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主-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或许是光线对比太过强烈,电光周围的楼宇,似乎都在扭曲。
几乎同时,幻影飞车发出警报。
“怎么回事?”谢俊平转过身,往车子那边走过去,然而才迈前几步,内置耳机陡地响起一声尖鸣,就像是旧式麦克风的啸叫,猝不及防之下,耳膜都要被音波撕裂了。
他大叫一声,反射性去捂耳朵,可手指都还没触及耳廓,眼睛又是一痛,“光膜”隐形眼镜的温度瞬间提升,感觉到状态异常,“光膜”的溶断机制自动开启,关闭了所有功能。
谢俊平眼前一片模糊,又是天旋地转。这哪是什么错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抖动、波荡、扭曲!
脚下坚实的地面,瞬间变成了波涛上摇晃的舢板,可以目见的范围内,高楼,大桥都在扭曲变形。更远处甚至能见到飘摇的火星,映红了仍未亮起的天空。
“地震,大地震!”
一时间,谢俊平心里只有这个念头在闪烁,可不等完全明晰,脚下一空,整个身体便往下坠,与他同时坠落的,还有桥头的绿化带、栏杆、石块、以及他价值五亿的幻影飞车。
桥塌了!
号称可以抵御九级烈度地震的桥体,就像被踢翻的积木,所在的半截桥头位置,突然崩塌。
谢俊平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惨叫出声,双手乱抓,想捞住什么支撑。
他还真抓到个硬家伙——某块与他同时掉落的碎石。
手握这玩意儿,除了增重以外,再没有任何意义!
谢俊平的眼珠都要凸出来,然后视野飞旋。
“啊……”
惨叫声刚开个头,肩关节剧痛,接着是手腕,大力贯穿全身,他摔落的方向仿佛瞬间掉转,整个身体都在剧烈摆荡。
“啊啊啊!”
谢俊平放声惨叫,又飙高音又飙泪。此时坠落桥体已经与下方的建筑层撞击,发出沉闷的轰响,烟尘并起,还有路人的惊呼惨叫,情况混乱到极点。
“闭嘴!”低沉的声音突破噪音干扰,传入耳中。
谢俊平习惯性地再叫两声,忽地醒悟过来,猛打一个激零,仰起头,看到了罗南突出桥面的脸面和半边胸膛。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只尽力伸出来的手臂,细细长长的,并不粗壮,却把他从死神的巨镰下硬抢出来……呃,是仍在角力。
不知是谢俊平的幸运还是不幸。
高架桥承受的冲击,非常离谱。虽然桥体已经严重变形,可断裂的只是桥头边缘的部分区域而已,正好把谢俊平圈在里面,距他只有五步之遥的罗南,就安然无恙。
可也正因为如此,罗南才能够及时冲上,捞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摔成肉饼。
事情仍未结束,罗南是抓住了他,可是力量明显不足,很难再发力把他提上去。
最要命的是,桥头崩塌时,形成了一个斜面,角度虽然很小,可在这种情况下,罗南其实也在慢慢下滑,周围看不到可以借力的东西。
身家性命说完就完的滋味儿绝不好受,谢俊平努力想要再抓住点儿东西,可他手足挣动,却让罗南扣住他手腕的指节,险险滑开。
谢俊平的身子往下挫,更吓得惨叫挣扎。
罗南脸色很难看,吃力开口:“别动,抓着我的手。”
谢俊平已经被恐惧迷了心窍,哪得听进去,仍在挣动。
“你要死吗!”
怒吼声贯入耳孔,让谢俊平猛打个激零,头颅上仰,恰好看到罗南的眼睛。
之前莹莹曾说起,罗南在锻炼时,眼睛泛着光。可从谢俊平这个距离看,罗南眼底并不清澈,带着浓密的血丝,还有些微微的青黄杂色,可就是这些斑驳的色彩,仿佛在瞬间构成了一幅抽象而妖异的图景,深深烙进他心里去。
谢俊平说不出那是什么,心头却莫名发紧,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罗南那声怒吼,已经耗去很多力气,此时音调走低,还有些沙哑:
“看看你的手,在干什么!”
谢俊平转眼看过去,只见他的右手,也就是被罗南抓住的那只,正死死蜷住,僵硬得像块死木。掌心之中,狠握着那块与他一起坠落的石头,被棱角刺入掌心,鲜血直流,犹不自知。
这大概是某种应激反应,以至于完全失去了痛感,血肉和石头像是融在了一起——恐惧就是粘合剂。
“松开!”罗南命令。
谢俊平也想松开啊,可是平时还算灵活的掌指,彻底地僵死了,任是急得满头大汗,也完全不听使唤:“我,我……别松手!千万别松手!”
罗南深吸口气,死盯住谢俊平:“不要看你的手,看我的眼睛。”
现在只要罗南不撒手,谢俊平必然是言听计从,就像是提线木偶,罗南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谢俊平再一次直视罗南的眼眸,斑驳的色彩结构,就像是一对浑浊的漩涡,将他的注意力牢牢锁定。下一刻,罗南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壳深处炸响:
“松手!”
