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于聊斋世界-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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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的环儿赶忙跑了出来,扑向楚晨“公子~~”。
“诶呦~慢点。”香风入怀,楚晨后退几步。“冒冒失失。”
“嘿嘿~”环儿嗅着熟悉的味道,一脸傻笑。
两人踩着碎石,楚晨笑道“你这丫头平日里干干净净,整理我的院子井井有条,自己的小院怎么杂草丛生也不修整啊。外人看到还以为是个荒园呢?”
“这些草木也都是生灵,剪伤了他们,他们该多疼啊。再说,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啊,公子一进来,小草就告诉我了。”环儿一脸温柔的看着小院中的花花草草。
楚晨一愣,有些迟疑的问“他们都成精了?”
“成精?没有啊,他们都是普通的草木,只是很喜欢和我在一起,所以就一直在院中繁衍生长。”环儿拂去一根藤蔓上的露水,晶莹透彻,如同她的眼睛。“可惜我就要跟师傅走了,没有我,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枯萎了吧。。。。。。”
粉嫩的舌头舔了一下掌心的露水,苦涩的。。。好像是眼泪。
楚晨环住环儿,轻声说道,“没关系,我会找人照顾好你这里的花草,等你回来的时候肯定会看到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小院。”
“修行无岁月,再次相见恐怕就不知年岁了。”环儿摇头,她的预感告诉她很长一段时间是不会回来了。
就在两人温存之时,一朵祥云从天而降,毛九拂尘一摆,笑道“乖徒儿,跟为师回山吧。”
“去吧,毛道长喊你了。”楚晨看着依恋不舍的环儿,不由狠心说道。
“嗯~”环儿一步一回头的来到毛九跟前。
“公子~我有感江城波澜将起,楚家身在漩涡恐有大难,若是寻得昨日的周白哥哥和红玉姐姐,定有脱局之机。”
腾云而起,斩断尘缘的环儿心下一明,突然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连忙大声喊道,却不知所说之话都已被风声淹没。
楚晨望着消失在天际的二人,黯然的转身离去。
“适才之话,已被我施法掩盖。”毛九一脸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环儿一脸诧异,刚才的给公子的提醒,公子没听见?看着拦下自己的师父,环儿委屈道“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
“唉~”毛九也是非常无奈,苦笑道,“我也不想做这种事,奈何身在局中,不得不如此。”
“局?我预感到的危机是你们设的局?”环儿睁大眼睛。
“非是道门出手,其中情况过于复杂,你还小,如果知道太多,恐对你道心有所影响。污了你的纯净道心,恐怕对你日后修行不利。”毛九说道,“你也不必担心,楚家家主可不是认人拿捏的庸人。”
层层迷雾笼罩在环儿内心,她虽然有天人感应,却无法探知其中细节,若是已经开始修行并且专修卜算之术应该可以推出详情,可惜如今的她只能带着一丝疑惑打开修行界的窗户。
“哦?沈大哥的意思是荆楚之地将有大乱?”周白了然道。
沈判官嘲笑道“你被佛门算计,帮他们割下一块腐肉烂疮,道门儒家趁机撒盐,佛门痛入骨髓,只能先行退让。”
“如今大梁朝野被儒家完全掌控,下面各地的官长又当如何?何知府不愿被儒家架空,已经拉拢此地河伯城隍,共抗儒家。”
“道门在旁挑火,坐等双方两败俱伤。”
“说起来当真可笑,刚截下佛门的果实,还未焐热,道门就又与儒家勾心斗角。”
“此事你们神道也有牵连?”周白打断了沈判官的话,回想城隍与河伯的行为,开口道。
“神道阴司并不完全一致,神道位于阳间,各方牵连因果太重,不同我阴司可以完全无视他方述求。”沈判官平静的说道“老江和老李本就身在局中,无可奈何。”
周白大笑,还好我见势不对,直接脱局而出。
如今的我,怎会轻易入局。
马车沿着官道向东行驶,刚离江城境沈判官便下车了。
“老顾那里你们先行一步,我还有很多政务要处理,弄完之后就去找你们。”沈判官不等周白回话便化为黑烟消散在阳光下。
“你很相信这个沈判官?”红玉这才转过身来,看向周白。
“江城隍和李河伯想让我入局,沈大哥替我挡过。为何不信?”周白眼神闪烁,似有隐藏。
“哼~”红玉撇嘴道,“不老实。”同行那么久,周白的神态表情她如何猜不到?
“掌门师叔,环儿已经被安排到玉晨观修行了。”毛九躬身道。
这里是一座偏殿,常做议事决论之地,如今宽大的宫殿只有毛九一人,身前一张三尺见长的黄色符纸悬空而立,隐有玄光流动。
“荆楚之地已调查完毕,儒家打算年底对官长出手,届时以京师下召,空降各级官员,直接架空现有官员。”
“何知府也非常人,拉拢了本地乡绅世家,甚至还有神道城隍河伯等人。”
“那周白红玉经过之前的京师之行,恐怕早已对被人设局心生厌恶。此番定会想法离开,免得被人挖坑。”
“两家内战在即,我道门不宜妄动,最好是等待两败俱伤。再做行事。”
毛九身上散发莫名的气质,眼中睿智果断的精芒闪烁,全然没有了往日仙风道骨的模样。
第四十九章 僵尸
节日的余韵已然散去,江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百姓往来穿梭好似连线成盘,而城中一个个紧闭大门的世家府宅犹如棋子坐落其中。
此刻梁教习正端坐城楼之上,两小童焚香煮茶。
看着东往金陵的官道,不由抚扇自语“走了好,走了好。此间之事本已就绪,若是多了你一个不可掌控的变数,那对我来说,却是不利之事。”
忽起一念,梁教习询问左右,“朝露待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露水呢?”
