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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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摊摊手,老实说,就刚才那种情况,自己还能忍得住不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他都要佩服当时自己的定力了。
夜婴宁重重叹气,扭头朝窗外望了望,天色已经彻底黑了,目测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了。
如果是平时,宠天戈一定会回家,或者给自己打电话,但是,最近他接连几日在公司加班,忙得天昏地暗,说不定还真的不能马上发现自己失踪。
而郑洁楠现在既然是在为傅锦凉办事,自然也不会去通知宠天戈。
如果,自己真的在这栋郊外的别墅中与林行远共度了一夜……夜婴宁蓦地打了个哆嗦,有些不敢再往下想。
万幸中的万幸,林行远似乎没有想要和自己做点儿什么的意图。
“这种时候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了,明明前面是个陷阱,我不会这么蠢,在已经确定它是个陷阱的时候,还要往里跳。尤其,如果夜澜安知道我和你上了床,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行远一边说着,一边将高高卷起的衬衫袖口放下来,然后,他再将房间里的两桶水挪到卫生间里,腾出卧室地板上的空间。
“今晚恐怕是出不去了,就我们两个,我也没必要去隔壁。等一下我把别的房间的床垫拿过来,铺在这里,就睡在这儿,半夜还能扶你去洗手间。”
他说完立刻就走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扛着床垫,真的在地板上打起地铺来。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夜婴宁动了动嘴唇,之前口腔里的那种麻痹感已经消失了大半,起码说话的时候,听起来也算是口齿清晰了。
林行远弯着身子,扫了扫床垫,铺上一层空调被,然后坐下来。
“不知道,我都已经坐好跳下去的准备了,可惜窗户都是焊死的,我没有工具,也撬不开。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等傅锦凉愿意带人过来。不过,她带来的人不是宠天戈就是夜澜安,这两个人谁来,我们两个都没有好下场。”
林行远去了张面纸,擤了擤鼻涕,他好像有点儿感冒。刚才说话的时候,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还有些头昏脑涨,大概是冲凉水澡的时候,不小心受了凉。
夜婴宁抿抿嘴,这个答案,她也想到了,只是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并不是第一次共处一室,但,这一次的气氛偏偏有些诡异。
“你接到电话,难道就没觉得这里面有诈吗?你要是不来,就不会惹上这么多麻烦了。傅锦凉恨的是我,你是无辜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歉意。毕竟,一码是一码,这件事确实跟你没关系。”
夜婴宁脸朝上平躺着,出声打破了沉默。
虽然在很多事情上,她都无比怨恨林行远,然而当她看见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头还是止不住一阵感动,好像在一瞬间就涌出了一股满满的安全感。
如果,如果当时他能够像今天这样忽然出现,将濒死的自己救下来,那该多好……
思及往事,夜婴宁的眼角有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过,她的心里有一个死结,打不开,放不下。
“知道有诈又能怎么办?如果不亲自过来,我想,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而我不想后悔。与其将来一直生活在遗憾和悔意中,我宁可选择来冒一次险。”
双手交叠,垫放在脑后,林行远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低声开口。
他不后悔过来,只是后悔来之前没有报警,可是转念一想,因为人口失踪而报警,和儿童失踪可以立即报警不同,成人则需要超过24个小时以上才可以。即便他打了电话,警方也未必会立案,更不要说出警。
“不过,现在虽然不后悔了,可是两个人也都出不去了。我刚才在楼下走了一圈,发现这里没有食物。我猜,如果傅锦凉的目的不是活活饿死你我,她应该会在我们咽气之前,把我们放出去。”
林行远叹了一口气,他中午就因为着急开会,只随便吃了几口秘书打包回来的商务餐,现在自然是饿得不行。
夜婴宁同样也是饥肠辘辘,加上喝了太多的水,此刻胃里又胀又空。
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她不知道在何时竟然睡了过去。
和她相比,林行远却怎么都睡不着,尽管额头已经滚烫,因为发烧的缘故,他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他不敢睡,生怕睡过去以后,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事情。
时间逼近午夜十二点,整栋别墅像是中世纪的古堡,藏着无数飘荡的幽灵,在寂寂黑夜中,散发着沉朽而危险的味道。
黑夜中,原本也稍有困意的林行远忽然睁大了双眼。
因为练了多年钢琴的原因,他的听力一向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如果他没听错,就在刚刚,楼下似乎有响动。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夜婴宁,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强忍着发烧带来的晕眩,慢慢朝卧室房门一步步迫近,然后轻轻拉开了门。
第六十七章
走廊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甚至因为久久无人生活过,这里连生活的气息都几乎一丝不存。
林行远伸手捂住口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一点点向楼梯迈步。
他出门的时候,顺手将一支棒球棍抓在了手里,那是他在整栋别墅里找了一圈才找到的唯一能够防身的工具。
无边的黑暗,令人心底的恐惧一点点加剧,林行远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棒球棍,一闪身下了楼梯。
浑身有些头重脚轻,他摇了摇头,瞪大双眼。
忽然,从厨房方向猛地投过来一束强光,紧接着,一个冷冽的男中音低喝道:“什么人?把手举起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林行远一惊,急忙转过身,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住眼前,手中的棒球棍落在了地上。
对方冲过来,一脚踢飞他脚边的棒球棍,同时从腰际掏出一串银亮的手铐,“咔嚓”两下将林行远顺势锁在了楼梯扶手上。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来人瘦高身材,三十岁出头,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急很冲,却丝毫不显慌乱。
林行远喘着气看着他,半晌才喃喃道:“我也是被人骗来的……”
那人一眯眼,果断问道:“你就是林行远?那夜婴宁呢?”
