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笙-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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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有了愈彦现在和他们之间的一番对话。
黄临和刘序都十分震惊。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谓一波三折。大大出乎他们的意外,在他们办案的生涯之中,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犯罪嫌疑人摇身一变,不但洗脱了罪名,还胸有成竹地举了反证,揪出了幕后之人的事情……也不全对,愈彦现在还没有完全洗脱罪名,至少那副字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
黄临见多了高官被纪委请来喝茶之后的各种表演,有人趾高气扬,有人不以为然,甚至还有狂妄地叫嚣,说是只要放他出去,就砸给他500万,当然,也不乏一言不发死抗到底的人。愈彦是他见过的最淡定从容,又在最后反戈一击的第一人!
黄临对愈彦不得不刮目相看。不提愈彦所说的事情是不是属实,光是他的镇静和侃侃而谈,就比他办案过程中见过的所有官员大不相同,最主要的是,愈彦又这么年轻,能有这般镇静和从容。一般人确实做不到。
不过黄临也不敢完全相信愈彦的话,甚至还怀疑是愈彦转移视线故意混淆视听的手段,又问:“愈彦同志,先不管你动用技术手段跟踪别人是不是合法,只说孙彦同志的问题,你是不是有真凭实据?还有你说冯书记抗了大量举报孙彦的举报信,是空穴来风,还是信口开河?纪委办案,凡事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你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没用。”
愈彦笑道:“孙彦贪污受贿的直接证据,现在还没有,不过冯书记藏了举报信却是事实,举报信就在冯书记的办公室里锁着。等一下从里面取了出来,就既证明了冯书记私自抗举报信的重大问题,又可以从举报信中发现孙彦的贪污受贿的证据,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黄临听了,摇了摇头,刘序却一撇嘴,轻蔑地说道:“说的是什么话?冯书记的办公室平常别人进都进不去,他锁住的东西,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谁又能只凭猜测让冯书记开锁?就是王书记也没有这个权力!你说的话,等于没说。”
愈彦也是一脸忧愁地说:“谁说不是呢?想要查孙彦,从举报信入手最容易,也最符合程序。但举报信又全部抗在冯书记手中。想从冯书记手中拿到举报信又几乎没有可能,说来说去,成了一个死结……岂不是说,我的假设完全不能成立?”
黄临见愈彦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起点,等于没说,不由怒了:“愈彦同志,我看你就是诚心拖延时间,故意转移视线,我告诉你,你这样做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并没有拖延时间,而是在等候最佳时机,也是想和二位商量一下,如果说,我只是假设,假设一会儿就能从冯书记的办公室之中拿到举报信,举报信也确实举报了孙彦的贪污受贿行为,你们是不是敢顶着冯书记的压力而坚决立案侦查?如果你们敢,我就能助你们一臂之力,让孙彦在短时间内就落入法网。至于冯书记抗举报信的违法行为,就是纪委的内部问题了,不过我也希望二位能还纪委内部一片清明。”
黄临见愈彦说得十分笃定。不由半信半疑地说道:“如果你能证明你刚才所说的话,我和刘序当仁不让,要坚决法办孙彦,并且要让冯书记对他的违法乱纪负责。问题是你说的话不一定是真话,就算是真话,也没有办法证实。还有一个问题是,你直到现在也没有交待清楚你的那副字的问题……”
“字问题和冯书记的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别急……”愈彦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警报声大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随着由远及近的跑步的声音逐渐逼近,紧接着,隔壁传来了冯开岭的怒吼。
第0246章 云动
“我也有同感,不过既然愈彦亲口承认收受了礼金,就构成了收贿罪,只凭这一点就可以定他的罪。”黄林说道。
“关键是要有物证才行……”刘旭微一沉吟,走到房间里,又说,“愈彦同志,桌子上有纸笔,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就把情况写下来,在这期间,只能留在房间,不得出去。”
愈彦愕然,这算什么,难道就这么双规了?也太轻率了吧,就说:“我没有问题好交待,在刚才已经说过了,请你们拿出真凭实据。”
刘旭却声色俱厉地说道:“不要狡辩,如果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抓你。老实交待你的问题,争软大处理,否则后果十分严重。你好好想想,不过我可提醒你,不要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二人一走,房间里寂静无声。是愈彦从未体验过的安静。姚副省长一方诸侯,总有呼风唤雨的权力,愈彦摇头苦笑,限制了人身自由,又不能和外界联系,眼下只有一件事可做——睡觉。
想想一直以来天天忙碌奔波,现在终于有了这么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好机会,岂能放过?他见房间内被褥倒是准备得齐全,就美美地躺下睡觉,不一会儿就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黄林和刘旭等了一会儿,听见没有一点声音,二人好奇地过去一看,见愈彦已经睡着,不由冷笑一声:“还真以为有人能出去?收取了这么多的钱财,竟然还能睡得着,睡吧,等你睡醒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好好睡觉了。”
刘旭和黄林回到自己的房间,说道:“黄林。你说我们把愈彦的材料整全,把他这么整,肯定要得罪他的后台,听说他还有点来头,会不会以后找我们的麻烦?”
