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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相声大师-第3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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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向东道:“就是说咱俩家关系好。”

    薛果都快无语了:“那叫通家之好。”

    观众大笑。

    何向东愣是问道:“跟嫂子没关系啊?”

    “去!”

第五百九十章 甘露寺

    《甘露寺》其实是京剧《龙凤呈祥》中的一折,这也是马派的代表作,马连良先生当初就把这一段儿给唱绝了。

    相声演员是最擅长学习其他艺术种类的,但凡是中国比较的大的艺术种类,相声演员在段子里面肯定有所借鉴,甚至会专门写这样一个段子出来。

    相声四门功课说学逗唱,这里面的学的包涵范围是非常广的,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世间万事万物都能塞到里面去。

    这门功课是没有止境的,任何人都没法穷尽,但是也要看钻研的,钻研的越多,钻研的越深,这人就越有能耐。

    《甘露寺》也是个老段子了,不过后来也就渐渐没人说了,倒不是说这段相声违禁,而是这相声需要有很好的京剧功底,一般人来不了这个。

    学唱歌很简单,头天晚上电视剧热播曲一放,第二天早上连条狗能都哼哼几句了。但是唱戏却不一样,没个三五年功夫,你连票友都算不上。其实这也是戏曲输给歌曲的一个重要原因,这玩艺儿在传唱度方面太吃亏了。

    相声演员能唱的本来就不多,能唱戏曲的就更少了,这玩意儿要下死功夫的,现在哪有几个演员肯这么拼啊。

    所以甘露寺这种在之前流行就不算太广的段子,濒临失传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也就是方文岐这样非常理想主义的艺人拼了命去搜集,才让这些相声传了一点香火下来。

    台上,还是在垫话儿阶段,何向东继续往下说:“通家之好,对,通家,是我这个学问不好啊。”

    薛果道:“对嘛,您不能老是胡说八道啊。”

    何向东道:“是,我就一粗人,跟您没法比,您爱读书,是个学问人。”

    薛果客气道:“也谈不上。”

    何向东称赞道:“您爱看书,什么四书五经啊,什么四大名著啊,也都爱看,最近还都爱上看兵法了。”

    薛果继续客套道:“嗨,我那就是随便看看。”

    何向东道:“您可不是随便啊,您研究可深,情深入理啊。诸位你们是不知道啊,薛老师看书的那个认真啊,我昨天去后台找他,我刚叫了一声薛老师,人家立马就不答应了。”

    薛果问道:“怎么了呢?”

    何向东学着薛果说话:“你以前可以叫我薛老师,现在我看了兵法了,你就不能这么叫了。”

    薛果问道:“那得叫什么啊?”

    何向东一拍胸脯,骄傲道:“叫我孙子。”

    “啊?”薛果都傻了。

    观众全笑了。

    何向东还在那里啧啧称赞:“你们看看啊,这薛老师看书得有多认真啊。”

    薛果一把把何向东推开,大声喝骂道:“去,这叫什么话?”

    何向东解释道:“我这是在夸您读书认真呢。”

    薛果道:“那也没有这样认真的,再说后台是我们准备演出的地方,我也不至于在这地儿看兵法啊。”

    何向东接了话茬了,说道:“对,这话没错,后台不仅是演员们休息的地方,也是演员们准备的地方,我们要在后台培养上台情绪,一般也不干别的事情。我们要是没准备好,上台说不定就要出事情了。”

    薛果捧着说道:“没错。”

    何向东道:“这都真事儿啊,可不只是我们相声这一行如此,包括以前的梨园行,戏曲行当也是一样的。”

    这就要入活儿了。

    薛果道:“嗯,您给说说。”

    何向东道:“说一真事儿,就上个月,我们向文社也唱了一回戏,那晚唱的是《失空斩》。”

    薛果捧道:“哟,这是好戏啊。”

    何向东解释了一下:“这《失空斩》是《失街亭》、《空城计》和《斩马谡》这三出戏的合称,是可以放在一起演出的。”

    薛果捧道:“没错。”

    其实入了正活儿了,说到现在还一个包袱都没出来,而且现代观众又没人听戏,你跟他说戏,人家不一定能懂,所以这相声就难说了。

    大多濒临失传的相声都是难说且皮厚的,演员水平一般的来不了这个,效果也出不来,活儿难使。

    所以相声界有人保活和活保人之说,就是说如果这段相声本来就不怎么样,但是演员水平够好,那么效果依然会很棒的。

    活保人,就是说尽管演员水平很一般,但是这段相声非常好,那么出来的效果也是可以的。

    现在靠着一段相声吃好几十年的相声演员就是活保人,靠着当初的那一段活儿保着他们十几年的吃食。

    真正有能耐的演员得有人保活的本事才行。

    何向东继续道:“咱们后台有一演员叫张文海,大家都知道吧。张先生那晚是后台班底唱零碎活儿的,唱三花脸的,头里是探子,后来赶老军,扮好了戏了,坐在后台拿黄雀儿在那摆弄着玩儿。”

    “他是在玩了,我们范文泉范先生瞧不下去了,范先生那晚是负责演出的班头,前后调度都是他来管的。范先生一瞧就看不下去了,当时就说‘嘿嘿嘿,你干嘛呢,赶紧撂下,马上要上场了’。”

    “这张先生还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喊道‘我就玩会儿鸟怎么了,我玩我自己的鸟怎么了,我又没玩你的鸟,也没玩别人的鸟,我玩的是我自己的。”

    最后一句话,何向东说的是意味深长。

    “噫……”观众是起哄连连。

    “哦,呵呵……”薛果笑得也猥琐之极。

    何向东又来了一句:“不过薛果的鸟我倒是也常玩,嗯,蛮好玩的。”

    “去。”薛果都爆发了。

    观众也笑得爆发了。

    赵峰华等人黑着脸在本子上重重记上一笔,这都是他们以后攻击向文社的证据。

    其他同行们也神色各异,这种包袱肯定是没办法放在电视上的,但是稍微裁裁剪剪还是可以的,也符合播出标准,也做到了宣传相声的功效。

    而这个完全版的传统段子在观众群里面竟然如此受欢迎,那么向文社是否做到了两全其美呢,或者说这才是相声的正确发展道路?

