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妃,废物三小姐-第3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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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不听从于风云岛的势力,但君月颜是他们王爷的义子,等同他的正经主人。
君月颜咬住粉红的唇瓣,弱弱地说道:“刚才我只顾着自己逃命了,福爷爷,颜颜是不是你们嘴里说的叛徒啊?可颜颜打不过他们,要是死了,爹和娘就没有宝宝了。”
福叔被他幼稚的话给震惊到了,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竟不知道说什么。
好半晌,他才紧紧将君月颜抱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别说‘死’这个字,宝宝不会死的,你的做法是对的,有宝宝在身旁,也只是多送一条命,可你的命,跟爷爷的命不同……”
他也是有所感触,称呼也变成“宝宝”,倒十分亲切。
君月颜将脸埋在他怀里,眉宇间仍是有些落寞。
福叔听得刚才的血狼暗卫说有人护送他们回宫,这里呆不得,想着,转身欲进屋找蓝水交代几句。
毕竟今天的祸事是因他们而起,不说屋子破成这样,蓝水一个姑娘家必定被吓到了。
一只脚刚踏进门槛,身后便有人颇为着急地开口:“福叔,你赶紧送小世子回宫,这里有我。”
现身的是刚才出手的另一名血狼暗卫。
“这里不能久待!”血狼暗卫补充了一句。
“好。”福叔也不再管这头的事了,抱着君月颜便上了马车。
又一名暗卫跃上车夫位,准备驾车。
福叔警觉地问:“你也是血狼暗卫?”
那人不说话,只是一把扯开自己的左肩衣,肩膀上赫然绘了一匹血红的狼,昂头长嘶,狰狞之极。
福叔这才点了点头。
君月颜身边有血狼卫他并不奇怪,应该不至有假。
马车如飞似地朝王宫的方向奔去,带着暑气的风挑起缦纱帘帐,露出血狼暗卫硬实的背,他沉着的声音被风送了进来:“有人跟踪,从小巷甩开他们!”
马车在偏僻的小巷子中扬起一路尘烟,而同时,一匹浑身雪白如练的高头大马也从王宫跑了出来,顺着大道往蓝水家疾驰而去。
马车和雪练交擦而过,离得最近的时候不过一墙之隔。
君澜风和落云曦脸色沉重,平生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恐惧在他们的脸上不停变幻,腕悬马鞭,风声凌厉,雪练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如一只饱含力量的箭矢。
“曦儿,别担心!”虽然心中害怕得要命,可君澜风还是紧紧搂住落云曦的腰,冰凉的唇在她的鬓上落下,低低安慰,只是音调早已变了。
“嗯。”落云曦喉咙里吐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右手紧紧握住男人揽过她腰肢的大手,眼中划过一抹坚定。
雪练险险地停在蓝家门前,还没停稳,君澜风已经一跃下马,喝问道:“人呢?”
门前空无一人。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蓝水正在清理木门的碎片,闻声赶紧抬头,指着王宫的方向叫道:“王,王后,颜颜没事,从那边离开的!”
她已经顾不上解释更多的事了,君澜风和落云曦也没有时间和她闲聊,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原路折返。
雪练跑了没多远,空气中划过些微的波动。
君澜风右腕一抬,粗短的马鞭狠厉地刷出一道虚晃的鞭影,他厉声叫道:“出来!”
“王!”五六个脸色惨白的黑衣男子踉跄着跪倒在路旁。
君澜风一带马头,一时跑得停不下来的雪练被迫高高掀起前蹄,悲鸣一声,打了个转,硬是稳住马身。
“小世子怎么了?”落云曦认出这些正是君月颜身旁血狼卫中的几个人,再看到他们的脸色,一颗心便沉了下去,努力维持着的镇定再也不见了,红唇颤抖得厉害。
386、番外(7)
“小世子,小世子不见了!”一名暗卫颤抖着嗓音才将话说完全。
“说清楚!”眼前紫色虚影一晃,君澜风高大的身躯已从马背一跃而下,直接到那暗卫面前,冷声喝道。
暗卫先是一惊,脑子反而清醒起来,抬起头,流利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十四驾着马车到一个路口时,突然就抱着小世子滚下了马车,我们措不及防,他已经没进深巷,我们现在正在分头寻找。”
说到这,他露出难看到极致的神色。
显然,没有找到君月颜。
“发动全岛兵马,地毯搜索,封闭四大海域所有出入口,没有本王的旨意,不容许任何人擅自出入!”君澜风听完他的话后,果断地下了命令妲。
他身后不远处,九煞身形一闪便不见了,残留下半空的回答声:“是!”
血狼暗卫见王如此镇定,那颗乱了的心也在瞬间平稳下来,叫道:“王,属下们这就分头去寻找!”
君澜风“嗯”了一声,反身抱住跟着下马的落云曦,低低道:“我们也去。”
太阳西垂,天色渐渐昏暗下来,遥远的天际一片黑漆漆的,只挂了一个单薄的月牙,在微弱的星光映衬下透着一股清冷的美。
风云岛上四处响着马蹄之声,常常可见十几匹如风的骏马肆掠过深街偏巷,到那酒馆街市繁华地区到处查看。
人们都知道岛上出事了,应该是丢人了,但具体丢了一个怎样的人却没有人知道。
而此时此刻,岛上某一个星月黯淡的角落里站着一道矮矮的身影。
君月颜灰头土脸,发上那颗硕大明亮的东海明珠早已没了,一头墨色的长发稀疏凌乱,上好的银白色衣衫变成了褐黄,东一处西一处被撕开道道裂条,褴褛不堪。
对面民居二楼的窗口烛火朦朦胧胧地映射到这边,照在君月颜纠结犹豫的小脸上。
两道浓眉打着结,往常清澈的眼睛有着几分迷惘。
他手中握着一柄精雕细工的匕首,刀鞘上镶了不少珠晶,华贵美丽,薄薄的刀身泛着锋利的幽冷光芒,一看便是削铁如泥的上等宝刃。歪着脑袋,看着自己脚下一具黑衣人蜷缩的身体。
一路上黑衣人都是利用轻功带他在半空飞行,他无法下手,直到被带到这所小城,他才有机会药翻了对方。
君月颜吸了吸鼻子,伸出手,很是熟练地摸到黑衣人脑后,“哗”地一下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对着人皮面具下黑衣人生着刀疤的真容,他轻嗤了一声,这人居然敢假冒他爹的血狼暗卫,好大胆子!
