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从田降-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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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农药不够用了。想来邓孙氏又被她儿媳妇给说动了。才来找公子的吧。我瞧,她是想让公子看在往日情分上……”
白彩眼底一片寒意,“情分?什么情分?再大的情分也经不住她们耗。”
白桦站在下面负手而立,隐约有了几分大家风度,细看起来,略像白彩。
“公子看的清就好。”什么东西!白桦对邓孙氏因往日的那些情分也化为灰烬随风而去。
“白桦,你记住那农药方子吗?”白彩问道。
白桦点头:“记得!”公子特意让他背的呢。
这种农药是白彩自己根据前世自制农药的方子配置的,方子是有很多。配置起来也不难。但难在如何将那些拗口的化学原料转变成自己熟知的东西。找个替代物真心不容易。
白桦还记得白彩是怎么没日没夜的跟储挈研究农药呢。
结果倒好,好不容易弄出的东西人家还不稀罕。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西前村那些人了。
“我后天就要跟着王爷去江南了。西北侯会派人驻守三个村子。到时候,你别忘了让纺织厂的女工给那些兵士一人做套夏裳。要是有人给你钱,你也别收。也别忘了,每天定时用米错消毒。特别是纺织厂里。疟疾现在逐渐蔓延开来,要是有身体不适的女工,就让她们呆家里让储挈给她们诊治。具体看情况而行至于那些身体健康的,每天一碗药汤。这家里就交给你了。虽然芳娘姐姐跟不弃大哥会时不时的回来,但是他们也呆不长。柳絮又是个不管事的整天埋首在瓷窑里。你也大了,要学会自己拿主意。当然。遇事也别忘找柳絮商量一下。我想,他总会给你不一样的建议。”白彩沉声道。
白桦垂首精心聆听白彩的教诲。一句一句的都刻在心里。
白彩说完这些,叹口气,她其实也不想往江南跑的,那么远,还是走水路,多不安全啊。
可是错过这次机会,她很难想象还有下一次这么好机会来临是什么时候。
忠王给了陈墨轩和白彩一天的准备时间。当然,他们后天就要启程了,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
夜深,一轮圆月高悬空中,在广袤的大地上洒下一地银光。
只是应该好眠的时刻却没几个人能睡着。
“小白菜!你在做什么啊。呛死个人啊。”陈墨轩掩着口鼻站在灶屋不远处冲灶屋里埋首苦干的白彩大喊。
白彩在里面喊了一声:“给你弄好吃的!”
被呛的睡不着的忠王、西北侯跟白桦、江源齐齐看向陈墨轩。
陈墨轩无语,心说你自己捣鼓就行啊,把我扯上干什么。
白彩从灶屋里走出来。里面的辣椒味……略大。
“做什么?不嫌冷啊,站外面干嘛?”白彩不满道,不知道她正在弄吃的吗,这些人真是会扯后腿,略不满。
陈墨轩瞅了白彩一眼,见她面露不满,心中好笑,道:“你在做什么?在屋里就闻到那味儿了,呛死人了怎么睡?”
白彩挠头,一脸无辜的跟陈墨轩说:“我是为你好啊,你不是要一道跟着去江南吗。”
“那这跟你大半夜扰人清梦又有什么关系?”江源很不满的说道。
哟,居然情绪外漏了啊。白彩眉梢一挑,环胸看向江源:“江先生,你怎么没跟裴臻一快儿回去啊?”
江源气结,这人真是轻!浮!江源老家在江南,这次忠王要去江南,他当然得跟着。虽然,他不想跟着就是了。
不过,就是忠王不让跟着他也得死皮赖脸的跟上去。原因无他,避嫌啊。把自己放在忠王眼皮子底下,将来出了什么事,也好摘出来。
江源是个明白人。他二姐是礼王妃。知道的东西自然要比别的人要多一些。忠王是什么人,他也多有耳闻,当然,传闻是不可信的……
“太守大人另江源随侍王爷。”江源笑道。
白彩翻了个白眼,“谁问你这个了。”家里房间本来就不多好伐!
“阿轩,你看我多好,我都是为了你啊。”白彩真诚的望向陈墨轩。
陈墨轩挑眉,静等白彩下句话。
“江南食物腻死个人啊。你知道吗,他们包饺子都用糖啊!”白彩一脸痛心疾首的跟陈墨轩说。
“你里面弄的是辣椒吧?”陈墨轩问。
“对啊,你在江南都吃不到辣椒的。”白彩笑嘻嘻的扭头看向江源,“江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江源捂着鼻子,眼泪呛的直流,点了点头,对忠王说了声:“小可先告辞了。”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白彩一脸“你看吧我说的准吧厉害吧”的小表情看着陈墨轩。
陈墨轩好笑着摇摇头。“你到底在弄什么?辣椒,炒?还是煮?”他问道。
白彩哼了一声,“辣椒怎么能煮呢!我是在弄辣椒酱跟辣椒油!诶诶。你不懂的。好了,散了散了。回去睡吧!”
忠王来了句:“小子,给本王弄点!”
“很贵的!”白彩腆着脸说。
忠王大气的一摆手,“找小九要!”
小九?貌似是等于司马霆把?她才不要咧!
“呵呵,这自然是会给王爷准备好的。”白彩搓搓手咬牙道,话音刚落,西北侯强有力的目光如利箭般射来。
“当然,侯爷是我也是忘不了的!”你们这么逼迫小辈有意思吗!还懂不懂什么叫寡廉鲜耻了!
待忠王跟西北侯回屋后,陈墨轩才正色道:“你到底怎么了?”
