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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女中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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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大年初三,惜桐应大家的要求唱了首啭喉的曲子,那变音为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含蓄委婉动人心弦,加上‘他’竟模仿女人的嫵媚狀,使得大家都听痴了。那一晚,众师兄拼命灌酒,深夜挤在大通铺睡觉时,他可是听到师兄们梦囈叫的名字……惜桐。

    哎,惜桐若是他们的小师妹该多好?偏偏‘他’是男的!

    害得大家都以为自己成了──断袖。

    他又叹了声,慢慢走开。

    飞奔而去的惜桐开心地踏进正厅,看见头戴便帽,一身长袍、坎肩,文质彬彬的玉枫,正在望着墙上的画。

    “恭喜新年好!今日你怎么有空来?”她迎上去,实在好想抱抱他,尤其是在她有一阵子没见他,而现在又是喜庆的新年期间。

    她时常在上完课后,到大栏栅去听玉枫唱戏,两人之间的友谊不可不谓越来越深厚,只是程师傅一直不喜她和戏子太过接近,总是给玉枫脸色看。还好玉枫心理素质强,不把那种鄙视当成一回事,仍心平气和地和她来往,像这样时不时地来看她。

    “是啊,今天我休息,所以就来看你,祝福你新年新气象,万事如意。”他温文笑着,一双美目不住地留连在她脸上,还俯下头在她耳旁说:“你这个面具是新的吗?看起来皮肤又变好了。”

    她笑了:“是啊,你眼睛真好。”

    玉枫叹息摇头:“这面具掩去的面容比这好上百倍,可惜了。这容貌是依谁的脸做成的?”

    “如果我说是依我上辈子的脸做成的,你信不信?”

    他抬头朗爽地笑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信……我今天来是为了这个。”

    惜桐看着他从坎肩的衣袋里,拿出个小荷包和一个红包,递给她。

    “这是做什么?你怎又送我东西?我无功受禄心里可不好受!”

    “我哪有常送你东西?这是祝贺你终于学成要出师了的礼物,而你又比我小,我当然要给红包了啊!”他眼睛发亮地看着她打开荷包,拿出一对珍珠耳环。这耳环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送她的珍珠发钗是一套的,同样是以银为底护着珍珠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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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刺客(88pk分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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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可是你……你干嘛要费这么多的银子去买这种东西?你知道我,我不做女人打扮。”惜桐收下红包,把珍珠放回荷包,要还给他。

    “收下!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来,这只是祝贺的意思,没别的,你别搁心上。”玉枫摇头,手包着她的手推回,脸上却是宠溺的笑容,说道:“真厉害,不但有喉结,连耳洞都填上了,十全十美滴水不漏的装扮;在我见过的戏子当中,无人及得上你的装扮。”

    “哎,小弟,你谬赞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谢谢你啦!以后若有空就来听我说书吧。”

    玉枫眉头一皱:“又来了,纠正你几百次了,我大你七岁,怎老叫我小弟?你这丫……啊!”

    她笑笑不答,把耳环放入自己口袋后说:“对了,这个月二十晚上,我摆出师宴,你可不可以来?”

    他愣了一下,表情转黯:“我真的很想来,可是我必须在十五日到一个大富人家去唱戏祝寿,可能无法赶上。”

    她明白他的难处,身为一个戏子,必须听从师傅的安排,叫他到哪儿唱戏就要去,不能拒绝,于是她说:“好吧,那何时回来?我想找你去坐冰筏,再请你吃喝一顿,想不想去?”

    他的脸色一亮:“好!我想去,那我们一言为定,我二十二日收工回来,二十三日就去,可有特定的地方想去?”

    “没,就是想去开开眼界,从没坐过这种好玩的东西,那一日在城门外看见了,心里好羡慕那行云流水的速度,所以就想试试,我们坐一段就好。”

    玉枫想了一下:“那我们就约辰时在西便门外见,就坐到阜成门外可好?”

    惜桐点头说定;俩人又聊了一会儿,玉枫说他还有事就要先走,她站起来正想陪他走出去,没想到走到他身旁时,突然被他抱住肩膀。

    她惊讶地抬头看他,没想到看见他一脸的微笑,眼里有着满满的柔情,轻声说道:“每次见面我都觉得你想抱我,这次我忍不住了,就由我主动来抱你……”

    他低下头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别再把我当成你的弟弟了,我……”

    没说完,狠狠地把她纳入怀中,紧到让她几乎吸不了气,正想要推开,他竟自顾自地放开她,走了。惜桐傻傻地瞄到他满脸红晕……这,这他该不会是误会她对他有意思?

    不会吧?她一直把他当成弟弟啊……

    ※※※

    正月十四。

    “房里好黑……”张开眼或是闭上眼,完全没差别的黑暗。

    这是惜桐被惊醒,醒来的第一个认知;但到底是什么惊醒她,却完全没概念。她在黑暗中张着眼好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动静,于是她放下心来,准备继续睡大头觉,可是竟听到从远处渐渐靠拢过来的脚步声;怎么回事?半夜里有人在赛跑?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像所有人正准备要进到院子里来;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护院全部跑到她们这里来?

    她坐起来顺手把搁在床架上的面纱戴上,套件厚衣,下了床套上鞋,走到窗边察看,竟然发现她的窗户没上锁!

    奇怪?她明明记得自己临睡前已经把窗栓栓上了,不是吗?

