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的村庄-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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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满月的回音后,木琴还是不放心。她又跟酸杏通了一下气儿。毕竟,死鬼喜桂是贺家的人,还留下了独根苗柱儿。没有以酸杏为代表的贺家人认可,恐怕要留下后遗症的。酸杏早就知道了满月和茂响之间的事。就连俩人睡到一起的事体,他也早有耳闻。酸杏巴不迭地赶快把俩人的事早办喽,省得村人到处嚼舌根子。木琴郑重其事地来征求他的意见,他就表示极力支持。他说,这是好事吔,早办了早省心。老这么拖下去,于人于己都不是好看相儿。也防着今后再弄出啥洋相儿来,叫村人嗤笑。
有了满月的答复和酸杏的态度,木琴才放下心来。她带着家人,紧锣密鼓地操办起了俩人的婚事。
二人都是再婚,还早把事体闹得沸沸扬扬的了,时间又十分急促,婚事的筹办就本着因陋就简的原则。一些礼节套路等,能省的,也就省了。必不可少的礼数,像过期、问口等,全由临时媒人兰香一手揽过来。
茂生利用给京儿做家具时剩下的木料,加班加点地给茂生打造了饭桌、床柜等家具。他领着京儿等几个崽子,用剩下的油漆,把满月家门窗重新漆了一遍,又把屋里的墙面用石灰水涂抹一新。木琴又抓紧铺排着,领人给他俩套了两床大红的被褥,还给茂响和满月各做了一套崭新衣褂。
在整个筹办过程中,柱儿一直不大上紧,兴致也不高。他经常找个借口,推三阻四地躲了出去。茂生就有些担心,跟木琴道,我咋看柱儿有想法呢,好像不大高兴呀。
木琴也看出了柱儿的懒散举动。她就跟酸杏提起,叫他摸摸柱儿的心事。酸杏不敢怠慢。他把柱儿叫到自家里,爷俩拉扯了大半天。
据说,刚开始的时候,爷俩的谈话比较艰难。酸杏以长辈身份自居,把满月多少年来家里家外独自操持的辛劳与愁苦讲话了一遍又一遍,直说得口干舌燥嘴丫子冒白沫儿。柱儿对面闷坐着,耷拉着脑袋,就是一言不发。
他内心的矛盾和苦闷,作为局外人的酸杏,也能够深深地感知和理解,却又一句话两句话地解说不清。其中,既有对亲爹喜桂的哀怜,又有对亲娘满月的同情,还有对自己今后生活处境的尴尬难堪与忐忑不安,更有对茂响因陌生不信任而产生的排斥与戒备心理。种种困惑忧虑交织在一起,弄得他整日迷迷糊糊的。他不知该怎样把握自己,给自己一个准确定位。
至今无法知道,酸杏是如何做通了柱儿的思想工作。最终,柱儿还是接受了娘改道的事实,直面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第七章 山风浩荡5)
酸杏回话道,也没啥大碍吔。柱儿也大了,见娘要改道,心下有想法也是自然的。我都跟他讲说通了,婚事该咋办,还是咋办。只要跟茂响讲明白,明后年一定要给他起座新院落。柱儿老大不小的了,也到了提亲娶媳妇的年纪了。别现时抓瞎就行。
茂响一口答应下来。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今后,我拿柱儿跟杏仔没有俩样。不仅是他的新屋,就是他的婚事,我也一并包办哩。
木琴又把茂响、满月和柱儿叫到了酸杏家,把这些事体一一摆说开来。征得每个人同意后,才形成了个统一意见。这样的做法,既给柱儿吃了颗定心丸,又能让茂响明白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更要有个放心的证人,以防日后生出不愉快来。
