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第2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至死,都以为兄弟跟母亲一样,嫌弃她是个傻子,所以将她关在家中院里,不闻不问。
但看看她眼下的际遇,可与原主不同,范安柏一开始可没怀疑她没变傻啊!为她处置了心怀不轨的丫鬟,讨回了被范安兰主仆想方设法抢走、偷走的东西。所以她十分怀疑,原主对前世的记忆有几分真实。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生了重病,家里人都没来探她,身边侍候的人全是新换上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告诉她,娘和兄弟们嫌弃她成了傻子,所以讨厌她,不想见到她了!不许她出院子,不许她出门,在她面前说娘亲的坏话,说她兄弟们的坏话,教她在丁嬷嬷她们面前撒泼,将真正关心她的人拒于门外。
范安阳久不碰触原主这些深埋心底的记忆,今夜却不知为何,这些记忆却自动的翻腾上来,叫嚣着要她注意,要她关注。
范安阳悄悄的推开薄被坐起来,按着脑袋暗道:“好啦!好啦!别再吵了!”趿上鞋,借着外头的月光看清屋里的摆设,小心的没弄出声音来的往她的书房去,因为她最近常常睡到半夜,会忽然爬起来练画,早早就跟墨香几个学了怎么起火点灯,又有月光照明,在书房大书案旁的小花几抽屉找到打火石和火绒罐,三两下就把火点着,将大书案旁的落地羊角灯燃亮,取出墨条研墨,将原主的这些记忆草草记下来。
她写得很急,字非常的潦草,墨香听到动静过来时,她已经写了足足两大张,墨香虽识字,但识得不多,范安阳的字迹很潦草,有的字还只有一半儿,更有的是奇怪的线条,应该不是画,而是字符吧?感觉上是文字啊!
可是通篇看下来,能懂的字没几个!
范安阳见她进来,便让她研墨,又接连写了两大张,才放下笔来。
“姑娘大晚上不睡觉,写着这什么呢?”墨香见她放下笔忍不住好奇问道。范安阳这会儿才看清自个儿写的是什么!啊啊啊!除了简体字,她连拼音和英文都写上去了啊!
墨香见她神色不对,以为有什么不对,当即不敢再问,范安阳根本不知怎么答,睡蒙了,又被原主的记忆闹得睡不好,爬起来将记忆中一些事记下来,只管写,没管旁的,写完了,累得她半死,经墨香提醒,才发现自己写了什么!幸好墨香没往下追问,讪讪的朝她笑了笑,将那几张纸凑到灯前燃着了,烧了个干净。
“姑娘?”墨香惊呼,忙要去拦,又怕烧着范安阳,急得直叫。
“没事啦!就是一些事儿想不通,想着写下来看看能不能弄懂来。”看着纸都燃尽了,范安阳才安抚墨香。
墨香虽比范安阳大几岁,但学问上的事,她真不如范安阳,听她这么说,以为是严池给的功课闹的,也就不再说什么,回头却往大少爷那处告了一状,范安柏为此特地去与严池详谈,此乃后话了!
天还没全亮,墨香看着便侍候范安阳回去睡觉。
躺到床上之后,范安阳长叹一声,原主记忆中的很多事,全都改变了!原主自意外后,便一直被关在家中,直到出阁。
她却由祖父安排,来到外祖母身边长住,原先她并不懂,为何要这样安排,后来听严筠讲课时提到,时人有五不娶,其中丧妇长女不娶,她的情况虽不是丧妇长女,但母亲不记得她,无人教戒她,再加上太医诊断后说她将痴傻终生。
怕她日后婚事艰难,所以祖父将她送到外祖母这里来教养,祖父并不知她装傻,却仍为她做这样的安排……
为何前世祖父不曾这样安排?不,不对,或许他,他安排了,只是没想到原主身边侍候的人存了歹心,不让她亲近家里人,不知道那些人是否就是今生周姨娘等人安排的那几个?
