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傻小子-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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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们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找,一处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谁要是敢背着本王私藏银子,我打断你们的狗腿!”白诃黎布失毕还不放心,撸胳膊挽袖子,亲自上阵,趴在地上就捡开了。
“这老家伙干什么呢?大半夜捡银子玩儿?”众人正纳闷,忽听身后有几声鸟叫传来,“啾啾!啾啾!”
众人忙回头观瞧,只见陶公义正猫在一处拐角里,招手叫他们过去。
众人喜出望外,都围拢过去。
张小七就问:“陶员外,你怎么在这里?外面出什么事了?”
陶公义神色慌乱,看样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哎呦,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此地不是讲话之所,咱们还是快些离开再说!”
“好!”
一行人悄悄绕离险地,专拣隐蔽无人的小路走。
路上,陶公义长出了一口气,连声道:“太险了!太险了!方才貔貅阁响声大作,报警的铃铛声都传出老远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遇到麻烦了,本想进去接应你们,可马上又发现大批军兵正举着火把朝这边赶过来,我吓坏了,情急之下,就把身上的几百两散碎银子撒在路上,把他们引到那个院子里去了!”
“哦,原来如此!”张小七恍然,“还是陶员外你机智,不然的话,我们几个真就玩完了!”
侯五笑道:“这个龟兹王也确实够寒碜的,为了点银子,竟然连人都不抓了!”
程怀亮分析道:“我觉得他一定是心里有底,一是貔貅阁根本没有宝贝,二是那里的机关足够厉害,不用担心失手,所以他才放心大胆地捡银子,而不急着前来抓捕咱们。”
“恩,有道理!”张小七点点头,“可是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龙纹玉戒不在貔貅阁,咱们又该去哪儿找?总不能空手而回吧!”
“不行,相公,咱们必须得走!”翟珊劝道,“这件事一出,白诃黎布失毕势必会怀疑到咱们头上的,咱们再留下来,太过危险了!”
“可是咱们费了这么多心血,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如此一来,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那也没办法,咱们就只有一次机会,这次非但没成功,反而打草惊蛇,再想找,太困难了!”
众人都一筹莫展了。
又走了一段,不知不觉间,空气中飘来了一股臭味,直呛鼻孔,众人都不由得一皱眉,下意识地用手掐住鼻子,加快脚步往前走,可越往前走味儿越重,众人就感到好似掉进了大粪坑一般,奇臭无比。
憋到最后,程怀亮实在受不了了,“熏死小爷我了,王宫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真他娘地晦气!”
侯五猜测道:“难不成这里是王宫的粪窖?”
“我看看!”程怀亮手欠,打着火折子,非要看个究竟,结果一看到满地的污秽,他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屁堆儿。
“啊!居然在这种地方摔跟头,小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嗯?”可他叫到一半,突然顿住了,直愣愣地盯住了地上的一个东西。
“程兄弟,你怎么了?快点起来!”张小七就想上去拉他。
程怀亮忽地一摆手,“等等!你们看,那个是什么东西呀?”
第三十三章 龟兹夺宝(五)
张小七一行人在貔貅阁扑了个空,不仅没有找到龙纹玉戒,还差点搭上性命。逃出来之后,众人的心情非常沮丧,都觉得他们拿回玉戒的希望已经几近破灭,这次行动恐怕要以失败告终了。
可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他们茫然无措的时候,“狗屎运”来了,程怀亮不小心在粪窖边摔了个跟头,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非比寻常的物件。
那物件**,亮闪闪,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众人举着火折子照过去一看,原来那是一把红铜锁,锁头不大,隐蔽在泥垢之中,并不显眼。
张小七抓住锁头拔了两下,没拔动,似乎它锁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恩?怎么回事?莫非这里有个暗门?”
“有可能。”程怀亮点头道。
两人七手八脚把锁头周围的伪装除去,一面厚重的铁板露了出来,铁板上锈迹斑斑,看着十分破旧。
侯五不屑道:“帮主,这种龌龊的地方能藏什么东西呀?我估摸着,这八成就是个粪窖而已,打开了,还得挨熏找晦气,何苦呢?依我看,咱们还是快些走吧,别在这儿逗留了!”
程怀亮闻言,也有点动摇了,“小七兄,要不咱们就听三当家的吧,别管它了!”
“是呀是呀!”陶公义也应和道。
翟珊更是紧捂着鼻子,站得远远地,一脸嫌弃。
张小七把吴老三放下来,交给侯五,“不行,既然碰到了,总得看看,你们别管了,这事就交给我吧!”
破门这种事对他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很快,铁板被掀开,下面露出了一条黑洞洞的密道。
张小七率先举着火折子走了下去,其他人都不太情愿地跟在他后面。
一路走得很顺畅,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密道尽头的一个大房间里。
张小七点亮了房间的壁灯,众人再一看,都傻了。
房间里金碧辉煌,满目珠光宝气,都快亮瞎了眼了,那白的是银,黄的是金,绿的是翡翠宝石,左一堆右一堆,都杂乱无章地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
侯五叹服道:“真没想到,白诃黎布失毕居然把真正的藏宝地修在了粪坑边上,太有创意了!”
陶公义四下看了一圈,“恩,这里的珠宝任何一件都能值个几千两银子,龟兹王守财奴这名号真不是白叫的,名不虚传哪!”