“启禀先生,露水。。。。。。消失了。”
梁教习一愣,消失?随即冷笑道“把我的弃子变成自己的棋子,却不知弃子之所以是弃子,那便是为了大势填命。何大人,如今大势已定,你聚起一群弃子又有何用呢?!”
然而江城风云和周白全然没有了半点关系,顺利绕开沼泽的周白与沈判官分开后,便带着红玉往金陵赶去。
出金陵往京师时,一路沿北岸而行,北岸民风彪悍,兵屯四野的场景让两人惊讶。如今返回金陵周白决定沿南岸而去,南岸不经战乱,果然繁华异常。
已出了江城,路上的车马仍不见减少之象,每处渡口都有北岸来船,或是商贾或是权贵。
因官道年久失修,夯土被日夜踩踏故而不实,车马前行无不烟尘滚滚,浊气连绵数十里。周白心生不喜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紧闭门帘,让红玉以神识驱使马车。
不知觉已是黄昏,两人一路前行因风尘过大,所以未能好好领略路边美景。
荒郊野岭只有一家小店落户山脚,周白赶到时,已有两辆马车停在旁边。
“这位客官,不知想吃点什么?”一个中年大汉穿着短褂,出门迎接道。“荒野小店,只有一些野味和农家小菜。”
周白笑道,“出门在外吃点热乎的饭菜就好了。”指着挂在厨房外肥硕的野兔,“老板把这两只兔子给我们料理一下吧。”
“得嘞。”大汉裂开嘴笑道。“两位先在旁边坐着。婆娘,把我今天刚打的兔子处理了,给这边的公子送过来。”
旁边桌上的客人见到生人,也都看向了周白,见到是一名书生携带女眷,便和善的向周白点头示意。
周白也稍微的观察一下,眉头一皱然后舒卷,向对方含笑示意。
此地没有阴煞之物,为何会有劫气?!
周白暗自诧异,未下车时没有感知到。如今和旁边的两桌客人对视,却发现他们头顶隐有劫气涌动。当是死劫。
红玉悄声说道“不必多想,既然此地无煞气却有劫气,那就说明劫气是外来的。此时显现,当是阴煞临近。”
出门在外,当多分防备,酒足饭饱,旁边两桌各自找了地方休息没有交流。周白也是如此,既然他人防备,自己上前结交岂不尴尬。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夜间天空浩荡无云,月光洒下,宛如白昼。
众人都已睡着,突然红玉感觉一阵阴气缓慢靠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辆白车沿着官道往这边赶来。
正待叫醒周白,却见小屋里灯光亮起,猎户店主已经起身出门,似有疑虑考虑半晌,白车已经靠近,店主无奈上前迎向赶车的年轻人。
“客官已是深夜了,不如先在旁边草棚休息,我看锅里有些肉汤,给你热一下端来。”店主隐隐有些排斥车上的棺材,好像有种恐怖的气息在其中徘徊。不过本是猎户,野狼狗熊都不怕,哪里会畏惧一个死人,定是睡迷糊了。
店主取了凉水拍打脸颊,稍微清醒了一下。便轻轻的走到厨房生火热汤,生怕吵醒了房中熟睡的妻子。略微迟疑,随手将剔骨刀别在腰间。
“这个店主有点意思。”红玉笑着对还在打哈欠的周白说道,“虽是凡人,却有着宛如野兽般的直觉,恐怕这种程度的毛尸还伤不得猎户半分。”
周白伸着懒腰,看着还在熟睡的他人,此地劫气更胜,每人头顶黑气环绕,当是死劫临门。
周白本就不是见死不救之人,打着哈欠起身来到年轻人身边,问道,“小兄弟此行欲往何地啊?”
年轻人明显从未在外闯荡过,竟然真就回答了。“长沙老家。”
店主端着一锅肉汤从里屋出来,看到周白也在,笑道“既然公子也起了,那便一同食用吧。都是边角碎料,深秋夜寒,暖暖身子吧。”
店主深知狩猎之道,危机感不知拯救了自己多少次,山野狩猎当先探野兽习性,再寻觅野兽行踪。总结下来就是两字“情报”。
店主在周白的帮衬下,得知了青年本是长沙人,姐姐年前嫁入江城附近。本应感情幸福,却在回门之时家中母亲看到她身上的乌青,被姐姐以各种理由搪塞,而后不了了之。
近日竟然听说姐姐突然暴毙,父母连忙遣自己来江城查探。
到达亲家时已经晚了七天,那负心人竟然在姐姐尸骨未寒之时就重新娶了本地村正之女,而自己的姐姐却被曝尸于柴房。
无奈自己只好现将姐姐的尸体运送回长沙老家,再作计较。
店主只听得怒发冲冠,如此负心之人,只恨不得拿起快刀杀到江城,将其拦腰斩断!
月色如水,而乌黑的棺材宛如巨兽牛饮,月华被全然吸收,不见半分外泄。
周白心道,这毛尸差不多要起身寻找阳气了,只有月华阴气无法完成灵气转化,唯有人身阳气才能协助其启智开灵。
店主狩猎多年,六识灵敏,突然伸手示意,侧耳静听,开口道“车上好像有动静。”
年轻人气恼道,“我姐姐已经逝去近十日,哪有什么动静!你这憨货想干什么?!”
店主只觉危险越来越近,背后的寒毛竖起,哪里还顾得伦理纲常,手持剔骨刀,慢步踱向马车。
年轻人心下一急,正要上前制止。周白却挡在他的身前,问道“虽是深秋,白日里却炎热枯燥,你姐姐曝尸七日,却全然不毁,你就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