应该说,茂响和满月的婚事,木琴处理得极为谨慎小心。考虑得也周全,做到了洒水不漏。不仅茂响和满月说不出啥儿来,就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村人,也是首肯赞成。
在木琴与茂生踏上南京之路的前两天,茂响与满月终于举办了一场不伦不类的婚礼。
所以说不伦不类,是因为俩人的嫁娶过程极为特别,打破了小山村保留的所有习俗礼仪。在杏花村几百年的岁月里,恐怕是独此一份的。
如果说,满月改嫁,茂响娶亲,新屋却是满月的,茂响被迎进了人家的门槛。就如同茂响倒插门,进了满月家一样。若说是茂响倒插门,茂响的姓氏不改,身份也不变。婚事操办的主角,以及所有礼仪流程和费用盘点,包括摆席待客等等,全是宋家的茂生木琴两口子主持操办。这种别开生面的婚事,让杏花村的老老少少们大开了眼界。村人都赶上前去,围在门前,伸长了脖颈,围观着这场难得一见的稀罕景儿。
婚礼安排在早上举行,这与京儿和叶儿的婚事极为相似。此前,满月就曾问过酸杏,说俩人都是二婚,是不是就得在下晚儿举办呀。酸杏跟木琴碰了一下头,问她的意见。木琴坚持在早晨办理。依旧是给京儿和叶儿办理婚事时的那句话,什么头婚再婚的,要我看,都是新婚,就得喜事喜办。于是,就定下了在太阳刚出山的时辰举办婚礼。为此,茂生还专门去求教振书,叫他给查个良辰吉时。振书在知晓了木琴的意见后,当即着手查看,定下了辰时三刻的吉时。
有了京儿和茂响爷俩的先例,杏花村从此改了百年不动的规矩。凡是再婚的喜事,全部从下午挪到了上午举行。跟初婚的年轻崽子们一般无二地操办喜事,甚至连喜事的流程都一摸一样,不再有什么人为偏差。应该说,这是一件合人心顺**的好事。
俩人过门的唯一不同之处是,满月不出门迎亲。由京儿和人民等几个崽子陪着茂响,踏着吉时的钟点,进到满月院子里。俩人象征性地搞了个简单仪式,便送入洞房了事。
接下来,茂生和木琴就张罗着摆席待客。因为没有明显的主客之分,也便没有了主席客席之别。木琴在自家东西两院里摆了几桌席面,把村里各姓氏家族的长辈和平辈人请了来,一同喝了喜酒,就算把俩人的喜事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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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杏回话道,也没啥大碍吔。柱儿也大了,见娘要改道,心下有想法也是自然的。我都跟他讲说通了,婚事该咋办,还是咋办。只要跟茂响讲明白,明后年一定要给他起座新院落。柱儿老大不小的了,也到了提亲娶媳妇的年纪了。别现时抓瞎就行。
茂响一口答应下来。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今后,我拿柱儿跟杏仔没有俩样。不仅是他的新屋,就是他的婚事,我也一并包办哩。
木琴又把茂响、满月和柱儿叫到了酸杏家,把这些事体一一摆说开来。征得每个人同意后,才形成了个统一意见。这样的做法,既给柱儿吃了颗定心丸,又能让茂响明白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更要有个放心的证人,以防日后生出不愉快来。
应该说,茂响和满月的婚事,木琴处理得极为谨慎小心。考虑得也周全,做到了洒水不漏。不仅茂响和满月说不出啥儿来,就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的村人,也是首肯赞成。
在木琴与茂生踏上南京之路的前两天,茂响与满月终于举办了一场不伦不类的婚礼。
所以说不伦不类,是因为俩人的嫁娶过程极为特别,打破了小山村保留的所有习俗礼仪。在杏花村几百年的岁月里,恐怕是独此一份的。
