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修仙记事-第2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璎珞侧头看了看他,忽然转回头来凑近苏锦歌疾速说道:“合欢宗那位素汐真人被这小和尚关了两百年,蜀山剑宗的肃方真君被他关了一百六十年,狼族的大妖被他忽悠的剃光了脑袋做和尚,。。。。。。。总之,不管他说什么你千万别听。”
她虽是凑近了苏锦歌,音量却是未减半分。莫说那小和尚听了个一清二楚,只怕方圆百丈内的人再没听不清的。
苏锦歌有些摸不到头脑,不明白她为何忽然这个。而那小和尚仅是报以一笑,仍旧低头扫他的雪。
楚璎珞拍了拍苏锦歌的肩头,说道:“我跟这个小和尚有约在先,见你完好便离开。”
苏锦歌追问道:“师姐要去哪里?”
扶光已无,楚璎珞要走去哪里呢?
“如今门中诸事繁多,我早些回去也能多做上些事。”
楚璎珞一言说罢,便见苏锦歌的面色迅速变幻起来。楚璎珞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顿时一阵恍然,“你莫不是以为扶光亡尽,所以才只身一人跑去放逐涧?!”
楚璎珞看了看她,而后又看了看,“自东瑶到西荒,莫非你半点消息都未听到?”
当时的苏锦歌哪里有心思去探那些,只得了苏青雪动身回返放逐涧的消息便立刻奔赴而去。就是兵器也是到了西荒才想到去寻。
中元大陆之上纵是中小型门派中也不乏拥有传送阵的,更何况扶光这样的庞然大物。苏锦歌不是不知道传送阵的存在,而是她以为扶光会以一门之力死守那封印。如今思来却是忽略了当时的众人皆以为封印在青云。
正当苏锦歌心中初初开始推测之时,楚璎珞开口说道:“当日放逐涧攻上扶光,求得是扶光至宝玉华鼎。”
她的声音渐渐的沉重起来,越是往下说那沉重便越是压上心头,“求鼎以炼药救治慕容,时机选在青云危难之际。这与西荒驻地中那幕声东击西如出一辙。向扶光安插细作,暗算首座太上长老,放逐涧先前那些行为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只是,太过合理反倒显得反常。
有同门猜测,那封印许是不在青云而在扶光。当日的种种境况下,那个猜测最能将一切解释通顺。
不论那猜测是真是假,扶光都不敢赌。
开阳掌门令我带了两队同门弟子往望仙城中去,结下传送巨阵将城中的居民全部送走。到了城中方才发现放逐涧另藏了人马。一见我们下山,便出手拦阻,杀气毕现。
如此反常,就连山下的凡人都知求鼎是个托辞。
那队人马并不进山,他们的目的像是要阻止一切人向外去报讯求援。”
楚璎珞顿了顿了,嗓音有些干哑,“我们都没想到,望仙城中不论凡人、修士皆不肯踏入传送阵。更有许多人自发向西、南去求救。屠杀,就是从那时开始。
最终我们还是结起阵来,将城中的凡人都送了进去。而那些修士,他们无一人肯离去。。。。。。。其中,便有你的兄嫂一家。”
楚璎珞的声音破天荒的低了下去,“首座太上长老以自爆为代价将万千弟子送往了其他界域。万千弟子结成上古禁阵,祭阵眼之力缚印整个中元大陆。阵眼,便是那位段家的元婴真君。”
这便是明明东瑶山中一人不剩,封印却似未曾解开的缘由!
上古禁阵、祭阵眼之力。。。。。。。
如此说,作为阵眼的义父是祭出了毕生修为和生命。封印未曾完全解开,是以两位元后修士以及万万千千数不清的修士和凡人的生命作为代价换来的。
虽知晓了封印未解,扶光未曾灭门,但苏锦歌的心头仍就难有分毫轻松,反倒更觉压抑沉重。
院子中的雪已经尽数清扫,那小和尚放下了扫帚在院子正中摆了三个蒲团,中间架上一只红泥小炉。转身出去提了一壶热茶回来墩在上面。
“天气晴好,两位施主不妨晒晒太阳,喝些热茶润喉。”
“哪有心思喝茶。”楚璎珞说罢回过神来,扭头道:“我师叔能出来了?!”
小和尚微微笑道:“明心施主神智清明,看来并无危险。自是可以出来的。”
乍一醒来,接受的信息过多,令得苏锦歌有些反应不及。半响之后她方看向那小和尚道:“请问大师,我可是曾在神智不清明的境况之下做了什么?”
“若施主在放逐涧中是神志清明的,那便是未曾。”小和尚静立不动,唯有那宽大的僧袍被北风掀起一角来,“先前并不能确定施主的情况。未免天音宗乃至中元大陆化作地狱,只好委屈施主暂闭于此间。小僧从不打诳语,此间比起百花谷中的奈落古楼更适合安放业火红莲。”
听他提及业火红莲,苏锦歌不由神色一凛,待要追问之时却听那小和尚转而说道:“一位老者救了一名奄奄一息的少年,使他免于葬身狼腹。十几年后,那少年却成了一方恶名震天的响马头目。烧杀掠抢无恶不作,手上所沾的血可填江河。施主觉得那老者是行了善还是做了恶?”
听来不相干,苏锦歌却是明白他的意思。“老者救人是出于善,被救者做下的恶实不该由老者背负。而红莲业火却不会辨分这些。”
“施主慧捷。”小和尚弯腰鞠了一礼,又道:“自上古至今时,业火红莲早已生了异变。而今施主情况有异,想必那业火红莲再生了变化。为苍生计,还请施主委屈些时日,暂居天音宗内。”
小和尚的话音才落,苏锦歌便觉楚璎珞抓着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些。
仿佛知晓楚璎珞的小动作一般,那小和尚笑着道:“聆听佛法于明心施主来讲多有益处。”
楚璎珞忍不住道:“听也是空,不听也是空。既然都是空,听或不听有什么差别。”
小和尚认真道:“听,则化解明心施主心中戾气。免被那红莲的凶虐之力所控。如何是空?”
