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爱-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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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次夜里醒来,发现他竟然并未入睡,只是支肘默默凝视着我,指尖细柔轻触着我的颊畔,望着我的眼神,象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珍视。
见我醒来,他总是低低的问了句:“以后,你会恨我吗?”
他惶然的眸底,总有一抹不确定,好象深藏着一个秘密,怕秘密揭穿的那一天,一切都会失去。
有时候,半夜,他会起床,细细碰触着房内的那株“英雄之花”。
“我知道,你不会开花,我知道,你不会祝福,但是,让我努力寻找一回幸福,可以吗?”他的轻喃,对着“英雄之花”倾诉,更象是对着真主安拉忏悔。
执迷不悔的忏悔。
而有时候,白天的时候,他会坐在沙发上,怔怔的一回又一回听着以前沫姐姐留在房里的黑胶碟片,一直重复着,一首来自东方的老歌:
这一次,我执著面对任性地沉醉,
我并不在乎,是错还是对,
就算是深陷,我不顾一切,
就算是执迷,我也执迷不悔。
别说我应该放弃,应该睁开眼,
我用我的心,去看,去感觉,
你并不是我,又怎能了解
就算是执迷,让我执迷不悔,
我不是你们,想得如此完美,
我承认有时也会辨不清真伪,
并非我不愿意,走出迷堆,
只是这一次,
这次是自己,而不是谁!
要我用谁的心去体会?
真真切切的感受周围,
就算痛苦,就算是泪,
也是属於我的伤悲……
我还能用谁的心去体会?
真真切切地感受周围,
就算疲倦就算是累。
只能执迷,而不悔……
……
我并不懂中文,只是,我常常能看见他,一边听着歌,一边默默凝神。
几日后,皇宫里出现了一批白袍的医生,进进出出。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皇宫里,从来没有“好奇”之人。
包括我。
虽然,我有一点担忧,因为我知道,这一次的病人是他。
他有好几天,没有步出那间“病房”。
但是,显然“没有好奇之人”这句肯定句,不包括不属于皇宫的人。
“小老头”一直好奇的在那探头探尾。
“打探”完毕以后,“小老头”才发出深深的叹息,“妈咪,他真的好奇怪……”
【怎么奇怪了?】我搂着儿子小小的身体问着。
“为什么一个人性格转变会这么大?”儿子,不解的问。
他从来不说,其实,我已经隐约的有一点知道真相。
……
“我在想,他是不是生病了?他需要和我一样的医生?”“小老头”指的是心理医生。
【他现在在看和你一样的医生?】我微笑着,居然向儿子打探。
只是,那一批白袍医生并不象心理医生,反而象外科医生。
“不!他在做一件更奇怪的事情。”“小老头”却摇头,显然,这个“爸爸”连他猜不透,也疑惑了。
【更奇怪的事?】我不解。
“妈咪,你说一个国王能娶多少个妻子?”
【无数个。】我的笑容有一点僵。
“那讨那么多老婆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美色、子嗣。】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那确实是事实。
历来很多国王,包括辰伊哥哥的父亲,都有数之不清的王妃,数之不清的子嗣。
“但是,如果我的怀疑没有错误的话,他至今连一个‘子嗣’都没有!”小老头经过那天那件野蛮事件以后,对父亲一词,有点“感冒”,曾义正严词的告诉我,并不想与他相认。
【为什么突然提这些?】其实,我并不太愿意提。
“因为,他动了手术。”小老头的表情恐怖极了,居然双手交叉护住了自己“小**”的位置,“虽然所有书上都说,男性行输精管结扎与‘太监’将睾丸‘阉割’根本是两回不同的事,切口也小,没有明显疼痛或出血,缝针也少……”
“可是妈咪,你以后别这么对我!好恐怖!”小老头话峰一转,恐怖的一步又一步向后退,紧盯着我的模样,好象生怕温柔的妈咪会随时成“魔”,“你以后说东,我绝对不敢向西,但是,你动那个人、逼那个人,就好,千万别妄想在我身上‘开刀’!”
行输精管结扎?
我完全鄂住。
什么时候的事?他……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vvvvvvvvvvvvvvv
建议大家看这章的时候,配搭听一下王菲的老歌《执迷不悔》。
第二十一章
眼前,一个两岁多的孩子正蹲在花园里,玩着泥巴,他身上原本干净、整洁的小衣袍,已经整个沾上泥秽。
但是,小孩好象很喜欢这种脏脏的游戏,即使脸上都沾满了点点泥土,将原本一张英挺的脸,变得平凡无奇。
而他身边,温润如玉、淡若清风的男子,却象天底下最平凡的父亲一样,细心的照料着儿子,在他每一个泥秽下,一一清理。
“幼稚的小屁孩。”我的身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我低首,望着银发、银眉的儿子、此时的他,淡红色的眼瞳,因为阳光的剧烈,整个眼睛不舒服的眯成了一条直线。
我赶紧,将手上的洋伞越发的扣低,想要缓解一些他的不舒畅。
但是,没有办法,他的不舒畅,好象不仅仅来自强烈的光线。
“哥哥,一起玩!”班达转过身,捏着手里一团的泥巴,“豪迈”的邀请“小老头”一起加入。
“脏死了,太阳又大,傻瓜才陪你一起玩!”“小老头”的语气相当冲。
被拒绝的班达,英挺的笑容,僵在脸上,粗眉顿起不满,手一捏紧,暴躁的就想袭击“欺负”他的人。
“不可以这样,班达。”如溪水一样清澈的声音,温和却不溺爱的耐心教育着自己的脾气并不太好的“儿子”,“班达,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哥哥不喜欢玩泥巴,班达不可以勉强别人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懂吗?”