如果说,满月改嫁,茂响娶亲,新屋却是满月的,茂响被迎进了人家的门槛。就如同茂响倒插门,进了满月家一样。若说是茂响倒插门,茂响的姓氏不改,身份也不变。婚事操办的主角,以及所有礼仪流程和费用盘点,包括摆席待客等等,全是宋家的茂生木琴两口子主持操办。这种别开生面的婚事,让杏花村的老老少少们大开了眼界。村人都赶上前去,围在门前,伸长了脖颈,围观着这场难得一见的稀罕景儿。
婚礼安排在早上举行,这与京儿和叶儿的婚事极为相似。此前,满月就曾问过酸杏,说俩人都是二婚,是不是就得在下晚儿举办呀。酸杏跟木琴碰了一下头,问她的意见。木琴坚持在早晨办理。依旧是给京儿和叶儿办理婚事时的那句话,什么头婚再婚的,要我看,都是新婚,就得喜事喜办。于是,就定下了在太阳刚出山的时辰举办婚礼。为此,茂生还专门去求教振书,叫他给查个良辰吉时。振书在知晓了木琴的意见后,当即着手查看,定下了辰时三刻的吉时。
有了京儿和茂响爷俩的先例,杏花村从此改了百年不动的规矩。凡是再婚的喜事,全部从下午挪到了上午举行。跟初婚的年轻崽子们一般无二地操办喜事,甚至连喜事的流程都一摸一样,不再有什么人为偏差。应该说,这是一件合人心顺**的好事。
俩人过门的唯一不同之处是,满月不出门迎亲。由京儿和人民等几个崽子陪着茂响,踏着吉时的钟点,进到满月院子里。俩人象征性地搞了个简单仪式,便送入洞房了事。
接下来,茂生和木琴就张罗着摆席待客。因为没有明显的主客之分,也便没有了主席客席之别。木琴在自家东西两院里摆了几桌席面,把村里各姓氏家族的长辈和平辈人请了来,一同喝了喜酒,就算把俩人的喜事办完了。
第七章 山风浩荡6)
本来,村人是想看一场热闹的。在这场男女身架颠倒的婚事上,满月如何迎娶茂响,茂响如何嫁进满月家,木琴又是如何打理收场的。直到酒席吃过,村人才大失所望地回了家。都觉得,也没有啥热闹可看,不过是场很正常的婚礼罢了。谈不上多么扎眼,也谈不上多么土鳖。
举办婚礼的头一天晚上,柱儿坚持着搬出了自家院落,住进了洋行的屋子。满月很是过意不去。她苦劝柱儿,让他跟茂响和自己住在一起。柱儿坚决不同意。他说,我愿意出去住哦。满月心有苦处,却又说不出来,就跟木琴讲了。木琴也同意柱儿的决定。她说,娃崽儿大了,自有他的心思和打算。只要你俩日后热热地待他,就甭用放不下心呀。
夜里,洋行带着几个崽子照例赶来闹洞房。毕竟碍于年龄和身份,不敢闹大发了。他们便呼呼啦啦地来,板板正正地坐了,让茂响陪着喝了半天茶水,吃了几块喜糖,吸了几支喜烟,再天南海北地胡扯一气儿,就被送出了屋院。
茂响返身回到屋里时,满月已经开始铺展床铺。
茂响插好门,把满月紧紧搂在怀里。刮得精光的嘴巴凑到满月面颊上,安心放胆地磨蹭着。俩人再也不用像前些日子那样提心吊胆地亲热了。可以光明正大随心所欲地做俩人愿意做的任何事体,包括此时的亲昵举动。
此时,满月感到心满意足。孤守了十多年不堪回首的苦日子,从此将一去不复返了。她又可以昂起头,挺起胸,在男人宽厚结实的臂膀护持下,奔自己的好日月,过自己的新生活了。
她顺应着茂响的心意,乖顺地躺倒在他宽厚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一任茂响解开自己衣扣,脱光身上衣服,大胆地探察身体上的每一处隐秘部位,肆无忌惮地抚摸肌肤上的每一寸敏感区域。有难忍的燥热遍布全身,有难耐的**奔突在体内。慢慢地,满月眩晕了,沉醉了,昏睡了。眩晕在男人粗糙指尖的触摸中,沉醉在男人身上散发出汗腥味儿的熏蒸中,昏睡在男人结满坚硬肌肉的胸膛里。她感受到了茂响由轻而重、由缓而急、由柔而烈地攻势,渐次若霹雳闪过心空,暴雨漫过堤岸,夯锤重击着心魂。
在一次次浮游又淹没了的汪洋lang潮里,俩人感受到一种重生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