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圆满-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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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丞相再次心虚,磕磕巴巴的闪烁着目光:“直,直觉……”
“直觉能当饭吃?能当证据说?!”柳忱渊恨不得一巴掌劈死他。
本来是一段争吵的对话,但听进了刘默的耳朵里就变了另外一种的味道,他一边和那些黑影纠缠着,一边朝着不远处的山头看去。
当乌云随风涌动,终遮不住明月时,虽一切因为薄雾还是模模糊糊的,但刘默却一眼便认了出来,那站在山头其中一个女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属于花月满的。
站在山头的另外一个女子似察觉到了刘默的目光,奸诈一笑,空洞的声音带着回音:“想要人可以,不过就怕你追不上!”
语落,那女子转身消失在了山头,小巧敏捷的影子朝着远处飞跃了去。
花月满……
刘默当即甩开了身后那些个纠缠不休的黑影,趁着柳忱渊赶过来帮忙的同时,他不敢耽搁的朝着那女子飞跃的方向追了去。
前面那女子似乎并不是想要甩开刘默,她虽然一直都在前面飞跃,但却不停的变换着自己的速度,时快时慢,始终和刘默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刘默从不是一个可以让人戏耍的人,他见那女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猛地袖袍鼓动,不过是轻轻一甩,一道刺目的白光直朝着前面的女子飞射了去。
女子似乎没想到刘默的内力竟然如此的强大,虽有闪躲,却还是被那内力震伤了内脏。
“噗——!”一口鲜血喷出口中的同时,女子终是再无力奔跑,停在了一处悬崖的边上。
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女子转过身面对着身后的刘默,青面獠牙的半脸面具,在朦胧的月色下,闪烁着慑人的光泽。
“祈天太子爷果然厉害。”女子用故意变了音调的声音说,让人听不清楚她原本的声音,“不过那么强的内力,祈天太子爷就当真不怕,伤及到我肩膀上的这个人么?”
刘默长剑垂地,长发披散在周身,明明身负剑伤,却仍旧能笑的漫不经心:“你比我更清楚,若是她有什么意外,你也活不了。”
他幽沉的双目扫着那被女子扛在肩膀上的女人,她穿着和花月满一样的衣衫,垂着面颊,长发遮面,了无生气,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迷着,让人无法肯定到底是不是花月满。
女子“咯咯”一笑:“祈天太子爷的算计果然出神入化,深入人心。”
刘默对女子的夸赞没有半分动容:““你大半夜偷袭我的部队,引我过来,不单单只是为了奉承我吧?”
他将手中的软剑收于阔袖之中,负手于自己的腰身之后,声音淡淡:有话不妨直说,我时间不多。”
女子似乎很清楚,无论刘默表现的多漫不经心也一样危险,所以她不敢有半点的疏忽。
猛地,她从袖子里甩出了一粒药,飞向了刘默:“想要救太子妃就把药吃了。”
刘默伸手接过药丸,却并没有吃下去的意思:“在没办法证明你肩上的人就是太子妃的前提下,你觉得我会吃么?”
女子并不打算上前,因为她怕自己一旦上前,将不是刘默的对手:“实不相瞒,能抓到祈天太子妃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我在埋伏太子爷的时候,老天爷送给了我一份大礼,让我抓住了独自一人的太子妃”
独自一人?
刘默黑沉的目光忽现着锋利的寒气。
女子顿了顿又道:“我只给太子爷十个数的时间考虑,过期不候。”
她说着,将身上毫无反抗的女人卸下了肩膀,单手抓住那女人的脖领,将那女人摇摇欲坠的身子对准了身下的万丈悬崖。
“一……”
“二……”
“三……”
在那女子一声接着一声的数数下,刘默看似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里正在进行着缜密的算计。
这个时候若是但看女子手中拎着的那个人,他真的无法肯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花月满。
虽然按照他的直觉,这个时候花月满应该在宫里,因为虽然他给花月满留下了自己的印章,让她在皇宫动荡的时候,可以随时逃出皇宫,但左丞相来找到他和她接应的时候,并没有透露出任何花月满离宫的消息。
太子妃离宫这件事不小肯定大,若是花月满当真离开,左丞相不可能一个字都不提。
但……
花月满那个女人一向都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如今皇上驾崩,后宫肯定是乱成一团,也许花月满终是受不得这烦杂的一切,偷偷溜出宫来找他也说不定。
因为他不但清楚花月满的性子,更是清楚的知道,在他离开皇宫的同时,花月满其实就已经恢复了短暂失去的记忆。
虽然她不曾说,但对于她,他只需要一眼便足以看透……
第三百五十一章 意外的失踪意外的出现
“七……”
“八……”
女子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她似乎是看出了刘默的犹豫,不禁笑着继续诱导:“太子爷可要想好了,若是到十的时候,太子爷仍旧没有服下那粒药,那太子妃……”
她说着,紧握着那女人勃颈的五指蓦地一松。
眼看着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女人,忽然朝着悬崖落下了几分,刘默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在跟着下坠,虽然他极力的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原本应该出现在他面颊上的表情变化。
但他一双薄透的唇,却早已白得几近透明。
不远处忽然飞奔而来一个矫健的黑色身影,随着他的急速靠近,所到之处均是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腥味。
虽然那黑影的黑上夹杂着血腥味,但刘默还是一下便察觉到了那黑影的气息。
随着那黑影落在自己的身边,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任何的慌张,只是淡淡的道出一句:“擅玉,你为何会来?”
