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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喜从田降-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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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不保无所谓吧,反正也是个讨债的货。哼,白丞相可是连白尚书都没有保啊。白尚书是什么人?那可真真是个天之骄子,是你能比的?”李婆将碗筷一摔,起身,叉腰道。

    白灵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给弄的个大红脸,当下小姐脾气又犯了,一甩袖,将桌上的杯碗盘碟尽数扫到地上。

    她在家里骄纵惯了,动不动就摔个瓷器撕个绸缎的。可是这里不是白府,容不得她撒野。白灵显然忘了。

    那俩婆子也是不是个吃素的。白蝶有令,请她们尽情照顾何氏母女。何氏母女在路上吃了她们多少苦头,也算不清楚。

    张婆跟李婆上去就跟何氏母女厮打了起来。

    白芳蔼冷眼看着地上滚做一团的四人,悄然退下。

    白彩还在跟秦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呢,转谈闲事不聊国情。

    秦绍心想,不对啊,白安臣不是应该跟他打听这朝堂局势吗?莫不是真的铁了心要在这西北小村子里住下?

    说真的,他跟白安臣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老子娘都好好的,也没娶妻,谈不上杀父害母夺妻之仇。就是两人政见不同,支持的人也不同。

    白安臣是最坚定的太子一派。太子,秦绍了解啊,当众皇子在想着怎么讨好陛下窝里斗时,他在拯救皇宫里的蚂蚁。当众皇子拿出指点江山的架势在皇帝面前吵得你死我活时,他在东宫读佛经。

    太子司马宣占着正统的名儿,却不做正经的事儿。而且,他也不得先皇的喜欢。众所周知,先皇最宠爱的是小儿子司马霆,也就是当今的皇帝。

    可就是这样,白彩还是将司马宣给推上了皇位。

    “恐怕连你也没有料到宣王殿下只做了一年多的皇位吧?”秦绍道,话中的冷硬可见一斑。

    白彩单手支着下颚,扒了口面,面糗了就不好吃了。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白彩反问道。

    司马霆天纵英才又如何,政敌就是政敌。

    她机关算尽,怎么都算不到司马宣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这大胤朝的锦绣江山。

    白彩想到这,饶是不是自己谋划的,都觉得可惜啊。

    司马宣登基,白彩她就是从龙之臣啊。再过几年,那就是响当当的权臣。说不定还能名垂千古呢。好吧,败在一女子手上。太子妃,王敏芝。一个温柔大气的女子。白彩就想,那个女子更无奈吧。当了一年多的皇后,转眼间就下了来。

    其实不能怨王敏芝,就怪就怪司马宣,太专情了吧,他又仁慈心软。

    秦绍道:“你应该知道宣王本不是当皇帝的料子。”

    白彩笑道:“是啊,他太心软了。比不得九皇子。”再说,你跟我说也没用啊,时间都不能倒流,再说,原主都成渣渣了。再退一万步讲,她现在可真心不想跟帝都的各位扯上关系。

    身居高位的确好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错,但是,她是女子啊,货真价实啊。要是被捅出来,白彩一想,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将秦绍这尊瘟神给请出去。至于何氏母女,白彩有的是手段整治。

    她本就继承着原主的记忆,占着人家身子,替原主报个小仇什么的,还是可以的。至于大仇嘛,白彩想,司马霆貌似离她太远?等什么时候司马霆送上门的时候再说吧

059 伸手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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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白彩在跟秦绍各种斗智斗勇呢,那边白芳蔼就过来跟她说何氏母女跟宫里来的那俩婆子干了起来。

    白彩一听,撇过头去,权当是没有听见。她已经很心累了好不好,这秦绍看着是个大老粗,说起话来那还真是个滴水不漏。不过,白彩心细,从秦绍的只言片语里,细细琢磨出她那个贵妃妹妹手段还真是不一般呢。

    只是跟她记忆中的那个白蝶有很大出入,想到白蝶这一年为司马霆做的那几件大事,白彩就不淡定了,莫不是这个白蝶也是穿越过来的?

