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战长歌-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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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好些了吗?”身后传来尚仪细细柔柔的声音。
云动脚下一顿,没回头,说了一声:“好多了,多谢你关心,也。。。谢谢你送急救箱。”
“你。。。你知道了。”尚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云动已经问过别人了,只有她拿过急救箱,他默然地点了点头。
“那这边的事情了结了,你就会回沪海了吧?”
云动又是一点头。
“是啊,你始终不属于这里,你始终是要离开的。”尚仪一声幽幽咽咽地低叹。
云动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好沉默不语。
“你回去吧,记得下次把我的丝巾还我。”尚仪哀怨地眼神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听到这话,云动如蒙大赦,赶紧走了出去,但一路他就想不明白,她怎么老是纠结一条已经沾染了他人鲜血的旧丝巾呢?女人的心真的是太难懂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起的特别早,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很特别的一天,会有许多事会发生。
云动与施影起来之后,就等在大厅之中,不一会,尚仪一身素白孝服,头上披着一块麻布,腰上系着一条草绳,满面哀容,坐在一旁等候。
陆续地大家都来了,今天要去北洲清帮总坛的人并不多,尚仪是尚皈清的女儿,北洲清帮的少君,也是当事人,她不可缺席,施影、粟海清、高凌峰作为同根同脉的各个清帮的代表是必须去的,而其他的就只是随行人员了,但实际上今天的整个行动计划的策划是云动,作为指挥者,他是必须到场的,而其他的人就是要呆在别墅里的,云动问了一下,是不是还需要带什么人的时候,高凌峰与粟海清都摇了摇头,他们都知道,这里将会有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的处境将会非常的艰苦,他们必须要守住别墅,所以他们情愿把人留着这里,留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芮甜儿想要跟去,云动给拦阻了,他冲着她说道:“甜儿,这里比那里安全,你留在这,我比较放心,这也是刀子的意思。”
芮甜儿看着云动的眼,气不打一出来,指着云动的鼻子娇蛮地说道:“云动,你把方灿那个混蛋给我好好的带回了,他少了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云动点头如捣蒜:“你放心,不用我去找,事情办完了,他自己又蹦又跳的回来。”
既然没有其他人跟随,那么就只有这五人前去北洲清帮总坛。其他人都要留下来镇守别墅,这里是他们目前在北洲的安身之地,也就是他们的家。
云动喊来耿明,带着他走到院子当中,看着他说道:“今天的任务已经和你交代清楚了,你要做的就是坚守等待,部署可以按照我教给你的去做,但要学活灵活变通,这就是考验你的指挥能力了。这里没有退路,后面就是悬崖和大海,这里将是一块死地,但是如果你能守得住,那这里就会变一个充满希望的福地,这里只能靠你了,你要用决死的勇气为这些清帮弟子们杀出一条生路来,明白了吗?”
耿明神色刚毅,他很明白云动他们即将面临地处境只会比自己更危险,更困难,所以他斩钉截铁地答道:“这里既是死地,也是生地。以必死之决心,换取生存的天空。我懂,云大哥放心,这里交给我们了。”
云动拍了拍他的肩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三地清帮的弟子们,虽然自己并不是清帮中人,但是这些天大家在一起推心置腹、肝胆相照,早已接下了深厚的情谊,再加上这些人对自己的那种真诚和绝对的信任感让云动觉得自己有着那份责任,就像自己在部队带着大家执行任务时那样,每个人只会绝对的服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那种信任感一样,这让云动的心中莫名的感动,他不敢辜负了大家的这种信任,丝毫也不敢懈怠。
云动看了看大家,故意显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和大家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比这冬日的阳光更加令人感到温暖。
五人乘坐着尚仪的卡宴,云动点开打火开关,车子发动,他一扳方向盘,调转车头,向山下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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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云 二
一路上,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这显示了大家都很紧张,云动有意的和大家聊着天,分散着大家的注意力。'燃^文^书库'''。'774''buy'。''
车子开得很快,到了临近北洲清帮总坛的时候,云动放慢了行驶速度,掏出电话,拨弄了一个号码,然后“嗯嗯”了两声就挂断了。
这时对面来了两辆车子,云动一看,打了个射灯,对方回闪了一下,然后卡宴向左,对方向右,一起拐进了去往总坛的街道。
三辆车子很快到了总坛门口,门口负责接待的门人弟子指挥着他们把车停好。云动看见这时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子,看来已经来了不少人了,这里面有各帮各派的头目首领,商界大亨,政界好友。云动看了一下,没有看到郑燕平。
而这时尚仪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唰唰”地往下流。
当大家都下了车,施影看到和他们一起进来的两辆车上坐的正是楚怀义和他的几个徒弟,鸿顺堂二路元帅罗允祥等并没有跟来。云动看到楚怀义后,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大家也彼此打了个招呼。
这时施影扶着尚仪走下车,尚仪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门前负责接待的弟子一看是尚仪,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后忙上前施礼,然后冲着后面大喊:“少君回来了,少君回来了,快放鞭炮接一下。”
里面的人也是吃了一惊,这位少君已经失踪六七天了,这是从哪来呢?