第二百五十三章 婚事
自沉睡中醒来时,范安阳觉得头疼的紧,眼眶四周也绷得紧紧生疼,墨香见她醒了,忙过来扶她坐起来。
“姑娘可醒了,一会儿喝点粥,等会儿好喝药。”
“我病了?”范安阳抬手挡在眼前,现在是正午吗?透进屋里来的光线又亮又刺眼。
“嗯,郎大夫说您这病是劳累过度所致。”墨香面色有些黯然,丁香靠过来,帮范安阳添衣,“大少爷说我们侍候不周,罚了我们一个月例钱呢!”
墨香瞪她一眼,“我们是没照顾好姑娘,大少爷罚得没错,你怎么跟姑娘告状?”
“人家才不是告状,是跟姑娘说,大少爷还跟以前一样疼姑娘的,不枉姑娘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帮少爷们打点院子。”丁香笑嘻嘻,她们几个原本有点怕,怕大少爷近一年未见,跟姑娘生份了!不想还是把姑娘放在心里疼着呢!
“傻瓜,大少爷就这么一个嫡亲妹子,不疼姑娘能疼哪个去?”
“京里可还有两个姑娘呢!”丁香道,“不过我听七少爷房里的姐姐们说,在京里时,三姑娘和四姑娘没少被大少爷骂呢!”
范安阳虽好奇,不过体力不支,没力气问,丁香很有眼色的说起八卦来为范安阳解闷。
其实丁香说了个头,范安阳就猜到后头了,在京里,会常到家里找范安柏,不是请到外书房而是请到长青斋的,除了杜家兄弟,应该没有旁人了!而杜云启娶妻了,她那两个姐姐应是冲着杜云寻去的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丁香从范安岳的丫鬟那儿听来的八卦,便是只要杜云寻上门做客,这两个姑娘总是不请自来的往范安柏的长青斋去,三番两次的往杜云寻身边凑,杜云寻不理她们。范安柏摆出臭脸,也浇熄不了她们积极想嫁个如意郎的心。
杜云寻家世好,长相更好,上有亲兄长。婆婆是继母,与他兄弟不亲,她们两个若能嫁他为妻,夫妻处得好,不定与岳家比自家亲呢!范安菊没有兄弟,她年岁不小,以她的角度来看,杜云寻是她能见到的男子当中条件最好的了!如能嫁他为妻,嫡母看在是外家侄子的份上,大概能对她姨娘更好一点吧?
于范安兰来说。杜云寻相貌俊美,家世比她那小姨父家还好,嫁杜云寻为妻,可比嫁小姨那儿子强!有杜家帮衬着,相信嫡母也不敢不卖外家侄子面子。她哥和姨娘的日子才能过得好。
也就莫怪乎,顶着范安柏的黑脸,她们仍不屈不挠的坚持向前。
听着丁香说的八卦消息,墨香毫不费力的侍候范安阳用过饭,也侍候她把药喝了。
范安岳正好来了,“大哥外头有客,让我先过来看阿昭。她醒了没?饭用了没?药吃了没?”问话由远而近,贺璋家的一一回答,进门看到坐在桌边的范安阳,他忍不住骂道:“你啊!忙了几天夜里还不老实,爬起来瞎忙什么?瞧,我们一回来你就病了!真是的。大哥原本今儿想去拜见外祖母和二舅他们的。现在去不成了,得等你病好了再去啦!”
“嗯。”范安阳气虚的笑了下,她怎么会知道,原主残存的记忆杀伤力这么猛啊!她拜在师父门下为徒之后,常常半夜爬起来作画。也没生病过啊!现在天气这么热,她爬起来把那些残存记忆写下来,结果就病倒了?是有没有这么巧啊?
真是!