苏锦歌回握着楚璎珞的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她扶着窗子迈出腿来,方才郑重开口道:“业火红莲的确危险,我此刻亦是没有完全的把握能保证它不会脱离出掌控。在确认无虞之前,便叨扰大师了。”
番外三 那年春日 斜阳不归(建议245章后阅读)
凌渡番外《那年春日斜阳不归》
剑长三尺三,宽半寸。剑身光滑,映出一片清冽。
现在这把剑插在我的胸前,而它本该是插向重华的。
我弃了手中拂尘,扔出紫符来将那剑的主人击退数步。以我之力,自是敌不过元婴修士。不过我求得仅是他一退数步的几息时间。几息的时间足够雪玉过来。
随着剑主人的退后,那把剑离开了我的胸膛。许是剑抽去的太快,许是剑身太过薄,血并没有喷涌的夸张。我甚至没有感受到胸腔间有凉意。
果然,不过两息雪玉便扑了过来,将剑主人远远的撞飞出去。快剑对上幻狐的利爪,我并不知道谁的胜算更大。
此时八千弟子已然结成大阵,将太一峰围在其中。在那里聚了万千弟子,只待首座太上长老撕裂时空之隙,将他们送出。
我挣扎起身,背起重华往那边赶去。
当年我们被妖兽袭击,我也曾这样的背着他走过这条铺满白石的道路。那一年,东瑶山中的花开的格外绚烂。那一日,夕阳把每一棵树的影子都拉的斜长。飞花片片,暖风微熏。重华趴在我的背上说:当心,别挡住我的脸。
如今他伏在我背上,脸颊深深埋在我的肩上。额头上的血蜿蜒而下,洇透了我的衣袍,渐渐与我胸口处那团血迹合到了一起。
万幸,在大阵开启之前我将他安然带到了太一峰上。才一靠近,立刻有几名弟子从我背上将他接过。
我的手臂也在同时被拖住。
“师叔,快过来。”
我摇了摇头,那拖着我的弟子却是不肯松手。
“将死之人,便让我死在这片土地之上吧。”我拿出珍放了多年了雪肤粉,在推开他手的同时将那小药瓶塞到了他手中,“这药粉止血祛疤再好不过,给真君敷上吧。”
看着眼前这弟子的面上露出不解,我忽然像是找回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种心情。难以抑制的大笑起来。
“千万记得,在他醒来前把他的脸擦干净。”
我对那弟子说罢这句便再无一丝力气。足下一软,从那长长的白石梯上滚落下去。
很是奇怪,我并没有感受到痛意,就是胸口处的疼痛也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唯有的轻松,仿佛泡在一池暖暖的春水之中,又好像是躺在了柔软的云朵微风间。
临死的感觉便是如此吗?
灵气开始疯狂的激荡起来。太一峰下的八千弟子持剑诵咒,灵光自峰下八方涌起,垂落峰上护住了聚集在太一峰上的万千弟子。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与我隔了万重之远。
我听到因为灵气激烈变幻而生出的风声。
我听到首座太上长老的声音自云天之上传来,“待大阵完成,不必苛求归来。只要你们安在,扶光便在。”
我见到了元后修士自爆所引发的绚烂灵光、狂暴的骤风、炸裂横飞的山峦、。。。。。。。
我见到了那八千弟子在死去时依然站立笔直的身躯。
我见到漫天的火光与飞石一同砸落。
。。。。。。。
然而这一切都入了我的眼,入不进我的心。
果然,我的心早已入了障。
重华。
重华!
世上既然有一个凌渡,为何又要再有一个重华。既有了重华,何苦再要多一个凌渡。
重华,你便是我的劫数。
我努力了许久方能拿到的,你总是轻易得到。我数十年的苦练精研,你轻描淡写的破解了,甚至轻松到还有余闲去整理你的发丝。
最初你不知道,每当我落败之时师父会如何的罚我。那段日子里虽然总是败与你手,总是要面对师父失望而恼恨的眼睛,面对那些严厉的惩罚。可我的心是平静的。
然而当你知道了那些,你便开始让我。从日常小比到门派大比,你花样百出的让我。
重华,你可知我心中的妒忌便是从那时开始。
那年门派大比,彩头是月神弓。我明明与你约好,比试务必全力已赴,不需让我半分。可你偏偏还是让了,让的天衣无缝,精妙绝伦。几位元婴长老都未曾看出破绽。
我拿到了了心仪的月神弓,心中却像是被塞了一把炭火,吐不出熄不了。烧的我坐立难安,心绪难宁。
不过三日我便听到你那头青驴四处去说,你不赢我只是觉得那弓不好看,而非赢不到我。
那之后,我只觉所有门人看我的目光都是与往日不同的。
其实我知道,那头驴向来满嘴的胡言,没有谁真的会信。可是我的心是虚的。当师父听闻到此事后,往灵水峰去斥责你并向宁心真君讨歉之时,我心中惶惶。想来你一生都不会明白那是种什么滋味。
宁心真君向师父道了歉,严命你上锵金峰来负荆请罪。你嘻嘻哈哈的照做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面对着背了两根荆条的你,我的脸上是如何的一片火辣,心中又是如何的恼恨于你。
妒忌的种子,迅速的生了根发了芽。
我早课之时,你在梳理你的头发;我练功之时,你在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