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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不灭的村庄-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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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不知,没等木琴给茂生等人提了醒,反倒叫茂生等人给木琴敲响了一记重重的警钟。就此,在村南和村北两处坡坎上,各自摆出了两个擂台,捉对儿叫阵,不分高下地对峙着,虎视眈眈地较量着,厮杀着。

    应该说,这场没有了局的对阵,把本就不平静的杏花村带入了又一个纷纭混乱的局面。

    十天后,当茂生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时,被木琴的一个迎头痛击打得昏头转向。他傻呵呵地瞪看了木琴半晌儿,还以为她在讲笑话呐。

    当时,木琴正在锅灶上手忙脚乱地做着晚饭。凭良心讲,木琴不太会做饭。或者说,根本就做不出有滋有味儿的饭菜来。或许是她在饮食方面天生地笨拙,或许是因了茂生的能文能武,惯就了她做饭的懒手艺。她做出的饭菜,不是少盐无味儿,就是生熟不均。吃进嘴里,没法细嚼慢咽,得囫囵个儿地吞下肚子了事。由是,一旦看到木琴要进锅屋了,京儿等几个崽子一般都会喊叫爹,大声提醒着做饭的时辰到了。

    茂生进到屋里后,见木琴灶上灶下地忙活着。头发散乱,鼻梁上还有一抹黑灰,显得忙乱又滑稽。金叶也是身前背后地跟着忙活。又是往灶膛里添柴,又是端着水瓢要往锅里添水,帮不上啥忙,反倒添乱。但金叶的积极性又是空前地高涨,想不叫她帮忙都不行。

    金叶见爷爷进了锅屋,就如喜鹊般“叽叽喳喳”地嚷道,爷,有啥好吃的哦。话音刚落,便撇下手里的家什,径直奔了茂生手里的提包,又是翻,又是找。终于掏出一大把糖块和一大包糕点,也不谦让,兀自往自己小嘴里塞。

    茂生对着木琴后背说道,还是我来吧。

    木琴早听到茂生进院子的声响,并知道他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她头也不抬地继续忙着手中的差事,随口回道,你先歇歇吧,今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做饭呢。今晚,我就辛苦辛苦吧。

    茂生还以为,自己是赌气走的,也没有讲明事体和原由,惹木琴生气了呢。他陪着笑脸,“嘿嘿”地笑道,多暂都是我做饭,也习惯咧。你做的饭菜,没滋没味儿的,娃儿们都不喜吃呢。

第八章 对峙,或纷争4)

    木琴又一屁股坐到了灶膛口旁,一边擦抹着额头上渗出的汗,一边往灶膛里添着柴草。她又随口说道,你那么忙,肩上又担着立庙的重担,哪敢耽误你的时间,叫你受累呀。

    茂生心下一惊,赶忙道,你知哩,咋知的。

    木琴没好气地回道,是夜里神灵托梦给我的。叫我彻底解脱了你,好全身心地给它老儿建庙立传呀。我得听呐,就把你从厂里开除了。也好给你腾出时间,让出空闲儿来,一心一意地巴结服侍它。俺们就在家里服侍你。金叶,你说是不是哦。

    金叶嘴里塞满了糕点,说不出话来。她就郑重其事地频频点着小脑袋。

    茂生听出木琴的话外音,知道大事不好了。他急道,你们凭啥开除我。你安排的活计,我都完成了呀。

    木琴把烧火棍往灶膛里一扔,变色道,凭啥儿,就凭你工作不积极,不出效率,耽误了建厂工程。就凭你不请假不打招呼,私自外出几天不回,无组织无纪律。就凭这些,还不够开除的么。要我看,开除两次都绰绰有余呐。

    茂生当时就懵了。脖子上立时暴起了青筋,脸色青紫,厚嘴唇哆嗦了半晌儿,似要发出雷霆般的火气来。然而,只一霎霎儿的工夫,他竟然难得地镇静下来,似笑非笑地说道,也好呀,爱开除就开除,我还不稀罕这个破差事呐。家里活计这么多,又没个帮手。指靠着我一个人来做,累死也做不完呢。现今儿,你就算是拿八抬大轿来抬来请,我还不喜去呢。