林行远愣了愣,很快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应该不是傅锦凉的同伙,他连忙反应过来,站直身体,急急道:“她在楼上,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他这么说,男人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在林行远面前晃了晃。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叫蒋斌。听说你们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说着,蒋斌掏出钥匙,给林行远解开了手铐。
他活动了几下手腕,想起还在楼上的夜婴宁,连忙带蒋斌上楼。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卧室,林行远直接将床上的夜婴宁连着空调被一裹,因为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脱下去之后还没有换洗衣物。
“蒋队!你怎么在这儿!”
夜婴宁揉着眼睛,等看清站在房间中央的男人,整个人又惊又喜。
蒋斌挑眉,四下打量了一下,尽量不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以免两个人都尴尬。
“我接到我师兄的电话,他跟我说,有人告诉他,你有危险,然后给了我一个地址。不过这种事我不方便带人过来,所以下班之后,我自己先过来探探路。”
说罢,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林行远,出声询问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能走吗?”
他勉强点了点头,额头滚烫,其实整个人已经烧得开始有些糊里糊涂了,不过是在逞强罢了。
“好,咱们先离开这里,别的一会儿再说。”
蒋斌像是扛行李一样抱起夜婴宁,冲着林行远略一点头。
没想到,林行远摇摇头,喘着气坐下来,冲他摆手道:“你们先走,我要留下来。这件事我还没弄清楚,不想马上就走。”
他有他的考虑,首先要弄清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能糊里糊涂被人算计一次。
“也好,门锁我已经拆下来了,你随时可以出去。如果有情况马上报警。”
毕竟是单枪匹马来这里救人,蒋斌不敢多耽误时间,叮嘱了几句,连忙带着夜婴宁离开。
“林行远!”
走到门口,夜婴宁忍不住喊了一声,蒋斌知道她有话要说,急急停下脚步。
“你自己多小心……还有,谢谢你。”
她将脸藏在空调被中,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了看靠在床边的男人,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脸颊微红,只是一双眼仍旧如往常一般黑亮狭长,熠熠生辉。
他没开口,只是冲她挥手,示意蒋斌带着夜婴宁赶快走,不要多磨蹭。
*****蒋斌将夜婴宁抱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上了车,飞快发动起车子,重新开回中海市区。
“如果不是我和师兄认识十多年,感情一直深厚,我都以为他是在和我开玩笑。我问他,他也不肯和我多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是被人抓到这里来的?抓你的人呢?”
蒋斌警惕地看着车后视镜,以防被人跟踪。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被人绑架,而自己误打误撞,居然真的将人救了出来。
“我猜,是郑洁楠给你师兄打的电话。这么说来,她还算有点儿良心。”
夜婴宁冷静下来,攥着被角,蜷缩在副驾驶位置上,淡淡开口。
“郑洁楠?是我师兄公司的那个女的?我师兄介绍的她给你做私人保镖是不是?”
蒋斌听见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也跟着反应了过来。
“是,就是她。我今天带着她去见了一个人,然后就被下了药,带到刚才那栋别墅里。至于林行远,他也是被人骗过去的。”
夜婴宁三言两语,简单地把情况跟蒋斌描述了一下。
他见多识广,类似的罪案见过很多,所以马上也就明白过来,沉吟片刻道:“所以,对方是想做出一副你和林先生通奸的假象来吗?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很多事情说不明白的。”
夜婴宁点了点头,这其中自然不只是蒋斌说的这么简单,不过,她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解释。
蒋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接将车开往医院。
同时,他给之前曾帮助夜婴宁做笔录的那个女警察打了个电话,麻烦她带一套女装,先到医院等待。
没多久,两人到了医院,蒋斌的一个朋友正好在急诊科加班,他带着换好衣服的夜婴宁进去做全套检查。
验血、验尿、心电图等一系列检查都做过之后,夜婴宁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着化验结果。
相比于在别墅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平静了很多。
蒋斌拎着24小时便利店的外卖纸袋走过来,递过来一杯粥,夜婴宁谢过他,接过来抱在手里,并不急着吃。
“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吗?还是,给……宠天戈打电话?”
他犹豫着出声问道,毕竟这不是普通的绑架案,自己也没有和上边打招呼,就贸然持枪去救人。一旦上司追究下来,他不好交代是小事,宠天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