“怕什么?你没听冯书记说,这事是姚省长亲自点头,并且过问的案子,一旦我们坐实了愈彦的罪名,就会对外公开,到时我们都是功臣,愈彦的后台再硬,只要他的罪名一确定,谁还会保他?都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你我办案多年,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事情?开始时都是看在交情的份上,都要替他说上几句好话。一旦罪名定下来,个个都躲得远远的,谁都不承认和他关系不错。墙倒众人推,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
二人又嘀咕一阵,觉得拿下愈彦不成问题。没有一个人能被关上一周不主动找人说话的,说来说去,就会说漏了嘴,就差不多要交待问题了。
黄林和刘旭有足够的耐心等愈彦主动开口。
愈彦的“双规”,引起了轩然大波。
先是姚雨在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立刻打电话到省城,以断绝关系相威胁,无果。随后她又打电话给舅舅刘斌,问舅舅是不是帮他,刘斌劝她放心,说愈彦一定没事,但没给她任何承诺。
姚雨的电话就又打给了张思文。
张思文的回答很坚决,让她尽管放心,他会尽一切办法帮愈彦,让她不用着急,愈彦的事情他都清楚,肯定会还他一个公道,张思文同时还劝姚雨不要慌乱,他相信愈彦能应付过去,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员,都要平静面对。越平静,才越有力量。
姚雨也慢慢恢复了平静,知道她此刻必须坚强,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错,就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就接到了杨怡的电话。
杨怡带着哭声:“姚雨,你快救救愈彦,好不好?你一定要救救他,我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只要你能救他,我,我宁愿把他让给你!”
本来姚雨还挺坚强,准备动用自己的力量,要通过京城再向山鲁省施压。她自认还算要强,轻易不会被困难打垮,就算愈彦被人带走,她也不停地安慰自己,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定能挺得住,好不容易树立起来坚强和信念,却被杨怡一句话打败了。
姚雨也哭了。
她哭得很伤心很难过,也不知是担心愈彦的安危,还是为杨怡的真心流露,她对着电话哽咽地说道:“杨怡姐姐,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实在忍不住去喜欢他……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永远是你的妹妹,而愈彦。也永远是你的愈彦。”
杨怡本来也是强忍着不哭,被姚雨一说,也失声痛哭:“姚雨,我好害怕,我怕我会失去他!我愿意牺牲一切去救他,要是你还有所顾忌,我宁愿你嫁给愈彦,只要你能救他出来。姚雨,这两天,我天天做恶梦,天天在哭泣中醒来,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姚雨心中深处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她和杨怡两个女子,偏偏为愈彦一个人牵肠挂肚,也不知道这个冷面郎君,现在过得如何?他能不能受得了被人关起来的罪?
和姚雨和杨怡哭的梨花带雨不同的是,此时的薛南南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不是她不知道愈彦已经被省纪委带走,而是她可以确定愈彦肯定没事,所以,何苦来哉?
“姚飞这个人,我们都打过交道,是一个心胸狭窄之人,凡事爱事事计较,不容别人挑战他的权威,打击对手又心狠手辣,甚至可以说不择手段。他既然直接让省纪委的人出面,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之前就敢把愈彦带走,肯定是认为他和蒋学忠在山鲁省已经一手遮天,只要他想办谁,就绝对可以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汪泉棋手里一边拿着电话,一边认真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要说才能,姚飞也有,但他人品不行,没有容人之量。我想他这一次是铁了心要置愈彦于死地,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外围不好有所动作,只能看愈彦能不能挺得住,不松口,能坚持一周不被突破的话,他们就不得不放人了。再不放人,我这个省委书记的脸面也不是一点用也不管的。”
汪泉棋听了省委书记王国良的分析,更加忧虑:“小愈毕竟年轻,万一被他们连唬带骗,说了不该说的话,难道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
“关键是,愈彦他本身到底有没有事情?”王国良对于愈彦的印象不深,也没见过,他只是让张思文替他传过话,好好照顾薛南南,也仅此而已。
“没有,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不法的事情。小愈的为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你要相信自己的眼光,更要相信小愈的能力。”王国良沉默了片刻,“现在急不得,还不到和蒋学忠姚飞公开对抗的时候,而且我想愈彦的事情也不仅仅牵动到我们的目光,还会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势力,泉棋,稍安勿躁……”
汪泉棋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杨俊在不安中透露着急躁,要不是刚来到省城的张东川拦着他,他早就想出面去纪委勒令黄林二人放愈彦出来。
抓了他的老大,那还了得!
在一间安静的茶室中,杨俊一手抓着一把牌,一手端着茶杯,连喝了几口茶,又一把把牌甩掉:“不玩了,没心思。王书记,东川哥,你们还真能沉得住气,你说说看,冯开岭到现在也不给您说一声,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假装不知道,你说他也欺人太甚了!不能仗着有蒋学忠撑腰,连官场上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
“还有,一声不吭就把我老大抓了进来,他就算不知道愈彦和我关系好,难道还不知道我和你们走得近?抓了人不说一声,还在纪委几个部门转来转去,摆明了想夺您权?这不是朝你和我的脸上打耳光吗?”
杨俊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原地转圈,他和两人关系匪浅,说话十分随便。
“坐下杨俊,坐下!”省纪委副书记王鹏飞丝毫不为所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