    她耸肩,推开窗户往外看,看见阿响已经手里拿着一个蜡烛台,走出他的房间,朝院子门而去。

    “是谁?”阿响问。

    “府里护院,今夜有刺客潜入,现在全府的护卫正在搜捕,为了姨娘和二小姐的安危,还请入内查看她们是否安然无恙?”有人出声说。

    惜桐一惊,连忙出了她的房门,穿过正厅走到额娘的房间。轻轻拉开房门往里看,还好额娘睡得很熟,没被惊醒;这表示额娘这儿没事,于是她悄悄关上房门,走回自己的房间窗下,推开窗子。

    这时阿响已走到她的窗下,轻声问:“小姐,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事,你去告诉他们小声点,别吵醒我额娘。”

    阿响去回话,然后请护院安静离去。惜桐再把窗户关上、落栓,脱了鞋****躺下,准备继续睡觉。

    府里有刺客?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这和母【谷灰哺掖常磕训啦恢饩┏抢铮嘶实壑猓畲螅扛锏氖匚拦倘艚鹛溃谷换褂腥烁仪比耄�

    她正想着,鼻端突然闻到一股怪味……

    她皱眉,这味道很像是……

    血!

    才想到,一滴血不偏不倚地滴落她脸上,血腥味呛得她差点吐出来。

    刺客潜伏在她的床架上。而且……受伤了。

    她拿起枕边的手绢拭去血迹,叹了一口气又坐起来,拿床柜上的面具套上脸,然后不愠不火地开口:“你是来杀我阿玛和穆穑俊�

    床架上头的人不回答。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你现在受伤了,不见得打得过我。”

    她停下来等回答,等了好一阵子,就在她放弃、准备动手时,上头传来一阵低沉喑哑不明,但听得出是个男人的声音说:“不是……”

    于是她下床穿上鞋,走到桌旁点亮蜡烛,然后轻声说:“那好,你下来吧,我帮你处理伤口。”

    床顶上的人不动不移。

    “你的血已经滴到我的脸,看来伤势颇重,还是快下来,我不会喊人来,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她望着床的方向,缓缓说道。

    那个蒙头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刺客等了一会儿,才轻轻地从床顶跃下,没弄出任何声响。刺客垂着头,回避她的眼光;站直身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她拉开房里桌旁的长背椅,说:“请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转过身,看见那男人不过来,反而走到案几旁的墙壁靠着,露出来的眼睛忽然一眯……然后他竟然狠狠地撞向墙壁,‘噗’的一声,他的右肩下钻出一个箭头,同时喷出血来!

    她猛一抽气,头皮发麻;这,这刺客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来拔出自己身上的箭?那样一撞,箭狠狠的穿肩而过,他……他不疼吗?

29 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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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闷哼一声,弯腰用左手从他的靴子中,拔出一把匕首,对着钻出来的箭头就是一砍,削去箭头。男人喘着气收好他的匕首,然后伸过左手到他的肩后,用力一拔,箭被拔出来了,但后面墙上溅了一团触目惊心的血……

    “姑娘……麻烦你给一长条布,我绑好伤口就走……”他模糊不清地说。

    “你现在出去一定会被人抓住,还是让我先处理伤口,等一会儿再走。”

    男人皱着眉,眼里有不信任的神情,看她看了良久,渐渐地眼神少了警戒,才走到椅子坐下。这男人的眼睛生得又大又有神,很好看的一双眼;可惜不是刺客就是小偷,二者都不是好人。但话又说回来,她阿玛不是善良之辈,所以这个人的立场有可能和阿玛相反,反而是个好人?

    不管了,管他是好是坏,先救人再说。她从医药箱里翻找出针线、一些细棉布,和一瓶高浓度的米酒,和一瓶放在墙边案几上当摆饰用的茅台酒。她先打个茅台酒,倒了满满一杯,拿到他面前。

    “喝下去吧,我要帮你缝伤口,喝了酒好过些。”

    没想到那男人摇头不肯。

    大概是怕喝醉了走不掉;那就算了,她搁下酒杯,又对他下指令:“来!把上衣脱掉。”

    男人眼微张,露出惊讶又不敢相信的神情。

    “别怕,我保证我不会劫色!”说着,她动手要解开他的扣子,却被他一闪,避开了。

    她却固执地解他右襟上的盘扣,并动手将他的衣服脱掉。这一脱,衣服拿在手上,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整件衣服几乎是湿的了;难怪有那么重的血腥味。

    而且他****的身上也全都是血,前后那二个血洞还拼命往外冒血。

    她赶紧将盆架上的布巾弄湿,先替他前后擦拭清洁,然后拿块干净的布给他:“按住前面的伤口,我先来缝后面的伤口,你可要忍住,会有点痛。”

    “动手吧!这箭上有麻药,我不会觉得痛。”男人用粗嘎的声音说。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法,取出有倒钩的箭头,这还真的是最快、伤口最小的方法;但一般人不会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的身体吧?

    她先把针在火上烧炙消毒一下,再刺下伤口,同时忍不住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他吸口气没回答。

    惜桐拔线拉拢伤口;看他连动一下都没,心里有点佩服他。虽说有麻药,但是再怎样还是会有刺痛的感觉,这是她本身的经验。再瞄眼他背后的肌肉,大大小小的疤痕不下数十个;可见他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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