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儿,向前冲-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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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极其惨烈的过程里,她心灰意懒地随波逐流,什么都不再期许了,什么都无所谓了,谁是谁、要帮谁,她都懒得去想了。这样的生活很无聊,也很无助,却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了。
可是在邹逸乔问她杜维龄的事情的时候,她还是会本能地想告诉他,可能在她的潜意识里,总是觉得邹逸乔无论怎么反击他都硬不下心肠来真对杜维龄怎么样,也可能是在他们三个人混沌而滑稽的三角恋当中,她从始至终欠邹逸乔的最多。
可是,有多少是她还不起的?全部。
“对的,他回来,下午去了趟公司,到现在还没回来。”麦琪心下一紧,“逸乔,我不管你跟维龄这么斗,无论如何请你保重好吗!闯闯不能没有你,知道吗?”
她没有听清楚电话那端的声音,或许,电话里根本就没什么声音了,但是,在她的面前,她看到了杜维龄一双犀利阴冷的眸子,像是要吃了她一样,向前抓住了她的脖子。
第88章 我已经回不去了
麦琪没有料到杜维龄会突然出现,还是接到邹逸乔的电话太激动了,让她这么大意,都没听到他进门的脚步声。
直到杜维龄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她才感觉到紧张的气息,不只是紧张,是很深很深的埋藏至骨髓里的恐惧,手中地电话倏地一滑,就落在了床上了。
麦琪仰着头,眼中蓄着泪,垂死一般地绝望着,竟不吭一声。
看着她面色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杜维龄的手一抖,松了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连句讨好的求饶的话都不会讲,她知不知道在伤害她的时候,他的心有多痛,而在她这么冷静冷漠地任他宰割的时候,他的心有多伤,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她他做了那么多事,还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居然出卖我?”杜维龄暴躁地叫着,“从你搬过来那天我就已经说过了,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保持中立,只要无动于衷,我不会亏待你……”他搓了搓手,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要搞搞明白,你现在是谁的女人,你就那么想把我送进监狱?!”
麦琪揉着被他掐疼的脖子,眼睛里的泪光闪烁了一下,倏地落了下来。
她没想把谁送进监狱,这具残破的躯体,这个迷失的灵魂,已经没有任何追求任何希望了,她只希望他们能相安无事,或者老死不相往来,有那么难吗?
“这么眼泪巴巴的哭给谁看?”杜维龄讽刺地看着她,“觉得委屈了?嗯?”
他的手指抚弄着她惨白的脸蛋儿,他的目光犀利又邪恶,“我告诉过你,你想他一次,我就让难过一次,你是不是见不得他好过,嗯?”
麦琪往床上一倒,偏过头去不看他。
杜维龄弓着腰趴过来,执拗地逼她面对自己。
麦琪惨淡地目光无可奈何地着落在他坚挺的鼻子上,“杜维龄,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满意?”
她不是跟他吵架,而是很郑重地跟他谈判,“我知道,你对我从来没有恶意,即便你的行为使我的人生越来越黑暗阴霾,我也不怨你恨你,因为这都不是你的本意,被你爱着,对很多女人都是很开心很幸福很荣耀的事情,可是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很难你知道吗?”
杜维龄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算什么鬼话,他的爱很锋利吗?他的爱很恶臭吗?
“维龄,在这场游戏里,已经把我们三个人的体力精力气力全都耗尽了,我把能输的不能输的,都陪着你输上了,你还不甘心吗?自己不累吗?stop,ok?”麦琪可怜巴巴地望着杜维龄,这个精明一世,偏偏在感情上犯浑的男人,他其实和她一样可悲可怜,何苦再怨恨他呢。
“你在求我放你走?”杜维龄吊着嘴角邪佞地笑着,目光里全是“没门”两个字。
麦琪点点头,悲壮地说,“要么让我死,要么放我走。”
“你就那么想回去他身边?”
是,想回到他身边,想回到儿子身边!
但是,麦琪在泪光闪烁中狠狠地摇头,“我已经回不去了!杜维龄,拜托你给我一条生路好不好?真的,像我们这样的捆绑方式,你和我都无法呼吸,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只要你别这么把我当回事儿,你的人生一定会很完美,很精彩!”
杜维龄狠戾的目光逐渐转为呆滞,是吗,放了她,就等于放了自己吗?
为什么会这样?他苦苦追求思恋了这么些年的女人,一旦拥有了她,竟错落成如此悲情的局面!
为什么会这样?从渴望,到拥有,没有他想象中的幸福,快乐,知足,反而更加残破不堪了!
他无法想通这件事,他不能接受这件事,他的心凌乱不堪。
“既然回不去了?你想去哪儿?你要靠谁靠什么生活?”他眸光一瞬间变得温柔无比,全是疼惜,怜爱和不舍,这种不舍是他无法估算的程度。似乎她刚刚为他描绘的“很完美,很精彩”的人生一点儿诱惑力都没有。
麦琪轻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无所谓。”
杜维龄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轻轻地吻了下她的额头,点头,“好,我答应你。”从拥有,到舍得,虽然别扭,却彻底松了一口气。
麦琪掩饰不住惊喜,“真的?”
