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妃,废物三小姐-第3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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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离不知该怎么回答。
落云曦瞧见他的不自在,赶紧敛了玩笑之态,转开话题:“澜风,若是真有这事,许重天确实很过分。”
她问着话,心中暗叹,师兄本就天纵奇才,优秀无比,大好年华却蹉跎至今,实在是令人惋惜。
她不敢说这和她有关系,但她也一直私下里在为师兄寻找合适人选,可是每一个都被端木离回绝了,到后来她也不敢再随便提这事,生怕端木离多想。
小船如水面浮萍,没有方向地飘浮着。
君澜风却是单手拈起一只桨,一手环绕着落云曦的纤腰,一手轻轻拨开湖面。
水声潺潺,四两拨千斤的力道,小船朝岸边荡去。
“都快半夜了,去看看颜颜睡了没有,大家也该休息了。”君澜风沉声说道。
端木离没有反对,他也反对不了。
船一靠岸,弦歌便从暗处闪身出来,压低着声音叫道:“主子!”
见他一脸凝重,端木离跨上青青草岸,挑眉问:“何事?”
弦歌抬眼看了下君澜风和落云曦,欠身行礼,君澜风轻微颔首,示意他不用虚礼过甚。
弦歌这才直起身子
,禀报道:“许夫人,暴毙了!”
此话一出,三人心中都是一惊,不由互望了一眼。
尤其是端木离,见过许夫人没多久,心中更是惊疑,脸色沉重地问:“怎么会好好暴毙?”
弦歌摇了摇头,说道:“暗卫受命监视许夫人是否会对蓝先生再度下手,对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十分警惕。许夫人离开蓝先生家回了许府,期间和许少爷一起用了膳,见过几个管家婆子,倒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对了,”弦歌想起来什么道,“期间蓝先生来见过许夫人一面。”
端木离吃了一惊:“她去了许府见许夫人?”
这到底是多大胆,羊入虎口吗?
弦歌点头,说道:“蓝先生没有进内院,只在门厅处和许夫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什么话?”端木离有些紧张地问。
“蓝先生向许夫人保证不会将这事说出去,希望许夫人莫要再起歹念。”弦歌如实回答道。
“她这是傻了吗?”端木离无语望天。
看上去,蓝水没这么笨啊,她居然异想天开想要和许夫人讲道理?
难道她没看出来在院子里的时候,许夫人根本就是存了杀她之心?
“许夫人如何死的还没查出来?”君澜风并不关心其他事,浓眉紧蹙地问。
“没有。”
落云曦此时思忖着开口:“她可死得不是时候,世间哪会有那么多巧合?”
“除非是许重天知道她所做的事了。”君澜风冷冷说道,脸上划过一丝厌恶,“如果真是这样,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活在世上何用?”
许夫人乃名门闺秀,协助丈夫打理内宅多年,若换得的却是这样的结果,确实不能不叫人心寒。
“我过去看看。”端木离脸色有些恍惚,拔腿便走。
他不仅要去许府,更要去蓝水那瞧瞧,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安?
关心则乱,难道他对蓝水也这么关心起来了?
落云曦握住君澜风的手,黑漆动人的凤目内划过一丝冷厉:“澜风,我也想去看看。”
君澜风看了她一眼,轻柔地握紧她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对于这种敢灭妻的男人,他想,曦儿心中肯定满是怒气了吧?
“无知!”他好看的薄唇吐出两个没有温度的字眼。
“谁无知?”落云曦自然知道他不是在说自己,侧头询问。
“许重天。”
君澜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这个男人,选妻的时候就不好好选,没有太多感情,便又去招惹旁的女人,落得家破人亡,可能还不知悔改,无知得可以了!
“走!”他抓住落云曦的皓腕一带,便横抱起她。
落云曦也默契地交握双手,圈住他的脖颈。
君澜风运起轻功,如飞般离开。
九煞就在暗处,见王和王后要出宫,立即通知御林军备下车马,在宫门处相候。
待君澜风出了宫,一行人便坐着马车,大剌剌地直奔许府。
许府高大的朱漆府门紧紧关闭,两旁不知何时悄悄地挂了两个白幔子出来,四下一片静寂,听不到半点声息。
马车驶来,开路的灯火陆续照亮许府周围。
“王驾到,王后驾到,风暴之心离王驾到!”
小太监尖锐的通报声响遍整个巷落。
许府内响起片刻的凌乱,脚步声、人声、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热闹,隔了会儿府门才慌慌张张地打开。
“臣许重天领合府家眷参见我王、王后!”
399、番外(20)
为首的中年男人披着一身深青色长衫,脸色凝重。
君澜风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起吧。许大人,节哀顺变。”
他说着悲叹一声,轻轻闭上眼,却是留了个眼缝悄悄打量许重天的面部表情。
许重天面色一僵,凄凄哀哀地说:“臣与老妻相伴多年,老妻并无疾病,突然去了,老臣实在接受不了……”
说到后来声音竟然哽咽起来,捂住面,几乎要失声痛哭了。
“令正到底是怎么回事?”君澜风问道妲。
许重天摇了摇头,以示不知,在两名下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王,王后,如果不嫌内宅晦气,请到厅上坐着。”他欠了欠身,恭敬地说道。
“嗯。”君澜风没有拒绝,牵着落云曦的手大步踏进了许府。
许重天又对端木离拱手道:“离王,请。”
一行人进了府门,在小厮的指引下到了许府大厅坐下。
靠窗的桌案上点着一排风烛,燃烧近半,巨大的烛泪凝结成水滴状,犹如透明的水晶般动人。
君澜风捧起侍女送上来的热茶,吹拂着水面上飘着的茶沫,淡淡撩起眼皮,望了对面的许重天一眼,许重天低敛眉目,似乎有些紧张。
他的嘴角微微勾出一抹不经意的弧度,将茶盅搁在一旁,问道:“没有去查吗?”