    本来,木琴想等茂生发出天大的光火来,趁机吵闹上一架,泄泄心里的火气,也顺便把他参与建庙的事搅黄了。谁知,茂生竟然毫不在乎,甚至还显露出一丝儿不易察觉的喜色来。这种局面,是木琴始料不及的。她显得不知所措,不知再如何将今晚的对话进行下去。

    正这么难堪的时候,京儿回家吃晚饭了。见爹回来了,他便追问道,爹,你是要帮着建神庙么,还出去考察了呀。

    茂生坦然地回道,是哦,我就是刚考察回来。这些日子,就着手准备动工呢。

    京儿不满地道,爹,你这不是拆台么。厂里的活儿堆成了山,人也忙得脚丫子朝了天,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了两半用。你倒好,不顾厂子不说,连娘的脸面也不顾了,非要跟娘唱对台戏。你这不是既拆厂子的台面,又拆娘的台面嘛。于公于私,都讲不过去呀。

    茂生被京儿数落了一通儿,心下自然生气。他委屈地道,我参与建庙为了啥儿吔,还不是为了你们嘛。没有神灵护佑着,你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过不了神灵这一关呢。这几年,咱家接二连三地遭灾遇难,还不都是跟神灵有关呀。我的一片苦心,谁能知晓噢。说着说着,语音里竟然拖带出一丝儿委屈的腔调来。既酸酸的,又颤颤的,就如遭了多大冤屈似的。

    木琴接道,京儿,你也不用给榆木疙瘩脑壳儿开窍了,开也没用。这样还真好,咱家里既有村子的代表,又有神灵的代表。既有支书,有技术骨干,又有巫婆神汉,啥都占全了。往后,也用不着纵观全村掌控大局了。只要察看咱家里的几个人,立马就知道全村人的心思和大事了。

第八章 对峙,或纷争5)

    茂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对木琴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他自顾自地安放饭桌,摆放碗盘,竟是不吭声了。

    木琴见茂生的样子,先自引发出火气来。她再也按耐不住了,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可听仔细喽。不管别人怎样瞎掺合,就是不准你掺合进去。你要是不听劝,还跟着胡闹腾,我和京儿跟你没完呢。

    茂生死皮赖脸地道,没完又能咋样哦。我已被厂子开除了,就不是厂里人,不受你管了呢。在家里,我是负责的。我想做啥事,谁也管不着。

    木琴被茂生堵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她绝没有料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茂生,一旦堵起人来,竟是这样地狠。她知道,与茂生的第一次当面交锋,自己算是败下了阵来。只能怪自己太小看了这事,小看了茂生。自己一开始动用的策略就不对头,于是便节节溃退,一败涂地。一时之间,她又想不出还能拿啥样的话来反击茂生。

    半晌儿,木琴一改往日言语犀利的做派,竟如村妇般连声唠叨道,咱家的祖林上是不是出问题了,咋就会供出个神汉了呢。这怎么行,要让外人笑掉大牙了。就是不准你去参与,绝对不行。

    茂生不再理睬木琴,也不理会京儿。他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饭,还耐心地哄喂着不好好吃饭的金叶。

    就在这个时候,酸杏在凤儿的搀扶下,进了木琴的家门。酸杏的脸色不太好看,像似跟谁吵架生气的模样。进到锅屋里,见茂生也在吃饭,他就一个劲儿地吸烟,不爱讲说。凤儿也不讲原由,跟木琴东拉西扯了一阵子。