    这么一想,白彩又立刻摇头否认了,穿越而来的女子大多心高气傲,讲究个“一生一世一双人”,万万不肯做妾的。贵妃的名头听起来是荣耀万分,但终究是个妾!

    离开帝都时候的场景如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离开帝都是在七月来份,磨磨蹭蹭到了西北花了两个多月。这两个月中,居然发生如此之多的事。而且,那个白蝶居然脱胎换骨了?

    白彩不信,但是事实又摆在她面前。算计了白灵,夺了白灵的贵妃之位,又为司马霆出谋划策,使其地位更加稳固,也得到了司马霆的宠爱。总的来说,很成功的一个女人。

    可白彩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里有了事,吃在嘴里的东西就味同嚼蜡了。

    秦绍倒是没有忘记仔细盯着白彩,生怕漏掉白彩一个表情,回去跟他家主子交代不了。不过,很可惜,他愣是没有从白彩脸上看出丁点儿端倪。

    拿白贵妃来试一下白彩,是皇帝的嘱咐,不过,看起来,白彩还是没有将白蝶那个新得宠的贵妃给放在眼里啊。

    白彩心里想着事儿,也不爱去搭理那四个狗咬狗的女人。

    在慢悠悠的喝完一碗南瓜粥,吃掉几个蛋饺之后,白彩才施施然的起身去后院。

    她那个贵妃庶妹给她送了个这么大礼,怎么着,她也得想法子回过去啊。

    被人算计还能默不作声咬牙吞下,一向不是白彩的风格。

    “哟,夫人小姐这是怎么了,跟个下人计较什么?”白彩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

    那四人打的正厉害,白彩很是佩服何氏跟白灵的体力,舟车劳顿,还没有好好休息,就能有如此精神劲儿,怎能不让人佩服?

    张婆跟李婆听见白彩过来了,赶忙住手,白灵趁机狠狠的在李婆脸上挥了一爪子。

    白彩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闹吧闹吧,她还怕她们不闹,一起来烦她呢!不过,就笑着这样也挺烦。

    秦绍跟着白彩一道来到后院,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对白彩放下心的。主要是这个白彩心思太多,寻常人根本就斗不过他。

    而且,他也很乐意看白彩的笑话,刚硬冷峻的脸上不显,其实心里是很想看的。

    白彩见他跟着,也没拦,拦着不就说明她自己心虚了嘛。秦绍是皇帝司马霆的人,对她有意见是很正常的事。

    再说,她也不怕别人对她有意见,她又不是软妹币,能让人人都爱啊。

    何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白彩诉说李婆跟张婆的粗俗无力。倒是把她跟白灵给摘了个干净。

    白彩冷冷的盯着地上落了一地的饭菜和摔碎了的碗碟,问道:“这也是她们摔的吗?”

    何氏面色一滞,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张婆给截了胡。

    张婆指着何氏咋咋呼呼道:“白公子,你可要明察啊。老奴跟阿福(李婆)正吃着饭呢。这白大小姐就跑过来砸了老奴的饭桌。可惜了这么一桌菜啊。”说完就掉眼泪,什么灾荒年吃不上饭,哪有人家这么折腾什么的。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婆也跟着抹眼泪。

    白彩自然是知晓白灵的脾气的,一不开心,砸这个摔那个的,只是她当这还是她的白府,她还是那个白家大小姐不成?

    白灵见白彩冷冷的瞅着她,就觉得从脚心到头皮给冰凉了个彻底。只是到底是当过大小姐的人,硬是梗着脖子给来了句:“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我?”

    何氏一听,吓得头皮发麻,她在白彩跟前是万万不敢摆那正室夫人的谱的。以前在帝都,白彩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椽笔小吏都能对她冷言冷语,各种不待见,要不是有她相公白彩老爹白丞相给压着。白彩早就出手对付她们母女了,还用等到现在?