“查了,没有查出来原因。”许重天如实回答,瞥了眼这三人的方向,补充道,“也请了大夫来看……”
君澜风眉头微动,直直盯住他等结果。
冷酷的眼光仿佛能穿透世间一切,迫得许重天抬不起头来,头顶有如压了千斤重的东西,额角也被生生逼出了汗水,他支支唔唔地说道:“大夫说,贤内命薄,操劳家务多年,身子骨虚了,加之傍晚的时候在府内划舟时不小心摔到水里,浸了凉水,本就虚弱的身体没有承受住,就此垮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额角一层薄亮的水渍,那是汗。
落云曦轻轻一笑,吐出来的声音却是冷漠之极:“许大人,欺君之罪,你可当得起?”
她并没有内力,也没有声势夺人,只是冷冰冰的一句话,却硬生生将许重天打入数九寒天的谷底。
头脑“轰”的一声,他没有坐住,身子如一条泥鳅似的从椅子上滑倒在地,惊恐地看着落云曦。
同风云国大多数朝臣一样,他深知王后的能力。
虽是女人,却掌控着风云国的国势大局,玉腕翻转,生死予夺。
朝堂之上,她拥有着与王相同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连他们那睿智冷血的王也让她三分。
就是这样一个人,直接定夺了他的欺君之罪。
只有一种可能,许重天额上的汗珠不减反增,眼光恐惧,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谎言。
“交代一下吧。”端木离从进厅后便不停地东张西望,虽然派了弦歌去探望蓝水,心中却是放不下,这会儿很不耐烦地说道。
许重天看看君澜风,看看落云曦,惊骇之下,泪水夺眶而出,手脚一软,匍匐在地,颤声叫道:“王,王后,臣该死,千该万死!”
“你杀了自己的夫人?”落云曦拂袖起身,美目紧紧盯住对面的人,一字一字问道。
“不,没有。”许重天慌忙摇头,说话也利索了一点,“不是我!大夫说,我夫人是自杀的,我,我怕王追究夫人自杀原因,所以没敢说真话!”
之所以许重天这么说,就是怕别人问起他不好交代。
若许夫人是自杀,那么她娘家人肯定会来调查自杀原因,这样一来定会牵出他宠妾灭妻的事实,所以,他只能掩盖她自杀的事实。所以让合府人员都对了一模一样的口供。
只是他没想到,来问的人竟然会是王!
宠妾灭妻乃大罪,他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瞒住君澜风,所以被此人亲自审问,不紧张不可能。
“自杀原因?”落云曦冷笑一声,顺着他的话问,“那许大人好好说说,令贤到底有什么自杀原因不能说出来?”
许大人脸色一白,情知现在没有退路了,只得咬牙道:“老臣前些年纳了一房美妾,近年来有些冷落正妻,所以……”
“所以抬庶压嫡?”落云曦笑盈盈地接道,只是那带笑的双眸,在烛火摇曳中透着几分阴冷。
许重天惊得脸色白透,赶紧争辩道:“臣虽抬爱偏房,却也深知家族为重,从没有起这种心思!”
落云曦不置可否,君澜风一手轻叩桌面,面无表情地说道:“王后精通医术,让王后检查下令正的尸身。”
这是来的路上三人商量好的。
“这,这怎么成?”许重天万分震惊地看向落云曦。
王后那样尊贵,怎么能接触死人?
他心里想都不敢想这件事。
“现在,我只是名大夫。”落云曦看出了他的心思,缓缓一笑,眼光投向门外,“天色也不早了,许大人领路吧。”
无奈之下,许重天只得将她领到后院。
后院中传来压得极为扭曲的低泣之声。这是因为许重天发下严令,禁止任何人哭丧,想要低调地处理了这件事。
月色朦胧,烛影飘红,院子正堂中央横着一架灵床,上面罩了一层白布,依稀描出人形模样。
众人给君澜风和落云曦行礼,让开一条路。
“打开。”落云曦吩咐了一声。
许重天身边的侍卫眼带狐疑地看看她,王后这是真的要亲自检查吗?
想归想,还是利落地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白布,露出下面的许夫人来。
脸色泛白,眼睛紧闭,了无生气。
却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落云曦探出右手为她把脉,脉相已断,确实是死透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怀里取出一副肉色橡胶手套戴上,轻轻在许夫人身体四周揉捏起来。
院内院外的下人站了一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骇色。
虽然知道他们的王后厉害,非同一般,可也还是头一回看到她面对死人如此镇定,一点惧意都没有。
心中的崇敬之情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怎么样?”端木离轻步上前,低低询问。
落云曦没有回答,只是手下动作猛然一滞,她面色露出一丝惊愕后,右手回到先前揉摸的地位又捏了几下。
端木离的目光随着射去,那是肚腹处。
师妹难得露出这样吃惊的表情,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