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嫁到-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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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之人,被别人这样盯着,感觉实在并不美好。
小道士加快手中速度,更快地派起香来。
在香终于发到南怀信手中的时候,天机道长那里也已经正好抽了第一轮。
未中的队伍之中,就有南怀信所站的那一队。
当然,小黄氏自然也就是落选之人之一。
看着这惹人生厌的苏二夫人神情失望地上了马车,南怀信不由得又起了一个新的念头。
“去,盯着这苏二夫人,她若还来天机道长这,一定要代替本侯陪她抽上一轮。”南怀信头一次觉得,自己这霉运还挺好的。
当然,他来昌明观不是为了做个善男信女。
对小黄氏,南怀信也绝对不会只有这点手段。
马车上的小黄氏打了个喷嚏,她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厄运。
而长安侯府里,白衣小道士已经登堂入室。
他手举幡子,端的是一派高人模样。
苏敬正对这小道士已经颇为信服,他热情的引着对方到自己院中每一处查看。
“单道长觉得,这院中风水可是有什么不对之处的?”苏敬正为了求子是香炉灰也喝得,更别说改动区区风水了。
可惜白衣小道士要见的可不是风水。
没见到要见的人,小道士架势摆得更足。
他握着手中的幡子,一脸严肃地看向苏敬正,欲言又止。
苏敬正被瞧得浑身打怵,他恭敬问道:“单道长有何话但说无妨。”
“居士已是下了决心?”小道士问道。
“当然。诚如先前单道长所说,在下真是十分子嗣缘薄啊。”苏敬正立即把头点个不停。
他初听这小道士报天机道长名号时就已暗生几分尊崇之心。毕竟为求儿子,苏敬正在这鬼神之说上是最是相信。
之后再听这小道士开口就道他一直子嗣缘薄,膝下至今仍无一子,苏敬正更是立即把对方奉为神人。
他如今当对方就是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手。
苏敬正唯恐自己这快速的点头还不足以显现诚意,忙又开口补充道:“单道长有什么话,请一定不要有顾虑。在下无论如何,也一定会依照道长所言,尽数做到。”
白衣小道士这才开口了,他答道:“子嗣之缘,最是讲究引路。如今单瞧居士,贫道已是无解。若是居士愿意,或可让贫道远观你家中其余人,贫道且看看其余人有无引路之缘。”
苏敬正听到此处,立即想到了小黄氏。他当即一边着人去请,一边同小道士道:“不瞒单道长,内人已有身孕。还请单道长代为看看,她是否此番带缘。”
内人若是有缘,这苏二老爷肯定不会让女儿出来给自己看了。
白衣小道士面色一沉,直接拒绝道:“居士看来是不相信贫道,既是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贫道这就告辞了。”白衣小道士话音未落,就抬脚要离去。
苏敬正连忙挽留,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他连声赔罪道:“单道长留步,单道长留步,单道长留步……”
听这人唤了三次留步都不知道说些实在话,白衣小道士就点拨道:“我既说了居士如今子嗣缘仍薄,你内人之事,自然就是……”
苏敬正这才悟了。他一脸失望地自言自语道:“竟又是个赔钱货!”
一个长安侯府的老爷,这样说自己的骨肉女儿的,白衣小道士也不由得明白为什么那苏姑娘要格外请求自己了。
想到苏姑娘,白衣小道士起了要教训苏二老爷的心。
他铆劲吓对方道:“居士如今年纪虽然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居士可要好好想清楚,想明白,早些做好决断。不然这日后,也许就再也没有半点子嗣缘了。”
苏敬正被这话吓得脸色一白,慌忙问道:“单道长可有什么化解之法?”
“这又不是什么鬼怪作祟,有什么化解之说!”白衣小道士沉脸道。
苏敬正忙改变态度,诚心请教:“我说错话了,还请单道长帮我找找引缘之人。”
白衣小道士咳了一声,答道:“贫道能说的,已经都同居士说了。”
苏敬正忙回忆一番,终于想起这道长说要见自己家中人。
既然小黄氏不行,那几个通房什么肯定也不行。
那平民百姓有生女儿叫“招娣”的做法,苏敬正终于联想到了女儿们身上。
他立即吩咐下人去把三个女儿都找过来。
看到三位苏姑娘,白衣小道士终于略微神色缓和了。
他先是走到苏颖颖面前,看了这小姑娘一番。
然后,白衣小道士又看向苏柔惠。
苏柔惠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把自己叫过来让这样一个道士看,她满脸不快地转到了一边。
苏昭宁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衣小道士。
小道士见苏颖颖和苏昭宁面容显然更为相似,目光中便有些了悟。
他朝苏敬正道:“能否请几位xiao 激e都将手心举起,给我一观。”
见识过这位苏二老爷的重男轻女后,白衣小道士真心觉得,自己不要单独针对苏二姑娘算命比较好。
反正三位姑娘的手心举出来,他真的看的是谁,别人也不知道。
至于说出的话,不都是他口里出来的吗?
苏敬正此时无比相信这白衣小道士,自然是无一不从。
他望着苏昭宁三人道:“都给单道长看看手心。”
“父亲!”苏柔惠平日被小黄氏惯得不行,哪里这样被其他人看过。
虽然是个道士,终究也是个男人。
苏柔惠可瞧不上小道士。她不满地喊了一声。
苏敬正瞪了苏柔惠一眼,斥责道:“还不听话!”