他制止的握住班达小小的手心上紧握着泥巴,耐心的询问。
班达的表情,似懂非懂。
却还是乖顺的点头,松开了手里的泥巴。
“任何时候,都要学会尊重与谅解。比如,今天纱缦姑姑拿了一个苹果给班达,班达不喜欢吃苹果,但是不该把苹果丢在地上,因为这样纱缦姑姑会难过。还有,哥哥讨厌太亮,你不该早上的时候故意拉开窗帘,去‘欺负’哥哥。”他鉅细靡遗的教导着儿子,为人处事。
“明白吗?”他温润的笑着,温柔低颔问着一心只顾着玩泥巴的儿子。
儿子还太年幼,而他对他的教育已经有限。
辰伊哥哥准备送班达回到沫姐姐的身边。
出生在皇宫里,是无可奈何的命运,但是,他希望班达能拥有真正的幸福:健全的父母,平凡的生活。
……
“那个笨蛋那么小,哪会懂!……但是,我懂。”意外的,呆呆、轻声低喃嘀咕的,居然是一直仵在我身边的“小老头”,他的声音,轻得就象蚊子一样,倔强……又渴望父爱。
在那一声只有我能听到的嘀咕声中,我意外的低头望着小老头。
他……
今天的“小老头”很怪,一向惧怕紫外线,惟恐避之而不及的他,居然主动要求我带他去花园。
到了花园,他也只是紧拉着我的手,目光紧紧盯着花园里那一对父子的互动。
“父亲”在擢着温暖的笑容,笑看着“儿子”天真无暇的愉快笑脸。
而小老头,却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落寂。
“bb,要和他们一起玩吗?”我小心翼翼的询问。
难道我的儿子开窍,比较渴望正常的童年乐趣?
“不要!”他一口回绝,语气隐含着倔强。
“那?……”我惶惶不安的什么也不敢多问。
可以回房吗?他暴露在紫外线下,虽然我紧紧帮他扣着洋伞,但是还是好担心啊。
没想到,“小老头”一把推开了遮阳伞,大步向前,停在了他面前。
“喂!那个人!名字!帮我取个名字!”小老头意外的不礼貌,而沈稳、早熟的身姿,却又意外的透露着不甘。
我恍然大悟,我的儿子……
也会渴望父爱?也会……不甘?
眼前,起初连我也不确认是谁的“他”,意外的看着这段时间一直有点莫名仇视他的“小老头”,“你想要让我给你取名字?”他唇角温和的微扬,大掌却不动声色的接过我手里的遮阳伞,帮孩子挡住当空的烈日。
“是!能得到国王的赐名,不是很威风的一件事情吗?!”小老头淡红色的眼眸冷视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诮。
“名字的好坏,不代表威风与否,而是父母的心意,所以,小bb,让你的妈妈替她的宝贝‘儿子’取一个有意义一点的名字,不是更好?”他在和“小老头”说话,但是却冲我一笑。
我生涩的,回他一笑。
纱缦,我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
那一天,手术后,他这样婉转、无奈的告诉我。
而我,震惊不已。
辰洛就是他,他就是辰洛?
但是,他却摇头。
不,我是我,他是他。
那么的无奈。
……
此后,已经好久,英雄之花,果然依然没有开花。
但是,我却开始极度盼望着它能开出盛丽的花朵……
“不,我就要你帮我取名字!”小老头奇怪的偏执。
他怔了一下,幽黑的眸,深深望了一下我,沉吟、思考了片刻,“那么,叫‘海拜哈’(hibah)可以吗?”
海拜哈、海拜哈、我的儿子,有名字了……
我默念着,心头一热。
海拜哈在阿拉伯语里,是礼物的含义。
“你是纱缦的宝贝儿子,是安拉送给她最好的礼物。”辰伊哥哥好温柔的抚摩了一下小老头银白色的发丝。
他一无所知……
辰洛知道的事实,不代表他也知道。
从下人口中,他知道,小老头是领养的孩子。
以为,小老头五岁。
小老头仰望着他,因为太阳光强烈的光线,眼睛微眯,直接的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样子很难看?你会不会因为我的病,因为我的外貌,象其他人一样歧视我?”
辰伊愣了好一会儿,片刻,才因为孩子一连窜的问题,回过神来,他的眼里有了浓浓的心疼,“不会!”很坚决。
“好!那我要叫‘海拜哈。辰伊。沙特!”
我一惊,为了小老头居然能这么轻易告诉他,他是他的……儿子。
“可以。”辰伊微笑,没有犹豫。
将要失去一个“名义”上的儿子,再到来一个“领养”的儿子,这又何尝不是安拉赠与他的礼物?!
“你是不是从此以后,再也不可能有小bb了?”突然,小老头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是问的很镇定。
他有点意外,但是只是浅浅笑着,不答反而开玩笑,“怪不得,我总觉的被人监视了。”
他并不知道,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