松弛的可不是只是掌指,那一瞬间,谢俊平全身的力气都泄了个干净。他手指一松,沾满了血迹的石块垂直落下,先砸在他肩膀上,又往下坠落。
谢俊平被这疼痛打醒,感觉身躯发软又发沉,似乎又在往下滑,惨叫声中,他反射性地手掌反抓,这下子便成功扣住罗南手腕,再不放开。
有谢俊平分担,罗南终于得以微调手指的位置,以更好地发力。
经过一番调整,紧绷的事态稍有缓冲,谢俊平充血的脑袋开始恢复清醒,感受的元素更多了一些。
清晨的冷风吹来,他的身体在摆荡,风中还有杂音,里面有爆炸声,有建筑物倒塌的隆隆回响,还有尖锐的警笛……
不用眼睛,也能理解周边混乱的一切。
感谢“黑暗英雄”——现在谢俊平对莹莹的分析已经彻底信服了,否则他肯定已经变成了乱石堆里的一滩肉酱。
但他更希望“黑暗英雄”能再加把劲儿,把他拉上去……
刚张开嘴,莫名的强音轰然而至。
第五章 格式论
声音的强度简直不可思议,音波团在一起,像是拳王的重拳,狠砸在耳门上,又仿佛一头猛兽,就把血盆大口抵在面颊边,怒声咆哮。
谢俊平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听过如此恐怖的声音。震波贯穿全身,挤迫得他两眼凸出,五脏六腑翻转跳荡,恍惚中,皮肉外壳就像个破水袋,随时都可能四分五裂。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如风暴般席卷过心头,以无比清晰的方式,将身体从里到外全面崩溃的细节,呈现给他看。
谢俊平不知道这份感觉由何而来,心理防线却已经垮掉,忍不住再次放声尖叫,而这回,却没有人阻止他了。
不知叫了多久,等谢俊平把所的情绪和体力消耗一空,才发现自己仍然悬在半空,没有变得更好,也没有变得更坏。
冲击震荡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眼下又是凉风吹拂,但谢俊平已经虚脱了。手指只是勉力搭在罗南手腕上,触感什么的,都在颤栗中模糊掉,整个人就像活在一场噩梦里。
最要命的是,主宰他命运的罗南,就趴在那儿,脸色很难看,一直以来都极其冷静坚定的眼神,竟然对不准焦距,手心则湿漉漉的,似乎也在颤抖。
谢俊平真的要哭出来了:“喂,喂,你没事儿吧!”
罗南没有回答,反而闭上眼睛,汗水从发际深处滑出、滴下。
谢俊平终于确认,罗南现在的状况非常非常糟糕,很难再做动作。
如果这样摔下去,他死也不会瞑目的!
都是那见鬼的……呃,什么来着,爆炸吗?谢俊平搞不清楚,之前的强劲冲击究竟是什么,他也没空多想,勉强提高嗓门:
“稳住,稳住,我马上报警……”
罗南的眼皮动了动,然后艰难地睁开,在谢俊平脸上一扫,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看你的车!”
“呃,先别管……”
“往下看!”
谢俊平迟疑了一下,终于强忍住眩晕和恐惧,眼珠下移。然后他就看到,幻影酷炫到极致的轮廓,就在他侧下方不到十公尺的距离。
作价五亿的幻影飞车,自有不凡之处。除了像普通飞车一般,可以在磁轨、超导路面上飞驰,遇到紧急情况,还有悬空制动功能。
所以,从高架桥上坠落之后,这台飞车并没有直接落地,摔个稀巴烂,而是自动开启了悬浮功能,慢慢上升,寻找磁轨对接,除了被飞坠的碎石砸出几块凹痕,再没有别的损伤。
这是救命啊!
谢俊平彻底给点醒了,忙发出指令,让飞车移过来,给他做一个落脚点。
一分钟后,危险解除。
死里逃生之后,谢俊平也没有了说话的力气,简单地处理一下伤口,就坐在驾驶室里,全身瘫软。
罗南则过了一会儿,才坐回车里。之前要救人,为腾出手,他把活页笔记扔到地上,自然要捡回来。
一回到座位,罗南就闭上眼睛,身上大量出汗。之前他消耗了太多体力精力,直到笔记找回,身心放松,才体现出来。
谢俊平发了会儿呆,终于想起自己该干些什么。事情看上去虎头蛇尾,可如果不是罗南一直头脑冷静,且在最关键的时候拉了他一把,谢俊平可能就要成为知行学院死得最憋屈的荣誉协会成员了。
毫无疑问,这就是救命之恩。
谢俊平扭过头,正要表示感谢,耳边“嗞嗞啦啦”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埋入耳中的微型耳机,重新开始工作,莹莹在呼叫:
“喂喂,羊牯,你没事儿吧。”
谢俊平嘴角抽搐,在某种激烈情绪的驱使下,也不管罗南听了会怎么想,就那么咆哮出声:
“羊你妹,牯你妈!”
对面静寂片刻,声音继续传回,不再张扬,但也并无怒气:“好吧,谢少,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必须立刻离开那个位置。根据观测,两分钟前,你西北方向约2公里、地下1公里处,发生了强烈冲击,能量相当于小当量的核弹爆炸,并形成了电磁风暴,至于现在电离辐射有没有超标,真的不好讲。”
“核弹?”谢俊平的情绪瞬间给压没了,他总算明白,之前他的随身电子设备为什么统统出了状况。
他手忙脚乱地确认车门车窗是否关死,又开启了侦测装置,可数秒钟后,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没有,我这里没显示。”
“那也要快些离开,你难道要留在那儿帮警方做笔录?”说着,莹莹给出了一个新坐标。
谢俊平一边骂娘,一边启动飞车:“不是地震吗,不是地震吗?”
“很遗憾,我们找不到仅仅影响12平方公里范围,烈度却破9的的‘地震’事例。所以,我宁愿相信,这是一次意外事故……而且是灾难级别的。”
莹莹在剖析事态之余,也提出建议:“另外,你最好立刻返回芒种,因为在一分钟前,那里又发生了一场地震,4。5级,货真价实。你的那些同僚恐怕正四处找人呢。”
“……”
谢俊平连骂娘的力气都失去了。
莹莹继续道:“我已经越俎代庖,向你老爸的公司要了架高空飞梭过来,90秒后到达,基本可以确保你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