只见有人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在灵堂门前张望,里面就是成殓着尚皈清的棺木香案与遗像,黑幔低垂,花圈环绕,悲声阵阵。
这时人推着一副轮椅走了出来,椅子上坐的正是尚有为,但后面跟着的却是傅铭伦。
“小仪,你去哪里了?怎么没事了还这么多天都不回来,不知道家里出大事了吗?”尚有为怒冲冲地骂道。
而傅铭伦却依然是带着那种老少无欺的笑容,一双金鱼眼却死死地盯着尚仪看了半天,然后装腔作势地劝解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紧地,让小仪去她爹面前磕头上香。”一副长者与主事人的做派。
尚仪怒视了他一眼,也不理他,抬脚就往里走,走到堂前,那个妇人一把抱着她放声大哭,尚仪也陪着哭,妇人正是尚皈清的妻子,尚仪的妈妈,前北洲清帮的帮主夫人,堂前又是一阵忙乱。
尚仪的妈妈拉着尚仪走到尚皈清的灵前,冲着尚皈清的遗像抹着眼泪哭道:“老头子啊,女儿回来了,小仪她没事了,你也该放心的去了,呜呜呜。。。。”
一声悲呼让在场的人不禁都潸然泪下,知道内情的人则更加感伤,因为尚皈清正是得知女儿被人绑架,去解救时在半路上遭遇埋伏,被人用炸弹袭击的,重伤不治而死的,而今人鬼殊途,阴阳两隔,看着就叫人伤悲落泪。
尚仪更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倒,放声大哭:“父亲,尚仪不孝,累得你为奸人所害,使得我等竟失天颜,你老人家一生对儿女淳淳教导,为家庭奔波劳累,为清帮上下披肝沥胆,鞍马劳顿,筹谋一生,竟有无耻小人,窥视帮主大位,暗施奸计,谋害于你,如今使得我们阴阳两分,让我等痛心疾首,几不欲生,如今回生无门,我父音容犹在,魂灵不远,女儿不孝,对你在天之灵发誓,必惩此奸邪,用他的头在父亲灵前血祭,以报此血海深仇。”说罢,伏地放悲,泪如泉涌。
这一番哭祭让堂上堂下,所有的清帮弟子门人,邀请来的嘉宾好友,连带着自己的母亲都是愕然呆立,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说尚皈清是被自己门下的人害死的?
连傅铭伦都心中一紧,暗想:难道被她发现什么了?哼,应该是妄自猜测,没有证据,奈何不了我。
钱保堂罗堂主站起身来,走到尚仪的身后:“侄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尚师弟他是被帮中的人害死的?”
尚仪强忍悲伤,扭身站起,跨上两步,看着罗堂主一躬身说道:“罗师伯,”然后转过身去对着堂下一报拳:“北洲清帮众位兄弟,叔伯大爷,三老四少,列位轻朋好友,我有话讲。”
现在已是上午八点,拜祭还没有开始,可现在北洲清帮总坛的香堂前已经一片热闹了。傅铭伦此时脸有些发白,心中暗自焦急,他不确定尚仪是不是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这几天一直躲藏起来避而不见,等到今天才突然露面,当着众人的面公之于众。可这时他是万万不能出言阻止的,那样会让人以为这个人就是他。他向吏部的叶执事使了个眼色,叶执事心领神会,望前迈了一步。
“少君,你这么多天来一直躲避在外,一直避而不见,今天突然现身,然后再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是帮中有人觊觎帮主大位,与外人勾结,谋害尚帮主的,可在我看来,你这是故意扰人耳目,蛊惑人心,博取同情,因为你知道,你哥哥尚有为前段时间被你们的父亲亲自开香堂,赶出了清帮,而今天你父亲遇难后,这帮主之位,势必不能姓尚了,你心怀不满,居心叵测,想出了这么一个点子,难道说你是想自己来做这个帮主嘛?”
众人一听这话,细细思量其中的关节,又是觉得很有一番道理,人群之中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觉得大有可能,如若不然,这位尚少君为什么这么些天一直躲着不见面呢?连自己父亲的大丧都不在灵前守孝,这不是有悖人伦吗!
尚仪一听这话,气得浑身栗抖,杏眼圆睁,怒斥一声:“你胡说八道。”
叶执事哈哈一笑,向前踱了两步说道:“我胡说!道理在这里摆着,你不想帮主之位大位旁落,才诬陷说帮中有人与外人联手一起害死你父亲,大家想想,我们北洲清帮,近年来为外帮联手打压,朝不保夕,如日薄西山,日渐式微,都是你父亲治帮不力,包庇纵容你哥哥,在帮中专横跋扈,危害清帮威名,使得人心向背,帮中弟子离心离德,不肯为帮效命,这就是你所谓的你们尚家为清帮做出的贡献。”
周围众人看着场面之上针锋相对,不禁也暗自怀疑,都把眼睛盯着尚仪,看她如何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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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风云 三
这个叶执事是管帮内吏部的,也就是管着帮中的人事,平素就舞文弄墨,能说会道,尚仪被他一番抢白,又是极度悲伤之下,难免气血翻涌,一时竟争辩不过,可现在就抛出傅铭伦的计划又为时尚早,怕影响了外面的部署,如此以来便词穷了,不知该怎么应答。'燃^文^书库'''。'774''buy'。''
尚有为见妹子张口结舌的样子,一推轮椅,便想站出来,可身边的傅铭伦附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不要你老娘和自己的命了么!”
尚有为在他眼神的威逼之下,胆气为之一寒,鼓足的勇气便泄了,头一低,不敢再说话了,现在他是废人一个,原先的骄横与霸道早已收敛的干干净净。自从尚皈清死后,尚有为和其母就被傅铭伦给监视起来了,不许随便外出,这个尚有为知道,他母亲不知道。这也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