只不过……君月颜脸色又变得苦恼起来,都怪他不知道节省,先是将娘给的药粉洒了一半在端木亮身上,剩下的手一抖,全洒这人身上了!
两个时辰后这人就会醒来,如果他是坏人,醒来一定会杀了自己!就算自己溜走了,凭他的武功,想要找到自己也很容易。
可若杀人吧,他虽然看过也听过,但却没有做过,更何况又怕杀错了好人。
君月颜伸出白嫩的小手揉了揉纠结得发痛的小脑袋,真是从生下来就没有这么令他头疼的事了,如果爹和娘在这里就好了,他们一定有办法。
君月颜想到风神俊朗的爹和娘,鼻子一酸,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转。
时间不早了,没有时间再犹豫了,他一咬牙,抓着匕首朝黑暗中跑去。
还没跑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恶狠狠的一道声音,带着咬牙切齿:“死小子,哪里跑!”
一股寒风夹杂着杀意自后头冲来。
不好了,那坏人醒了!君月颜几乎是本能地回过头,匕首交在左手,右手一挥一甩,身上所有的金刀被他一把把全部掷了出去。
虽然紧张得小手手心全是汗水,可丢出金刀的一刹那,落云曦的脸在眼前划过。
娘说,练飞刀不是为了耍花招,而是为了保命。
娘说,不能对坏人手下留情,否则就是和自己过意不去。
娘还说,面对任何威胁都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虽然君月颜未必全听得懂,但他却做到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他没有慌乱,反倒老练沉稳得赛过普通成人。
锐器刺入**的声音在静寂的黑夜中听起来那么清晰。
直***喉,鲜血狂涌!
位置竟然该死的那么准确,金光闪闪的飞刀柄部还在乱颤。虽然六柄飞刀只中了三柄,但够了,致命一击就够了!
黑衣人瞪大了突兀的眼珠子,死死盯住君月颜,眼光闪过震惊、惊恐和怨恨。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纵横半生,居然会死在一个这么小的奶娃子手上!
“当”的一声,君月颜左手攥着的匕首跌落在地,他脸色苍白,咬紧牙关,弯腰拾了匕首,再也不看这黑衣人一眼,飞奔离去,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
这一夜,风云岛未眠。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日出东海,朝霞万丈,整个广城被镀上神圣的金色光芒,街市上逐渐人声鼎沸起来。
广城街尾的城隍庙内,一道小小的身影斜靠在发黄的佛像后背上,胖墩墩的大腿微弓,保持着防备的姿势,但双眼紧闭,红粉的唇瓣一张一合,一道透明疑似口水的液体在右嘴角垂挂下来,倒是睡得极熟。
“喂醒醒!”
“这家伙哪来的,居然敢占了我们的地盘!”
“看他衣服,可是好料子。”
小身影前头站了四五名七、八岁的男娃,衣着破烂,脸容污秽,头发上还沾着稻草,正一个个脸色不悦地大声喝斥着。
四道不善的眼光齐齐射向君月颜,小家伙也似感觉到了,抽了抽鼻子,缓缓睁开眼。
他这一睁眼,这四个小乞丐都吃了一惊。
眼前这小男孩长得可真漂亮可爱!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粉嘟嘟的嘴唇,眼光更是一片刚睡醒的朦胧清纯……当然,他们若此刻知道刚才街头的那起命案是这个男孩亲手导演的,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君月颜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才及这四人肩膀,须得仰起肥嫩的小脸,笑道:“四位哥哥,你们好。”
糯糯软软的声音好听极了。
“你是谁,不知道这是我们兄弟的地盘吗,怎么敢在这里睡觉!”为首的个子大点的乞丐脸形很是尖瘦,扳紧了脸问。
虽然眼前这小男孩很讨喜,可是他触犯了他们的尊严,他们也不会服软。
君月颜一怔:“你们的地盘?”
昨儿一天加一晚,他几乎是耗完了力气,脚跟子发软,好不容易跑到这样一座能歇脚的破庙,自是欣喜万分地躲到佛像后头睡了起来。
“原来你不知道,你不是我们广城人吧?”那名瘦脸乞丐皱眉问。
君月颜点点头:“我是外地来的。”
“你父母呢?”另一名长得很黑的小乞丐好奇地询问。
君月颜失落地答道:“我和我爹娘走散了,还没有找到他们。”
四名乞丐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走散了?”
君月颜便瞎编起来:“我爹娘带我来这里走亲戚,我出来玩,迷路了。”
从小培养的教育让他无法轻易地相信陌生人。
“那你记得你亲戚家什么样的吗?”小乞丐中有个小胖子顺着他的话问。
君月颜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瘦脸乞丐看向他的目光中有着怜惜,说道:“我叫瘦三,这位是黑四,胖五,矮六,我们四个是在广城乞讨为生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