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神-第4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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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已经吃了两次亏(第一次是手下马仔吃的亏,所以教训不够疼,记忆不深刻)的杜丘明,终于彻底放弃了跟风冯见雄的想法,转为直接在冯见雄都没捞到第一波好处之前,就直接掀桌炸房,大家谁都别吃了。
这不是为了直接赚钱,哪怕赔钱都得做,这是在知识产权法律圈子里,争夺江湖话语权。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冯见雄猴年马月才会再干一票这种钻新法空子赚钱的事情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光是否足以敏锐到在冯见雄第一笔大钱进账之前,就看出冯见雄的破绽。
事情了断后没多久,刘教授在回金陵之前,就跟冯见雄谈了一次,对于冯见雄的行事还是有些不理解。
“你这事儿,办得还是鲁莽了。又不缺这些钱,何必上门打人脸硬抢客户呢。这种事情坏江湖规矩的,又捞过界太远,容易被四九城里的人敌视做知识产权法律服务,说到底不比那些日常诉讼,还是要以京城的事务所为尊。
毕竟工商总局、国知局都在京城,人家眼皮子底下的人,影响政策能量都大。你这么一搞,整个四九城里的同行都得罪了,不能太嚣张啊。”
冯见雄对此并没有什么觉悟,回答得很随性:“老刘,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也捞到好处的这几个客户的日常申请、维护业务,还不是转给你的所了。”
刘渊明老脸一红:“我不是说钱不好,既然你得罪都得罪了,不赚白不赚。但这种事情适可而止,适可而止。”
不过刘渊明也就仅限于口头上劝劝,劝了无效之后,还是自顾自先回金陵了。
事实上,他也有点知道,冯见雄之所以要当面扇脸把事情挑明,未必没有“不希望得罪司法系统”的考虑这一系列论文,毕竟当初就知道是涉及到司法系统和技术行政系统的权力斗争的,刘渊明之所以敢披露,完全是他这辈子不会亲自下场当律师打官司了,所以把出司法解释的系统得罪个遍也不怕。
而冯见雄,却需要显示出“我并不是想帮技术行政部门夺司法系统的权,我只是比较仗义,视千万钱财不如朋友交情,所以放任了”。所以他得罪个杜丘明和邵凯,完全是借对方的口放出风声去。
冯见雄相信邵凯没理由将来在圈子里散播冯见雄的言行时动手脚因为冯见雄的言行本来就是很招人恨的,无非是招这个恨还是那个恨的问题。敌人是想不到把他的仇恨值偏转导向的。
刘渊明临走的时候,还不忘交代冯见雄:“回校后就象征性答辩一下,这就是你的毕业设计了,早完事早放羊。虞美琴那边你自己通知。”
按照本来的计划,这些论文都是要到五六月份才彻底揭盖子、结题的。现在既然提前了,冯见雄的研究生学业也提前迎来了索然无味的贤者时间。
当然,虞美琴也被他连累得提前进入了贤者时间。
……
酒店里,马和纱贤惠地帮他收拾行李。
冯见雄本来其实没什么行李。
不过在京城住了将近一个月,来的时候天气还冷,如今却是已经仲春暄暖,身边又有个妹子照顾,少不了买很多换季的衣服,所以就变得需要人打理了。
或许,女人就是这样把简单的社会弄得复杂的吧。要是这世上没有女人,男人早就可以活得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了。
可能是白天跟刘渊明聊天不太愉快,也可能是这几天神经过于紧绷。冯见雄居然觉得自己挺需要认同感。
按说,这在一个刚刚取得事业成功的男人身上,是不正常的。
只有失败者,才会需要慰藉。
“干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依然不太符合你对善良人的预期?”
冯见雄端着满满一杯香槟,连气泡都快跑完的那种,一边把玩一边痛饮,还没话找话地撩拨正一声不吭叠衣服的马和纱。
曾经不在马和纱面前喝酒的他,已经是第二次破戒了。
在他眼里,总觉得马和纱这么沉默,是因为前几天聊“大数据杀熟、欺负老实人”的话题,妹子依然无法全盘接受他的三观导致的。
“没为什么,不知道说什么。”马和纱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丝悲悯。
“至少你没为我赢得了新客户高兴。”冯见雄也不知怎么了,居然主动讨要起异性的夸奖。
这种话已经说得很**了。
马和纱揉了揉膝盖,站直了身子,稍微陌生地看着冯见雄:“你不自信?”
冯见雄简直错愕。
他惊得瑟瑟拿起一根雪茄,用雪茄剪狠狠一剪,然后故作潇洒地用喷灯点燃,猛吸了一口。
这些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并没有经过大脑,是身体诚实的反应。
“你觉得我不自信?这辈子我还没见过有女人说我不自信的何况我刚刚打脸了一个想跟风我的对手、还抢了两家大客户!”他色厉内荏地宣泄。
“然后呢?”马和纱依然不温不火,温柔似水。
“光什么都不干,保护费就能一年收三百万!”
