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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精变-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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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这孩子,挺会说话呀,有乃叔风范。”我在他下巴上给他来了个斗。

    念慈没听懂,鼓着腮噘起小嘴巴,瞪着大眼睛问我:“师叔,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说你象我啊,小子!”

    我在他光头上又来了一下,打得他一缩脖,用手去护头,委屈得瘪瘪着嘴道:“师叔,您怎么这么爱动手啊,一点都不象大师!哼!”

    “呵,你这小东西,还敢教训起你师叔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伸手掐着他腋下就把他举起来,一掉个,把他横翻在我膝上,按住他后背,就是一通咯吱,念慈被咯吱得手脚乱舞,不停地挣扎,笑得叽叽嘎嘎的,要不是怕把他笑背过气去,我就一直这么咯吱着他了。

    逃过一劫的念慈小脸绯红地喘息着说:“师叔,您这就叫猴稀罕吧?”

    还行,知道好赖。

    我把他戳在面前,将他的脸捏得快成了青蛙,拉着长音点头道:“对了。”

    “师叔,我又不是玩具,我怎么看您比我还小孩呢?”念慈含糊不清地盯着我说,神情颇有些无奈。

    我一愣,可不,好象跟他玩闹的时候,逝去的童真不经意间又回来了。

    我尴尬地笑笑,“嫌我小啊,那咱们就来说点大人的事。”

    念慈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致,马上抱着我的胳膊问:“什么大人的事?您快说!”

    我打量着他,煞有介事地说:“嗯,七八岁也算是大人了,那我就跟你说说?”

    他忙不迭地点头。

    我靠着树坐下,指指旁边的地儿,对他说:“来,坐,咱们聊点大人的事。”

    他乍着两只小胳膊,一骨碌盘脚坐在了我身边,拄着腮看着我,满心的期待。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先从外围入手,不要太突兀的好。于是,干咳了一声,问道:“你觉得你师父对你怎么样?”

    他眨巴了下乌溜溜的大眼睛,重重地一点头,毫不犹豫地说:“好啊。”

    “怎么个好法?”

    “他疼我,对我可亲了。”

    “你知道小孩子都是有爸爸的吗?”

    他点头,“知道啊,师父给我讲过好多故事,故事里的小孩都有爸爸。”

    “那你知道你的爸爸是谁吗?”

    “知道。”

    我被他唬了一跳,口吃道:“是,是谁?”

    “我爸是师父,师父就是我爸。”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惊得我差点没跳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念慈倒是蛮淡定的,不以为然地点头道:“猜的。”

    我有些不信,“猜的?怎么猜的?”

    念慈盘着腿,晃着身子说:“师父说,世界上只有父母对子女的爱是最无私的,他虽然不说,但他说这话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觉得他对我的就是这种爱,所以我就猜到啦。”

    原来竟这么简单!

    我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亏得我还在心里揣摩了半天该怎么跟他说,怕一不小心伤了这孩子,原来人家早就会什么都门清。

第二百六十五章 人小鬼大

    念慈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跟前,趴在我耳边用小手拢着嘴巴说:“告诉您个秘密,有一次师父哄我睡觉,他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没有,我是故意逗他的,装睡。结果没想到,师父摸着我的头,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就知道了。”

    “那你愿意叫他爸爸吗?”

    念慈倏地离我远了些,象看怪物似的看着我,猛点着头说:“愿意,当然愿意了!不过……”念慈说到这里顿住了,咬着嘴唇,脸上晴转多云。

    我刚纳闷这是怎么了,他突然双手比划着郁闷地说:“可是我不能叫他爹,因为我们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能娶媳妇的,不能娶媳妇就不会有孩子,知道吗?明白?”

    念慈说着还冲我眨了眨眼,一副十分了然大小人的模样,好象不清楚状况的人是我一样。他那样子分明是在嘲笑我: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这个道理还不懂?

    “师父不愿意让我那么叫他,怕被人听了去,听了去就不得了了,我们就是犯了戒的和尚,在这儿就呆不下去了,呆不下去就没地方去了,没地方去就没有睡觉的地方了,所以我不能叫他爹,就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愣愣地瞅着眼前这个小机灵鬼,真是人小鬼大,看着没心没肺的,没想到什么都瞒不过他,之前还真是小瞧他了。

    被他占了先机,一时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瞧他那副小老样儿十分的好笑,便逗趣道:“你这秘密知道得不少啊?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

    念慈扳着两只小脚,往后一仰,倒在地上,十分得意地笑着懒洋洋地对我说:“我还知道我妈妈叫瑶尘。”

    这可太出乎意料了,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惊道:“这你也知道?也是装睡偷听来的?”我心说,这净空什么时候有了碎碎念的习惯?

    念慈看到我这个反应更得意了,一骨碌坐起来,把头一歪,埋在膝头,只露一双眼睛,笑翻了的看着我说;“才不是!不是装睡偷听来的!”

    “哦?老实交待,什么情况?”我哈着两手,做势又要咯吱他。他赶紧夹紧了两条胳膊,抱着膀,嘻笑着躲闪着说:“是当小尾巴偷听来的!”

    我掐着他的两肋威胁道:“快说!怎么回事?”