“最后答应我一个要求,不许恨我太久。”
麦琪的鼻子一酸,哭了出来,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越哭越凶。
江城叶成林的家。
海娥同志早就严阵以待了,听到钥匙插进锁眼儿的声音,拍了拍胸脯,又坐直了一些。
从叶成林头一次跑到机场去送叶小薰,回来告诉她,女儿单独跟着一个男人出差的,她就一直防备着。总是找机会提点叶小薰,别跟这个离婚男人走得太近,没想到她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
而且,他们进展的太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同居了。
她到现在都没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可是,不接受又能怎样?她自己也没个准主意。
看着叶小薰躲着叶成林的身后,畏畏缩缩跟着进了门,瞥了她一眼,嬉皮笑脸地叫了一声“妈”!
“哟!你还知道你有妈啊,不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那我说话你怎么不听呢?不让你跟邹逸乔交往,不让你跟邹逸乔交往,你到底长没长耳朵啊你!”
叶小薰知道她再不赶紧认错,处在更年期的海娥同志就要哭出来了,向前搂了搂海娥的脖子,“好了好了,妈,我错了,我错了!”
海娥瞥了她一眼,“那你是同意跟他分手?”
叶小薰深吸了口气,她没想到海娥同志这么咄咄逼人,她又没有做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儿,再说人家邹逸乔也没那么差劲嘛!人家才刚刚开始确定关系,这就逼着他们分手了?
叶成林虽然也不想让个二手男来当自己的女婿,但是牵涉到感情的事儿总要慢慢来,海娥这么直接有点太不通情理了吧,“那个,先让孩子休息吧?”
海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就是你!要不是你处处护着她,惯着她,她能这么不听话!”
叶成林一看完了,算是引火烧身了。
第89章 不治身亡
海娥的强势,叶成林和叶小薰父女两个都是知道的。
可是叶小薰的性格也并不软弱,就算口头上能向她服软,她心里面想坚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轻易低头。况且她跟邹逸乔谈恋爱,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错。
“妈,你用抱怨我爸,我爸宠着我怎么了,那是我爸!”她不能那么没良心把老爸拖下水之后就不管了,现在他们父女俩应该同仇敌忾。当然,叶成林的本意并不想卷入这场口舌之争。
海娥最气愤的就是这爷俩从来都是一个鼻孔出气,没回都把她当成阶级敌人,她气得嘴唇抖了抖,恶狠狠地瞪着叶成林,“叶成林!”那意思你要是敢站错队,老娘我就跟你离婚!
叶成林被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着实为难,而且这不是说买白菜萝卜这样的小事儿,而是正儿八经地选姑爷,尤其得慎重!
“不管邹逸乔是不是个好男人,他离过婚,还带着个孩子,凭这一点儿,就算之前他有九十分,打完折扣也还剩六十分了,这一点我非常同意海娥同志的观点,他不合适。”首先利落干脆地安慰了海娥,看到海娥在边上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但是,人家现在在医院,还是为了你叶小薰受得伤,咱们该照顾的还得照顾,不能让别人说不是,对不?”
缓兵之计!
叶小薰机警地扫了一眼海娥,“就是嘛!现在人家在咱们家门口,总不能不管不问嘛!”
海娥这回无话可说了,“那成吧,等他伤好了,你给他把话说清楚。”
叶小薰打了个呵欠,“嗯,知道了。”
叶成林总算松了口气,“好啦,这都几点了,孩子都两天一夜没睡觉了。走啦走啦,我给你捏捏脚,顺顺气!”说着,强行抱着海娥回了卧室。
叶小薰洗了个澡,回到自己房间,一挨着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竟然睡到日干三竿,直到邹逸乔打来电话才醒。
邹逸乔一听她恹恹地声音就知道她还没起床,因为神经的高度亢奋,再加上身上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对他来说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好不容易才挨到天亮,就是知道她上午会赖床才一直憋着没打,可这都大中午了!
“喂!叶小薰,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男朋友还在医院躺着呢,居然还撅着屁股睡起来没完了?”
叶小薰揉揉眼睛,使劲睁了睁,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哎呦,这才十一点半!还不是因为你,我昨天晚上回来之后,被海娥同志严刑逼供一直到凌晨三点了!”
邹逸乔惊吓地长大嘴巴,“啊?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是不知道海娥同志的脾气,她要是较起真儿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都逼你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让我从宏宇集团辞职,跟你一刀两断呗!”
邹逸乔心下一紧,出了这样凶险的事情,作为父母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也正常,可是……“你答应了?”他问这话的时候,舌头都有点儿打结。
叶小薰憋着笑,“不然呢,她看着我把辞职报告写好之后,才放我睡觉的!”
晴天霹雳啊!想他邹逸乔三十大几了,好容易动回真情,竟然赶上这样的破事儿,最让他生气的就是这个傻妞儿,就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哎呦,我、我头晕了,哎呦……”是真的晕,不光头晕,他的心都快当掉了。
就在这时候,叶成林拎着一个保温盒破门而入,直接把保温盒往床上一扔,扶住了邹逸乔,“怎么了,头昏?要不要叫医生!”这是一种本能的关心。叶成林就是这么一个人,就算一千个一万个不待见邹逸乔,在自己的家门口病着,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邹逸乔顾不上跟电话里的叶小薰再说什么了,一把抓住叶成林的胳膊,巨正式巨认真地说,“叔叔,你和阿姨不喜欢我,是因为你们还不了解我,就算你们现在不能接受我,也请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不好,我对小薰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