“还有呢?你满足么,这是你自己想要的么。”
“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和纱弱柳扶风一般款款地坐在床沿上,叹息道:“从那天起,你就跟我说,你是在‘替天行道’。这个词我想了好几天,替天行道,终究是天的道,不是你的道,你喜欢这样么?不见得。
你只是知道,这是大势所趋的必然,你不这么干,迟早有一天也会有别的聪明人想到这么干,然后真的干了。这说明,你内心知道有些事情是不道德的,有些空子钻起来是很卑鄙的,你只是不想把这个便宜留给其他比你笨的人你内心还是有情怀的。”
马和纱那么纯良本真的少女,竟然在观察男人内心时,能够如此细腻。
或许,这世上本没有情商特别高或者特别低的存在吧。大部分人,只是专注点不同。
当一个女生走心揣摩一个男生的时候,哪怕平时的情商没那么世故,也能看出一些世故者反而看不透的深邃存在。
冯见雄顿时觉得很没面子,刚刚挥舞着死神镰刀收割对手的快感,就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泼熄。
再风光,也只是历史车轮的一条走狗。
偏偏,他内心是一个有诗和远方的人。
第152章 男人不坏
冯见雄的内心,是有诗和远方的。
他利用大数据,但他一直觉得人类存在的价值,是体现在与大数据揣摩的对抗。是那不可预知的二级混沌。
这是一个智者很正常的心态:作为聪明人,他向来以自己的智商为荣。
可是,如果人工智能出现了,他还能以智商为荣么?
如果他要继续以智商为荣,那么他就要找到人工智能无法预测的独特存在价值。
比如“当人类知道机器预测他会这么干之后,那他就会故意不这么干,以免被机器料到”,这就是一种最直白朴素的反抗。
最简单的体现形式,或许就跟斯皮尔伯格拍的《少数派报告》那样。
也有点像电影《食神》里,周星星把死肥猪唐牛的脑袋摁在蛋糕盘里,然后纵声狂笑:“要是我想干什么都能被你们料到,那我还算什么食神?”
虽然荒诞,无厘头,却真实。
当冯见雄为大数据,为人工智能站台,来降维打击当代的愚昧者、收割成就时,其实他内心是有恐惧的。
就像三体人在碾死地球蚂蚁的时候,也在恐惧歌者文明。
某些工具,长大了之后就会不受控制,反噬。
冯见雄心力交瘁,觉得眼前一黑。
……
“雄哥,你怎么了?我就是看你有点走死胡同,稍微说你两句,你别吓我啊。我再也不说你了!”
马和纱一阵手忙脚乱,把腿一软倒在地上的冯见雄扶靠在床上。
“没,没事,是这几天用脑过度,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冯见雄一把掀开马和纱的手,哆嗦着腿冲到浴室里,把龙头拧到最大,然后大把大把往自己脸上泼凉水,强迫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衣服被泼得浑身精湿,他却不觉得凉,幸好4月份的天气已经不太冷,一时也不会生病。
马和纱跟到浴室里,从背后抱住他,也不顾自己的衣服同样被泼得湿身:“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出来你其实最近并不开心,不希望你憋着。别总是想着用更多的钱换取安全感了,到了你这个地位,钱已经没有疗效了。短时一点,开开心心不是挺好的么,相信我,无知最快乐了。”
是啊,钱已经没有疗效了,不是剂量的问题。
冯见雄哑然失笑,没想到纯朴的马和纱,居然说出句这么有道理的话。
或许,也只有她这样从来无忧无虑,不为钱担心的女生,才会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想法吧。
“谢谢,有你陪我。我真的没事了,会正视这一切的。”冯见雄的语气,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一边还握住马和纱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氛围安静下来,马和纱的勇气也渐渐褪去,原本因为一时情急而做出的亲昵举动,让她颇为脸红。
“那你……快把湿衣服换了,小心着凉。我也回房间换掉。”马和纱说完这句话,就飞快地跑了。
冯见雄苦笑了一下,走进按摩浴缸,放了一池热水。
他本来是从来不用酒店里的浴缸的,哪怕是五星级酒店,也觉得不干净。不过马和纱知道冯见雄在家里的时候有泡热水醒神的习惯,所以前几天特地买了浴缸粉,把整个缸干燥消毒了一下就是那种介于生石灰和打磨粉之间的东西,可能还有硼酸成分,有钱人家都用。
当年的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不就是有每天早上四点多起床、然后泡浴缸泡到八点半上班的习惯么,早餐和办公、看报,都在浴缸里解决了。据说是适度的灼烫,可以让人提神醒脑,反应快速。
卸下了心防,正式面对自己之后,冯见雄突然觉得一直以来坚持的那股劲儿泄了,迷迷糊糊就在暖水中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有足足两个小时吧。他才被马和纱推醒。
面前是一个裹着浴巾,强忍羞意的少女。
“快点擦干,让你收拾干净,怎么就……我摁了铃没反应,还以为你又不舒服了呢。”马和纱一边说,一边递给他浴巾,然后羞涩地回头。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羞耻了,要不是担心雄哥的身体,她才不会这么干的。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她本来很快就收拾干净了,也把泼湿了的衣服换了,可是内心又担心冯见雄,想再来看看。结果就发现里面没反应,幸好马和纱提前长了心眼,这几天都带着冯见雄房间的备用房卡。
“只是累了,睡一会儿。”冯见雄神清气爽地擦干净,连忙裹好睡衣。
他本来想继续做正人君子的,跟马和纱就这么纯洁下去。
面前的这个少女,虽然什么都不会,却纯澈得我见犹怜,现在又有了那么些善解人意。
可惜,在特定情境下,看到马和纱水雾氤氲的朦胧关切眼神,冯见雄这个畜生有些把持不住了。
毕竟来京城后就没近女色。
他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纱纱,我会爱护你的,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