白彩撇撇嘴,抬腿就往灶屋里走,“还能怎么了啊。”
陈墨轩跟着她一道去了灶屋。
灶膛里还有微弱火苗在摇晃,屋里刺鼻的辣味已经去了一半。饶是如此,还是熏的陈墨轩眼泪直流。
白彩将锅中炒好的辣椒酱舀出来放在一旁洗干净的陶罐里。
陶罐矮但是肚口大,容量也大,一陶罐辣椒酱足够白彩吃二十来天了。
陈墨轩挖了一勺尝尝,倒吸了一口凉气,砸吧了几下嘴,忍不住抬起大拇指赞道:“够劲!”
白彩笑道:“我里面可放了不少好东西呢,你当真只有辣椒和酱啊。”
“我觉得里面还有股清甜的味道。”陈墨轩说。
白彩点头:“嗯,我在里面放了些剁碎的嫩莲叶,嫩莲藕。还有些陈皮等中药。”
陈墨轩问:“你这是在弄大菜吧?”怎么还那么多讲究。
白彩横了他一眼,“你懂个什么!江南多雨,根=跟西北的气候天差地别!任是你是铁打的汉子也吃不消!万一水土不服,你找谁。”
陈墨轩满不在乎的说:“有这么厉害?我可是一人能徒步行走戈壁滩几十里的人啊。”
白彩反问:“那你徒步行走戈壁滩时,有没有喝水呢?”
陈墨轩闻言一愣,抬头就见白彩嘚瑟的一笑,“看吧,没了水你怎么也走不戈壁滩吧!……”
白彩后面说的话陈墨轩没听清,只是被白彩这一笑吸引,沉迷其中……
白彩生的极美。雪肌嫩肤,容颜也是极其的绝世。但是偏偏没有阴柔的感觉。眉宇之间满是英气。
她很少笑,虽然经常不着调的跟人开玩笑嘻嘻哈哈,但是真笑还是假笑陈墨轩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曾听一人说,白彩年少高才,博古通今,只是眉宇之间满是郁结,加之慧极必伤,想来是活不过双十年岁的。
这样的人凋零,不满使人心生叹息。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白彩不是这个白彩。
那个人,的确凋零了。她没能活过十七岁,也没能迎来她的十八岁。(未完待续。。)
145 蛊王
白彩不知陈墨轩心中所想,将辣椒酱舀出来之后,挽挽袖子,着手准备下一锅。
“你这么拼命干嘛?船上会没吃的吗。”陈墨轩不能理解。
白彩回头望了陈墨轩一眼,“那是忠王的东西,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
“这不像你喜欢耍无赖占便宜的性子啊。”陈墨轩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白彩皱眉,“你要是有正当理由,能推就推了,中原人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陈墨轩参与什么皇室倾轧什么的,白彩简直不能想象。
更何况,被司马霆那贱人盯上,简直就跟跗骨之蛆没什么两样吧。
是谁都不愿意自己骨头上长着软绵绵白嫩嫩的恶心生物吧!
以己度人,白彩觉得陈墨轩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却不想,陈墨轩剑眉一挑,“担心我?”
“是啊,担心你给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白彩叹道,“这里面麻烦事儿多的很呢。你看那忠王,人瞧着挺好吧,还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呢。哼!欠钱不还!”
陈墨轩笑笑:“这还不算他没给剩下的钱你生气啊!不带这么编排人的啊。”
白彩吐舌,手中活计不停,菜刀闪着寒光当当当的切成鲜红的干扁辣椒。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白彩淡淡道。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与其陷入挣不开的泥潭,你何不做个富贵闲人呢?”
白彩淡定的看着陈墨轩。垂下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多谢你的忠告了。”陈墨轩衷心笑道。“虽然我不一定会做,但是还是感谢一下。嗯。”
白彩瞄了站在旁边的陈墨轩一眼,不满道:“你离远一些窄吧的上。”
“诶,先别做了。忙活什么啊。”陈墨轩说着就要去拉白彩的手。
白彩睫毛轻颤,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陈墨轩的手。
“先坐下,我有话想告诉你。”白彩拿了个凳子,坐在灶膛不远处。
灶膛里的火很微弱却散发着丝丝暖意。
白彩瞄了眼开着的窗户,刚炒辣椒时屋里味太冲。便打开散一下。
现在阵阵冷风吹进来,深夜的风,果然是凉的彻骨啊。
“你要跟我说什么?”陈墨轩也拿了个板凳坐下单手支着头看着白彩,嘴角上的笑意是怎么都隐不去的。
白彩面无表情,或许了解她的人都明白,她本身就是个面无表情的人。
面无表情的白彩才是最正常的白彩。
“诶,没带着那副假面啊,真有意思啊。”陈墨轩笑着说。
白彩抬眼望了陈墨轩一眼,眼底黑沉沉的,像是黑魆魆的深渊。
陈墨轩讶然。这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
然后。他就听见白彩说:“阿轩,你为何非要趟这浑水?”
陈墨轩傲然道:“不是我自负也不是我小瞧你们中原人。就是想跟着帮帮你而已。有我帮你,不好吗?”
白彩艰涩的望着陈墨轩,待陈墨轩以为她要感动的说几声时白彩方道:“阿轩,你是好人,可我不是。我……信不过你。”
言罢,垂下眼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跟胡萝卜,小口小口的啃着。
“……”陈墨轩一直弯着的很是愉悦的嘴角垂了下来,半响才说:“其实啊,我当然也是有目的的。祺勒想要你的方子,当然,方子不给,给药也行。过不久,草原上就该有疟疾了。没办法……没,那个。草原夏季多雨,蚊虫肆虐,没办法啊,所以,哈啊哈……你放心,钱少不了你的。”
“好啊,让祺勒问储挈要就是。不过,可是很贵的啊。”白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