    侯三爷和石先生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困惑。

第五百九十一章 甘露寺(二)

    薛果骂骂咧咧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何向东还反问道:“我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薛果不满道:“什么叫玩我的鸟?”

    何向东道:“你不是养了一金丝雀嘛,张先生拿去玩玩怎么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薛果都懵了。

    “噫。”全场观众都起哄了,非常热闹。

    “哦!”何向东吃惊地捂着自己的嘴,惊讶错愕地看着薛果。

    薛果被倒打一耙,当时就哑口无言了。

    见到此景,观众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起哄声连连,台上台下非常热闹。

    薛果憋了半天:“我以为……我以为他是要玩我的百灵鸟呢,误会了。”

    何向东恍然道:“原来您以为是百灵啊?”

    薛果还反问:“不然您以为呢?”

    何向东笑道:“我以为是金丝雀啊。”

    薛果又逗了一下闷子:“原来您以为的是金丝雀啊。”

    何向东指着薛果,对观众说道:“你们都看看,薛老师学坏了啊。”

    薛果指着自己:“我呀?”

    台上气氛轻松,台下观众自然也欢快起来了。

    何向东把话题掰正,继续说道:“咱们薛老师养了很多鸟,张先生也养了不少了,但是平时在家玩玩倒是也没事,这马上要上台了,还在玩鸟,我们范先生就瞧不过去了。”

    “对。”

    何向东道:“范先生当时就不高兴了,就说‘你还有理了,这马上就要上台了,你还玩鸟,还玩这破鸟,你这黄雀是母的,根本不会叫唤’。”

    “这话一出,张先生是真急眼了,当时就骂道‘谁黄雀是母的了,我玩鸟这么多年,我连薛果的鸟都玩过,我会不懂这个?”

    “哎?”薛果眼珠子瞪起来了。

    观众又笑了。

    何向东继续说:“可是范先生根本不想和他吵架,人家扭头就走了,就剩张先生在哪儿生闷气呢。这儿马上就要上场了,这马上旗牌要下来了,探子就要上了。”

    薛果道:“对。”

    “这按照原本的唱词张先生应该要唱的是……”何向东学唱京剧,“报,马谡失守街亭。”

    何向东的柳活儿多好啊,一句出来,再配上心眼身法步,那就是顶级的艺术享受啊。

    向文社赖以生存的可不仅仅只是那些不能播的小段子,那种东西只是小道,他们真正的本事是这一身实打实的曲艺功夫,这是做不了假的。

    这句唱出来也把好多同行震了一下,之前并不太了解何向东的人,现在可是好好开了一把眼界。

    连侯三爷这种对何向东非常熟悉的人都有些讶异,四年多过去了,这家伙唱的是越来越有味道了,当年是自身条件好,现在还有了时间沉淀的味道。

    台上,薛果托了一下,问道:“那他是怎么唱的?”

    何向东道:“张先生心里正不舒服呢,他还等着跟范先生争论呢,结果就这样上去了。那天在台上唱诸葛亮的正是郭庆,郭庆大伙儿都认识吧,瘦瘦高高的那个大高个。”

    “恩。”观众应声。

    何向东接着道:“这张先生上台了,他心里有事儿,嘴上唱的东西就没溜儿了,他见着郭庆张嘴就唱‘报丞相,他说我的黄雀是母的’。这话一出,郭庆都傻了。”

    “哈哈……”观众大笑。

    何向东用正经京剧唱腔唱不正经的玩意儿,这本身就是笑料。

    薛果也捧着说道:“对嘛,这可不得傻在台上嘛。”

    何向东道:“是啊,那郭庆在台上差点都没尿裤子了。”

    薛果嫌弃地挥挥手:“嗨。”

    何向东道:“这就是在后台没有好好准备才出的差错,这都是真事儿,梨园行里面也是常有的事儿。”

    薛果道:“没错。”

    何向东道:“这也不怪他们,有些戏确实太长了,动辄好几百句唱词的,那谁吃得消啊。不过也有那种一句话唱词也能唱错的主儿。”

    “啊?”薛果有些惊讶。

    何向东配合着京剧念白唱着说道:“有这么一出戏,叫《法门寺》,里面有一句唱词是‘法门寺的和尚迎接千岁’,结果人家一上场,就给忘词儿了,来了一句‘法门寺……千岁迎接和尚’,好嘛,这一下子把其他人都说成和尚了。”

    薛果也道:“嗨,这事儿闹得。”

    何向东笑道:“这都真事儿,忘词也是常事,反正忘什么的都有,还有上台忘记戴髯口的呢,髯口就是京剧老生带的那大胡子。”

    薛果却不信了:“这不会,你要说别的我信,这髯口怎么可能会忘,这是挂在脸上的,没挂好人家能不知道啊?”

    何向东道:“那也保不齐有些来不及没挂的,以前梨园行就有一老前辈,当年就出过这事儿。”

    薛果问道:“怎么呢?”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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