    待茂生吃过饭,匆匆出去了,凤儿才说道,刚才,爹跟娘吵架了。从没见娘那么会讲理。我和爹都讲不过她,也说不转她。

    木琴苦笑道,是因为建庙的事吧。

    凤儿点头称是。

    木琴叹气道,都一样呢。我跟京儿俩人讲说了大半天,就差金叶没插嘴了。你瞧瞧,没把他说转也就罢了,反倒把我娘俩堵得没话可讲。

    酸杏气道,你说,他们到底要干啥儿吔。**他老人家在世的时辰,早就给这些事下了最高定论哩。就是封建迷信牛鬼蛇神那一套嘛,永远都不得翻案正身呢。现今儿,这股邪风却是越刮越紧咧。别人煽风点火的,也就罢了。谁成想,咱自己身边的人也跟着添柴吹风了,这可怎么得了哦。

    凤儿说,咱村“两委”能不能干预一下,制止这事呢。不过,我也想了,这种事体,咱也插不进手。现今儿,上级注重发展经济,不太在乎精神文明建设了。再者说,这法律条款上又没有明确规定,说搞这些事是违法的。我还听说,有的地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百姓大搞土木工程,说是能开发旅游,发展经济。今上午,我去镇上开会,专门去问了分管党群工作的唐书记。他口头上倒是坚决反对,却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措施来。当时,杨镇长也在场,也是没表态。你说,咱咋办才好哦。

第八章 对峙,或纷争6)

    木琴摊摊手,无奈地回道,我也不知哦。咱连自己家里的人都管不住,还能管得住别人么。上级领导又没个态度,咱怎能管得了哦。

    酸杏吃惊道,咱就没法子了么,就这么任由他们胡闹腾了么。

    木琴沮丧的回道,也只能这样了,咱还能把他们咋样呢。

    几个人沉闷下来,各自沉思着眼前这摊子无可奈何的事,瞪眼摊手,束手无策。

    之后的一段时日里,木琴跟茂生狠狠地闹了几次别扭。木琴极力劝阻茂生不要参与此事,甚至还许愿道,只要他能够全身而退,她就做通王工的工作,再让他回厂子干活。茂生已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是不松口。而且,茂生还一反常态,整日介怀揣着好心情,既不气,也不恼,更不辩驳。你讲你的,我干我的,干得精神百倍,信心十足,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有时,嘴巴里还常常冒出一句文绉绉的词来,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甭妨碍谁,谁也不许干涉谁人的内政哦。弄得木琴气不得,恼不得。

    后来,木琴又发动京儿加入到劝说团队,甚至连钟儿和杏仔也上了阵,但都无济于事。木琴明白,茂生这头犟牛一旦认了真,上了劲儿,谁也别想再把他给拉回来。慢慢地,木琴便死了这份心思,任由他闹腾去。只要家中的一日三餐及田地里的农活不给耽误了,他愿意怎样闹腾,一切都随便了,也只能随他的便了。

    与木琴不同的是,酸杏与自己女人闹了个七开六透气。

    自打结婚那天起,三十几年的时间,俩人很少治过气红过脸。平日里,俩人在山村里几百对家庭夫妻中间,应该算是相敬如宾的楷模了。酸杏很少大声呵斥过女人,女人也尽最大可能地维护男人的颜面和场合。人前背后的,还没有听人讲说过俩人的瞎话。当然,酸枣婆娘是排除在外的。这次却大大不同了。俩人都如红了眼的斗鸡,互不服气,各不相让。

    先是酸杏大发雷霆,拿出了当年打人民的架势和狠劲儿来,瞪眼攥拳地教训女人不懂事,分不出个轻重里表,丢了自己颜面不说,还带头败坏了贺家门庭的风气。更为严重的是,当面拆凤儿的台面,让她在村里说话做事失了底气,没了说服力和影响力。

    每到这个时候,酸杏女人便一声不吭。也不解释,更不犯犟,由着酸杏讲说得嘴丫子泛白沫儿。等他泄尽了火气,磨木了嘴皮子,她就开始吃饭或上床休息。或者抬屁股走人,让他一个人自顾自地讲说去。

    酸杏见此招不灵验,也跟木琴一样,发动全家人上阵做工作。于是,国庆凤儿两口子、人民等儿两口子就轮番上阵,展开了一场鸡飞狗跳般的攻坚战。

    酸杏还瞅准机会,趁叶儿回家休假的有限时间,想把她也扯进来,却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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