    他忙蜷缩起身子,乱蹬着双脚嚷道:“师父他前些天偷偷给妈妈烧纸时念叨来着,被我听到了。”

    我把他松开,释然道:“嘿,闹了半天你什么都知道,那就好办了。”

    怕一会儿说出来把他吓跑了,我特意握紧他的小手,假意轻松地说:“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最聪明的孩子,你猜的没错,你师父就是你爹,你妈也的确是瑶尘。”

    手中那只小手突然抽搐了一下,便一动不动了。

    “嗯……”我沉吟了一下,道:“你妈妈是个狐仙,当然,也有管她叫狐狸精的,生你的时候难产死了。你爹,就是你师父,为了守护神龙寺,也没了。”

    “你胡说!”

    念慈听到这里,手猛的往外一挣,因为被我握得紧,才没有挣脱开。

    他二目圆睁,狠狠地瞪着着我,气乎乎地说:“我妈才不是狐狸精!我爹也还在!”说着,就瘪着嘴,一层水雾漫上了眼帘。

    我怔怔地瞅着这个孩子,有时候真相就是这么残酷,可你必须得接受,因为人不能永远活在虚幻的世界里。

    我将他拉进怀里,用臂膀将他紧紧箍住。他气乎乎地挣扎了几下,便无力地将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我知道,这个聪明的孩子心里应该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抚着他的背,缓缓地柔声说:“念慈,狐狸精怎么了?谁说狐狸精就不好?那只是修炼过、有法力、成了精的狐狸嘛,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要我看,他们有情有义,比起很多人来,要强多了。

    你爹的确是没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师父,他不是人,是鬼魂,就是人们常说的鬼。他死的时候因为心里想的念的全是你,他担心你没人照料,所以死了而不自知,竟以为自己还活着,每天还照常打扫寺院,喂养你。

    我很佩服你爹,我觉得他真的好伟大,要知道,鬼是怕见阳光的,可他却要早出晚归,避着日头去卖菜,多不容易啊?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师父大白天的会虚弱,会头疼浑身没劲了吧?

    这些年,他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克服了多少困难啊,你可不能因为他是鬼就不认他啊!”

    念慈含着泪,瘪着嘴,呜咽着点了点头,噙着的泪终于不堪重负,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他倔强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哽咽着问我:“那他现在知道自己是鬼了吗?”

    我把他搂进怀里,帮他把脸上的泪擦干净,说:“知道了,刚才他自己想起来了。你知道吗?他一直都有个愿望,就是希望你能亲口叫他声‘爹’,可是他很怕,怕你不认他这个鬼爸爸,所以现在不敢出来见你呢。”

    念慈一抹眼泪,问道:“他现在在哪?我要去见他。”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看此时天色已暗,便将净空从乾坤轴中放了出来。两人象久别重逢一般,抱头痛哭。净空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念慈的第一声“爸爸”。

    我含着泪,欣慰地看着这感人的一幕,瞬移回了方丈堂,让他们父子自己去聊吧。

    当夜无话,安心睡了个好觉。

    不想,正昏天暗地睡得开心,就听到外面鬼哭狼嚎、哔哩啪啦的乱作了一团。

    我噌的蹿出屋子,跑到院子里,迎头撞上一人,定睛一瞧,原来是在张连生家见过的一个伙计。

    “怎么回事,跑什么?”我薅住他的脖领追问道。

    他指着身后,干比划着说不出话。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好嘛,只见净空拿把扫帚在后面追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等等我,跑什么呀?”

第二百六十六章 疑案(一)

    再看那伙计,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怎么回事?他怎么晕了?”净空拄着扫帚不解地问。

    “那还用说?吓得呗!谁看见一把扫帚满地跑能不害怕呀?”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净空无辜地摸着头,道:“你是说他们看不到我,只看到了扫帚?”

    我点头,他恍然大悟道:“我说我每次去卖菜,那些人都不理我呢!后来我写了个牌子放在那儿,反倒有人往里面放钱拿菜了。”

    “我倒是奇怪,这么多年,街上的人难道就没被你吓到过吗?”

    “我因为见不得阳光,所以每次都是赶在天亮前到街市上,躲在阴凉地,等太阳落山,人都走了,才拿着篮子回来,偶而撞见人,他们转身就跑,我也没想太多。”

    天啊,多亏他早出晚归,否则,整个县城还不得闹开锅了?

    “那你今天怎么大白天的就出来了?”

    净空指指天,“阴天。”

    原来如此。

    净空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位,不安道:“现在怎么办?”

    我白他一眼,“还能怎么办,救人呗!”

    我和净空一起把伙计拖到墙根儿,靠墙放了,然后在他的人中上掐了一下,那人才嗝咙一声醒转过来。

    看到我,伙计才算松了口气,左顾右盼地问:“小老板,您刚才没看到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我刚刚明明看到……诶?这扫帚怎么在你手了?”伙计惊惧地指着我手里的扫帚瞪圆了眼睛问。

    我一本正经道:“一直就在我手里啊。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

    伙计被我弄得有些蒙圈,“我,我刚才明明看到一把扫帚自己在扫地啊!”

    “施主,你一定是先入为主,听说过寺里闹鬼的事心里害怕,才一时看花了眼的。”

    “是这样吗?”

    “那你以为还有哪样?”

    “我,我……”伙计挠着头,使劲地想,似乎还是不大相信。

    “别想了,我且问你,你是做什么来了?”

    伙计这才想起正事来,忙说:“哦,是老板差我带人给您送点柴米油盐来。”

    “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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