    “安臣啊,你妹妹她也是小孩子气啊,你别介意啊。”何氏在脑海中努力想着措辞,倒是没有注意白彩眼底一闪而过的凉薄。

    白彩不信何氏就没有想除去过自己,她能活到现在是自己的本事,难不成要她做个圣母大度的接纳何氏母女?拜托,那样,皇帝陛下跟贵妃娘娘的算盘不就打歪了吗。

    白彩淡然道:“我知道灵儿是孩子,十五岁的女孩都该嫁人了。要不,我做主,给她在西前村找个婆家?”

    白彩好整以暇的看着白灵如预料之中的跳脚暴走,看着对他大放厥词的白灵,白彩眼中冷意更甚。只是她也不想让她另一边的敌人得逞啊,很矛盾的哎。

    白彩拍拍手,对何氏跟白灵还要那俩婆子道:“你们来我这儿,就得遵我这的规矩。先讲明了啊,我可是有权利将你们赶出去的。你们要想在这大冷天的流落街头,尽管给我胡闹。哦,对了,再加一条。我没几个钱,饭钱啊房钱啊,你们可得交啊。这顿饭是免费的,啧啧,你们不珍惜啊。我也不问你们要大价钱,一人一月三两银子的房钱,五两银子的饭钱。共八两,你们想多交几个月的呢,也行。囊中羞涩呢,就先交一个月的,剩下的,自己再想办法。”

    白彩伸出白皙的手掌,掌中却略有些薄茧,这是她这些天做农活磨出来的。

    白彩掌中的薄茧秦绍自然看在眼里,一时间感慨万千。白安臣,真正的天之骄子,曾经目空一切指点江山的才子,也落到了自给自足的地步。他也不知道该是幸灾乐祸啊还是心生同情。

    只是,听到白彩向何氏母女还有那俩婆子要房租,秦绍嘴角抽了抽,这白安臣莫不是被银钱给逼疯了?向四个弱女子(?)张手要钱,他也做的出来!

060 原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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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跟白灵母女哪还有些什么钱啊,就是刚出帝都私藏的那些细软也都被张婆跟李婆给搜刮了去。虽然贴身还有些值钱的东西,不过那是她跟灵儿最后的保命钱,万万不能拿出来的。

    俩婆子有钱但也舍不得拿出来。

    于是,白彩斜着眼睛盯着秦绍,那意思很明显,人是他领来的,怎么着也得该安顿一下吧。

    秦绍头一次暗恨自己眼睛如此明亮,以至于将白彩眼中的意思给看了个明白。心里也还纳闷,这惫懒小人什么时候这么直道了。

    心里暗道奇诡,却也没多说,扯下自己腰间的荷包就给白彩扔了过去。

    白彩打开荷包一看,呵呵,有二十来两银子,也不多,至少对秦绍这个三品大将军而言是少的。

    “一个月的房钱跟饭钱,以后的,要自己交!”白彩也不客气,收起荷包。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呢。

    略微停歇一晚,第二天天还雾蒙蒙的一片秦绍就带着人走了。

    白彩见他们朝北而去,抿着唇,面色冷淡,长发如墨在风中飘舞。

    北方,蔚沧县,大西北。

    白不弃跟在白彩身边,秦绍他们走的早,白彩跟白不弃就早早起来给他们做了顿热乎饭。

    白彩也没准备什么难做的饭菜,贴了几十个南瓜饼子让他们路上带着吃。熬了一锅大骨汤,里面放了好些辣椒,大冷天的,吃些辣椒能御寒气。

    秦绍怎么都不相信白彩是能给他们这群粗人做饭的人,白安臣的傲气整个大胤朝都知晓。

    白彩也不多说,只顾忙自己的。他们之间的问题是立场的问题,谈不上谁对谁错。胜者为王败者寇。古往今来如是也。白彩也不愿去多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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