程怀亮故作矜持,摆出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一般一般,只能说龟兹王的家底还算说得过去,珠宝是很多,可是称得上价值连城的却没几样,跟汉王李元昌的宝贝比起来,都还有一定差距。”
张小七就说:“都别废话了!赶紧忙活起来,把龙纹玉戒找出来,这才是正事,剩下的,想拿什么就拿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等、等等!”说话间,吴老三噌地一下从侯五背上蹿出来了,把众人吓了一跳。
“哎呀?老三,你醒了?”
“大、大人,危、危难时刻我怎么能偷、偷懒呢?请、请大人放心,我、我吴老三定会冲、冲锋在前,为、为大人分忧!”
程怀亮挖苦道:“吴老三,你分忧个屁,我看你是偷奸耍滑,见便宜就上吧!刚刚你不是吓晕了吗?怎么?一见到财宝就来精神了?”
“别、别跟我说那些没、没用的,好、好像你就多、多清高似的,有、有能耐你别、别拿那些宝贝呀!”
“呵呵,一看你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就这些个垃圾货色,本公子根本就看不上眼!”
“你!”吴老三扭头一看,那四人都已经忙上了,他也顾不上再跟程怀亮磨叽了,“你、你爱拿不拿,我、我才不跟你一、一般见识呢!”他滋溜一下钻进财宝堆里,翻找开了。
长话短说,他们很顺利地在藏宝室里找到了龙纹玉戒,不仅如此,还意外地得到了那棵珍贵的赤灵芝!
张小七大喜过望,手捧着赤灵芝,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太好了!不想师父历尽千辛万苦都没拿到的东西,居然让我给拿到了!”
翟珊忽而想起一件事来,“对了,相公,适才咱们在貔貅阁见到的巴掌印,会不会就是师祖去那里寻找赤灵芝时留下来的?”
“对呀!你这一说,确实有可能啊!师父他老人家真不容易,将来咱们回去以后,就把这赤灵芝献给师父,这可是最好的礼物啊!”
“恩!”
两个人都兴奋不已。
另一边,吴老三、侯五和陶公义也都搂得差不多了。
张小七看了看他们,“行了行了,都适可而止,大局为重,别拿的太多,出去时再露了馅,就得不偿失了!”
“好、好吧!那、那我也就只能忍、忍痛割爱了!”
众人草草整理了一下,各自藏好选得的宝物,原路返回,出了密道,加快脚步往外跑。
大家都知道,任务完成,这地方一刻都不能留了,必须得尽快逃出去。
可他们刚走出去没多远,忽然火光一闪,一阵大乱,“杀呀!别让盗贼跑了!活捉盗贼!冲啊!”眨眼间,大批宫中守卫冲上前来,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承想躲来躲去,到头来还是被发现了,众人颇为无奈。
“大家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带你们杀出去!”张小七操起家伙就想往上冲。
程怀亮忙阻拦道:“小七兄,莫要着急呀,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先让老三上去应付一下试试,如若不行,咱们再动手也不迟呀!”
张小七看向吴老三,“老三,你能行吗?”
吴老三一脸笃定,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看来,关、关键时刻还得是英、英雄出马呀!大、大人,你、你就瞧好吧!”
“那好吧!你自由发挥,搞砸了也没关系,我替你兜底!”
对面,白诃黎布失毕分开人群,背着手走出来了,看他的神情,还挺得意,可能是白捡了几百两银子,心里正美呢,“嘿嘿嘿嘿!白痴,哦不,吴知,你们深更半夜地穿这套衣服是要干什么去呀?啧啧!哎呀!几个小贼,为了混入我的王宫,偷我的宝贝,真是煞费苦心哪!这回栽在我的手里,我看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吴老三满脸无辜,“陛、陛下,您、您此话可意?我、我怎么听不明白呀?”
“怎么?都到了这步田地,还在跟我装傻充愣?去貔貅阁盗宝的不是你们吗?”
“哎呀!陛、陛下,误、误会,天、天大的误会呀!我、我们不是做贼的,我、我们是抓、抓贼的呀!”
“哦?你们是抓贼的?”
“是、是呀!陛、陛下容禀,在、在下今晚正在麒麟殿查、查阅图纸,准、准备通宵达旦地为、为陛下谋划王、王宫改造之事,突、突然间,我、我就发现有四、四个彪形大汉从门外飞、飞过,形、形迹极其可疑。万、万分危急之下,我、我当即换了身衣服,带、带着几个手下伙计追、追了出去。
我、我们本想为陛下立、立功擒贼,可、可没想到这四、四个家伙太厉害了,我、我们被他们打得稀、稀里哗啦,差、差点就丢掉了性命,实、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我们这才返回来,向、向陛下报信呀!”
“是吗?你的话我怎么不太相信呢?”
“陛、陛下,您、您看我们这些人,一个个弱、弱不禁风的,像、像是当贼的人吗?您、您再仔细看看!”
白诃黎布失毕又上上下下地将吴老三打量了一遍,“诶?你的裤裆怎么湿了?难道失禁了不成?”
“陛、陛下玩笑了,在、在下走遍大江南北,见、见的事情太多了,怎、怎么可能被区区几个蟊贼吓、吓尿了呢?这、这都是我那不、不争气的伙计干的!”说着,他朝后面的程怀亮一招手,“你、你出来!”
程怀亮就发觉不是什么好事,一瞪眼,“你要干什么?”
张小七忙捅了他一下,小声道:“快去!大局为重!”
“看、看看,这、这狗奴才都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