苏颖颖和苏昭宁都依言举起了手。
苏柔惠也只能委委屈屈的举了手。
她实在想不出这小道士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还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位小道士,却让她和她母亲的日子发生了天上地下的改变。
第一百一十九章 乌鸦嘴的连番攻击
白衣小道士把脸色摆得越难看,苏敬正对他的敬畏之心也就越浓厚。
毕竟这苏二老爷在长安侯府实际掌权人长安侯爷面前,也是历来收获不到什么好脸色的。
能人才会这样沉脸做事。
苏二老爷已经被养成了这样的思路。
他唯恐惹恼小道士,于是严厉地瞪向苏柔惠,训斥道:“单道长可是昌明观天机道长唯一的入室弟子。你在单道长面前这般放肆,实在是太让为父丢脸了!快,立刻给单道长道歉!”
苏柔惠听了苏敬正的话,并没有即刻生出同样的敬畏之心,她反而反驳道:“弟子又如何,母亲今日去求见天机道长了。”
苏二老爷面色一喜,问道:“当真?你母亲去求天机道长做什么?”
小黄氏原本已经收买了大夫,让对方在苏敬正面前说自己这一胎很有可能是男孩。但得知了骠骑将军向苏昭宁提亲的事情后,她便又有些坐不住了。
那可是将军啊。
是,她夫君真真实实就是个不上进的,不会生出多少巴结之心。但在权势面前,这夫君也是个直不起腰的啊。
还好小黄氏自认足够了解苏敬正。
比起什么将军、侯爷,苏敬正最关心的还是儿子。只要是为了儿子,他对将军女婿也是敢去闹一闹的。
即便不去闹将军,为了儿子,去长安侯爷跟前闹一闹,闹黄这桩婚事,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所以这一趟去昌明观,小黄氏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第一,如果天机道长好求见,她肯定是要真的问一问腹中男女的事情。
第二,如果这天机道长十分难见,小黄氏就准备直接冒用天机道长名义说话。
既然难见,谁又能去求证她这话是真是假?
总之,小黄氏这一趟要带回的消息是不会改变的。
苏柔惠有了这层底气,她便直接答道:“母亲是去请天机道长算一算,我弟弟日后的运势。”
苏敬正听了这话,眼角眉梢都是喜悦。
而一旁的白衣小道士可没有这样的心情。
按着这话发展下去,自己替苏姑娘算命的事情可又要泡汤了。
小道士哼了一声,在旁泼冷水道:“贫道师父可不是谁都能见到的。即便是公主皇子,也是遵循师父的凭缘相见。贫道看着,依照姑娘你的面相,你母亲没有这样的缘分。”
“乌鸦嘴”之名,小道士是自己知道的。是以现在,他十分坚决肯定地替这位未曾谋面的苏二夫人下了个定论。
跟他“命定之人”不对盘的,都不是好人。
小道士定论下得掷地有声。
苏敬正有些迟疑了。他当然知道天机道长是什么人,那是当今陛下都信任推崇的人。
若是能见到天机道长还好,若是不能,这道长的弟子也是十分难能可贵啊。
苏敬正当下做出了决定。他拱手作揖朝小道士求道:“在下亲自替次女向单道长赔罪了。还请单道长不要计较,替在下看看。”
小道士端着架子道:“贫道本事可不如我师父。”
“诚如单道长所说,在下与您有缘。在下信的就是您。”真要说起好话来,苏敬正也还是一套一套的。
小道士见好久收,当即朝苏昭宁那边看去。
他先望了一眼苏颖颖的手相,又看向苏昭宁的。
终于能替“命定之人”看相了,为什么师父会说不受自己“乌鸦嘴”之力的就是他的“命定之人”呢?
“这位姑娘你幼年失母,少时多磨难。”小道士皱眉看向苏昭宁的手心之线。
“你谈婚论嫁之上,颇要”小道士眨了下眼睛,再看一眼。
他先前在苏昭宁举起手心时,就下意识望过对方的手心。虽然只是短暂的视线停留,但小道士很确定,先前这苏姑娘的姻缘线不是这样的。
先前苏姑娘的姻缘线起始之处许多荆棘线,这是代表她的定亲不会顺利,并且可能颇受磋磨。
而且,依照小道士的看法,苏姑娘还会因为姻缘大病一场。
但如今,这些磨难竟都没了?
天机道长偶观人相,多半不拘泥手纹,是因为他说手纹有变。人的气运也大可从许多其他地方看出。
小道士自知悟道不够,是以只能由手相开始。但他从没遇到苏昭宁这样的手相。
为什么苏姑娘的手纹这样快就会改变?
是什么缘故?
方才发生了什么?
小道士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长安侯府门外,小黄氏的马车已经到了。
得了丫鬟的暗示,苏柔惠忙得意道:“父亲,母亲想是回来了。不如请母亲过来,让这小道长看看,是否和天机道长见解有何不同?”
苏柔惠就不相信当徒弟的敢说师父的错了。
小道士不知道自己的“乌鸦嘴”对这苏二夫人产生了多大的影响,但他很肯定,师父是不可能会替别人看腹中孩子男女的。
就是进宫跟天子论道,师父也没做过这事。
小道士应道:“那请苏二夫人移步,贫道也想知道她与贫道师父的缘故有多深。”
小道士这话说得颇为含蓄。既可理解为小黄氏见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