擅玉扫了一眼那被面具女子攥紧脖领,拎在悬崖边上的女人,目色一紧,快速回答:“回主子的话,太子妃无故失踪,有人禀报说太子妃是私自出宫前来找主子,属下一路追随而来,并没有发现太子妃的任何行踪。”
如果说,开始刘默不相信的话,那么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女子并没有听见擅玉和刘默之间的对话,笑着又道:“祈天太子爷,已经到九了……下一个,就是十了。”
刘默隐藏起眼中蒸腾的寒光,在女子的注视下,慢慢举起了指尖夹着的药丸,温和的声音下,充满着一触即发的戾气。
“如果我服下药之后,你出尔反尔……”
“太子爷会让我生不如死?还是痛不欲生?”女子笑着打断了刘默的话。
刘默笑着摇了摇头,缓慢的语调,充满着君子之风,但那说出口的话,却像是夹杂着利刃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女子心下一震,用那高高扬起的唇角,掩饰住了自己唇角的僵硬:“这话,等太子爷把药吃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刘默再次扫了一眼被女子举在悬崖边,那飘零在风中的身影,已没有耐心再继续消耗下去的他,将举着药丸的手靠近在了自己的唇边。
“主子!不可!”擅玉出声阻止,“如果她使诈,或者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太子妃的话……”
“擅玉。”刘默的目光忽而眺望着远方,漆黑的眸中闪现出不可动摇的信念,“于她……我赌不起。”
蓦地将药丸送入口中,吞咽而下。
其实他也知道,那个仅是穿着花月满衣裙的人,不能足以说明就是花月满,而且这其中的疑点很多,多到他只要稍微一加思索,便会升起疑惑。
但是他根本不给自己思索的时间,更不让自己去怀疑,因为他知道,无论那个飘零在寒风之中的女人究竟是不是花月满,这药他都吃定了。
他说了,他赌不起,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个女人就是花月满的话,那么从她坠落悬崖的结束,便是他悔恨终生的开始。
女子见刘默吞下了药丸,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过她并没有将手中拎着的女人拽回来,而是继续又道:“现在,劳烦祈天太子爷自己跳下去吧……”
她说着,微微侧目扫了一眼身旁的悬崖:“用您的命,来换太子妃的命。”
擅玉双眸急速敛紧,因为紧绷到了极限,身子不受控制的轻轻颤动着。
刘默似早就知道这女子会得寸进尺一般,并没有出任何的惊讶,余光扫了一眼擅玉,随即微微一笑,一步步缓缓朝着悬崖的边上走了去。
及腰的长发逆风而扬,狂风肆虐着他的阔袖疯狂鼓动,他心平气和的站定在了悬崖边上,望着那脚下的无尽深渊,唇角上扬而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主子,不要——!”
“不,不要——!”
靠在软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沈晟婻蓦地睁开了眼睛,晶莹的汗水布满了额头,满是血丝的眼睛充满着无尽的担忧。
在外面徘徊,等待着消息的七巧听见了寝宫里的动静,赶紧小跑着进了门:“沈侧妃您这是怎么了?做恶梦了?”
沈晟婻当发现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不过只是个梦境的时候,由衷的松了口气,随即无力的靠在了身后的软塌上。
抚摸着自己还因为余惊而加快跳动的心脏,口干舌燥的淡淡开了口:“我刚刚梦见太子妃被刺客劫持,而刺客却用太子妃要挟太子跳崖。”
七巧一向胆子小,如今光是听了,都是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那太子爷最后怎么了?娘娘呢?有没有怎么样?”
沈晟婻摇了摇头,笑容之中或多或少带着一些无奈:“只是个梦……”
七巧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奴婢太紧张了,忘记您说这是个梦了。”
看着七巧那释然的目光,沈晟婻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释然,因为那个梦境实在是太过清楚,太过真实了。
而最让她心惊胆战的是,她看见刘默跳崖了……
“沈侧妃,才刚福公公派人送来了,皇后娘娘已经拟定好的陪葬妃嫔的名单,奴婢见您睡着,就没叫您,放在桌子上了。”
七巧端着茶杯递给沈晟婻的同时,用眼睛瞄了瞄那摊开在桌面上的几张纸:“奴婢就是不识字,不然奴婢可以先看完,然后直接讲给您听的。”
沈晟婻粗略的喝了几口茶,随后起了身子,缓缓走到了桌边,正要拿起桌面上的名单看一看,却忽然听闻院子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悉悉索索……悉悉索索……”由远及近,很是清晰。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单独来未央宫?
沈晟婻皱了皱眉,朝着七巧询问的看了去。
七巧迷茫的摇了摇头,她也不是很清楚。
就在沈晟婻和七巧对望的同时,只听那脚步声终于想起到了门口,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迈步进了门槛。
看着那个进来人的鼻子,眼睛,嘴巴,沈晟婻先是一愣,随后疾步冲了过去:“你去哪里了?真是急死人了!”
七巧后知后觉的慢慢瞪大了眼睛,随即站在原地哭嚎了起来:“娘娘啊!您到底是上哪里去了?”
是了,这个走进门来的人,就是失踪了一整天,每个人都已经她偷偷溜出宫了去的花月满。
花月满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