范安柏因墨香告状,便勒令妹妹不许再半夜不睡觉爬起来练画了,范安阳摸摸鼻子老实了,丁老夫人知道后,不由跟房嬷嬷笑说,范安柏这大哥可比她这外祖母有威严多了。
房嬷嬷却回道,她是外祖母疼孙,自然是狠不下心拘了人,丁老夫人想想也是,主仆两说着说着,不禁就说到了丁筱楼,老夫人不由感慨,要是那时不狠下心拘了丁筱楼,待到这时候,想管也管不了了!看看丁筱明,姐妹两性情不相上下,丁筱明还没丁筱楼那么蛮呢!却叫婆家折腾成如今的样子。
王进昆还算不错,受到打击之后,与一样受到打击的妻子一块儿,两人互相扶持互相怜惜,慢慢的一同走出伤子之痛。
丁老夫人和丁二舅冷眼看着,时不时让丁修伦他们拉着王进昆去书院,王进昆春天时曾去参加书院的入学试,没过,眼下正积极准备秋天那次的入学试,范安柏他们此时归来,正好可以与他相互切磋,不过丁二舅觉得,应是给王进昆打击吧?
范安柏兄弟和杜云启兄弟的学问,他都曾亲自考问过的,王进昆要与他们相比,实是天差地远,就说范安岳就好,单他,王进昆便及不上了,更何况一直在京中太学读书的范安柏他们。
不过,王进昆又不是他女婿,他有没有前途,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他脑子清楚,别再犯浑拖累到丁家来就好。
他儿子的前途还没着落呢!而且自家儿子、女婿都是靠自己考进书院的,侄女婿这程度让人看了实在是长叹无奈,叫人想帮都不知从何帮起呢?
范安阳休养几日,总算是好了,范安柏这才带着弟妹往丁家去,见到了几位表姐夫、表妹夫,范安柏与苏十郎,及丁筱真的夫婿张七郎都是同窗,尤其是张七郎,没想到再次碰面,竟是自己的表妹婿。
当然也见到了王进昆,看着这三位表亲,范安柏不由开始为妹妹的婚事发愁,为女择婿,是为人母的职责,可是他和小路这段时间努力过了,母亲仍想不起阿昭来,他们又找不出原因何在,明明之前母亲的情况有所好转,还会给阿昭做新衣服,为何突然情况又有变化?只能猜测应是周姨娘跟母亲说了些什么,却不知她们说了什么。
趁着郎大夫来给范安阳看病时,他也问了郎大夫,郎大夫听完之后,捋着胡须道,“令堂这病想来是心病所致,那位姨娘兴许知道令堂的心事,逮着机会就往那伤口猛刺,令堂的病便好不了。”
“那要怎么治?”
“等解了她的心事,她的心病自然就好了!”
范安柏苦思良久方道,“我娘的病,起因应是我妹高烧成痴,可我妹不是已经好了吗?她现在回京的话,是不是就能解了我娘的心事?”范安柏问。
郎大夫似笑非笑的道:“这我可不敢保证哪!虽说令堂的心事与令妹有关,可你知令堂的心事为何?”
不知道。
“所以,就算令妹回京,也未必能解令堂的病。”范安柏想扁他,郎大夫丝毫不惧其凶狠的眼光,淡笑:“令堂这病得天时、地利、人和皆全方能得解,且耐心等着吧!”
“那何时方是良机?”
“先做足准备再说吧!令妹一直在充实自己,不让自己因为被母亲遗忘,而自暴自弃,就算令堂想不起有她这个女儿,她也没放弃自己,老夫会助你一臂之力,也是看在这丫头不自弃的份上。”
阿昭不自弃,方能得郎大夫相助,也才得严池青眼,可是她的婚事……范安柏头疼不已,三舅母当初在择婿时,肯定也诸般考虑过,没想到却招了这么一个浑女婿。
有亲娘把关,尚且让丁筱明嫁得如此不堪,那阿昭怎么办?祖父眼光应该很好,可是,他又不了解阿昭,能给阿昭挑个适当的人做女婿吗?父亲?就不用提了!
吃顿酒就能把儿子婚事随便应下的,连对方家世、人品都不曾查问,能给阿昭挑女婿?还是让他省点力留着给范安兰择婿去吧!
思来想去,范安柏最后找上丁老夫人,老夫人得知外孙来意,差点把嘴里的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