是让属下外面等候。”那日他接到这包肉之后便迅速的赶了回来,到底这肉是不是从宣帝身上割下来的,他也是无从得知。
“是么。”安阳侯抬动手腕,轻轻的用手中细长的烟杆敲打着身边的矮几,半晌过后,才又道,“去写信让白国驻扎的队伍过来支援,如今平湖王爷还在边关,宣逸宁又重伤,此刻正是攻打宣国的最好时机。”
“可是侯爷,万一这肉……”奇图侧目望了望桌子上的纸包,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他虽然担心这是宣逸宁的计策,就是让他们以为他重伤,然后让白国攻打宣国,最后再来个极力反攻,但安阳侯,是他就算心里有一万个担忧也不能质疑的人。
“本侯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安阳侯再次将烟杆含入了口中,吐出烟雾的同时,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是不是宣逸宁身上的肉,本侯一试便知。”
“侯爷是说让宣后做药引子服下?”奇图一惊,“可要此肉当真不是宣帝所出,宣国的皇后便再也无法醒来,到时候侯爷又要找谁去刺杀白帝?”
他那日虽然没有进屋,但稻谷神医的话他也是听了个明白,稻谷神医虽然没有挑明,但意思足够明了,哪怕在宣逸宁不情愿的情况下割肉喂进了宣国皇后的嘴里,都会让宣国皇后一命呜呼,更何况是别人的皮肉了?
“白帝,本侯可以再找人杀之,至于年莹喜,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她的生死又与本侯何干?”安阳侯似笑非笑,“当然,本侯更希望她能活着,若是她当真死了,本侯还是有些舍不得,你不曾见过她残忍的模样,当真是让本侯爱不释手,还真是想看看白帝在她手下生不如死的样子,只不过相比之下,本侯更希望先得到宣国的江山。”
“属下明白了。”奇图垂下了头。
“明白了就好,下去吧,顺便将派人将那肉做成药引子给年莹喜服下去,若是到了晚上年莹喜那边不见有什么动静,你便派人去白国送信,让本侯的人马统统过来。”
“是。”
看着拿起纸包离开的奇图,安阳侯笑着吸了口气烟杆,说实话,他不相信那是宣逸宁的皮肉,他和宣逸宁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了,有着那么深城府的帝王,他不信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做到如此。
不过饶是他心里有一万个不相信,却也想亲眼看看,那到底是不是宣逸宁的肉,毕竟……对于有意思的事情,他总是充满着无限的好奇。
出了安阳侯的营帐,奇图转了几个弯来到了小厨房,推开门,一名士兵正蹲在灶台前面生火,听见声音,那士兵起身,见是奇图,慌忙问好。
“奇图大人。”
“恩。”奇图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纸包仍在了那士兵的怀中,“将这个洗干净入药。”说完,不等士兵答应,转身走出了厨房。
那士兵好奇之下,慢慢的打开纸包,当触眼一块还带着血的皮肉时,惊讶的‘啪!’的一下将那纸包仍在了地上,自己则是惊恐万分的后退了数步,看着那掉落出了肉片呆滞的瞪大了眼睛。
他并不是没有打过仗,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也正是因为他见过无数的死人,也从无数的死人身上踩踏过,现在才能一眼就认出,那地上的不是动物的皮肉,而是人的肌肉。
一个人影,从窗子飞跃而进,稳且无声的落在了那士兵的身后,在那士兵还没有发现他的时候,伸出双手利落的抱住了那士兵的头,随着‘咯嘣!’一声的轻响,那士兵甚至是连挣扎都没有,就断了气息。
来人将士兵的尸体拖去了拐角处,没一会的功夫,便穿戴成士兵的模样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看着那仍旧掉落在地上的皮肉,那人幽幽的叹了口气,随着扛起那已经没了呼吸的士兵,将其扔进了火焰旺盛的灶台之中,然后若无其事的捡起地上的皮肉扔进了菜盆中,转身朝着外面的水井走了去……
夜晚,如约而至。
奇图再次走进了安阳侯的帐篷内。
“侯爷,宣国皇后服下药已经足足三个时辰,虽然并未见起色,但却没有任何的恶化。”
“可是你亲眼所见?”
“确实是属下亲眼所见。”
“呵……”安阳侯从窗边走回到了软榻,“没想到那皮肉还当真是宣逸宁的,好好的派人照顾着年莹喜,顺便吩咐个人准时去宣国皇宫等着取宣逸宁割下的药引子,至于你……可以派人回白国准备人马了。”
“是,侯爷。”奇图领命,走出了营帐。
三日后。
疼……是刻骨的,痛……是锥心的。
沉睡了许久的年莹喜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进入这个身体一般,茫然且陌生,直到她看见了芊芊那双哭的红肿如兔子的眼,才明白,她并没有死,而是浑浑噩噩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