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嫁到-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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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结果,威远侯夫人终于松出了一口气。
她朝陈三姑娘道:“我们去看看苏二姑娘吧。终究她受的这些伤害,都是因为你哥哥而起。”
陈三姑娘对苏昭宁倒还算有好感,她点头应了,同她母亲描述了一番那日咏絮社入社考评上绣品的难得。
“那双手,太可惜了。”陈三姑娘遗憾道。
威远侯夫人却并不十分在意。她吩咐下人们带上原就准备好的礼物,又让自家府里长住的大夫跟着一并前去。
只不过,两人并没有顺利地进长安侯府。
因为长安侯府的门外,安怡正在撒泼。
堂堂一介郡主,安怡正对着门房大喊:“叫你们二姑娘给我滚出来!”
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陈三姑娘在旁气得帕子都攥成了一团。她愤然道:“母亲,您瞧她那性子。如果哥哥选的是她,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威远侯夫人这次却皱起了眉头,她吩咐下人:“立即去请大少爷过来。”
陈三姑娘不明白,问道:“母亲,这时候叫哥哥过来,我们的名声也会被安怡牵扯坏的!”
“如果你哥哥不过来,放任安怡郡主在长安侯府门口闹,我们的名声才会真正坏掉。”威远侯夫人不认为长安侯府就会忍气吞声。
且不说日后还要做亲家,单说这事是因自家而起,威远侯夫人就不会做个缩头乌龟。
陈天扬赶来的时候,苏昭宁也已经站了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苏昭宁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就这样伸在安怡郡主面前。
安怡却并无歉意。她指着苏昭宁气急败坏地骂道:“苏昭宁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脸,勾引人。”
苏瑾瑜今日并不在府中。如果他在,安怡不会如此顺利见到苏昭宁。
长安侯夫人自然不会拦阻苏昭宁出来见安怡郡主。
长安侯老夫人也不想拦阻苏昭宁。
反而是苏瑾轩,他刚下学堂归来遇到这样的事情,躲不过去,就只能站了出来。
“郡主,请您注意言辞,不要随意污蔑他人。”苏瑾轩的书袋还背在身上,他直接挡在苏昭宁面前。
如今安怡这话一旦坐实,坏的是整个长安侯府名声。上了这么多天学,苏瑾轩这一点还是明白的。
可安怡郡主是个什么性子,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她双眼含泪,委屈又愤恨地朝苏瑾轩喊道:“你姐姐做的事情她自己心里清楚。难道我兄弟不在身边,你们就可以欺负我吗?”
安怡郡主的兄弟是什么人,往小里说,是北郡王世子。往大里说,皇子们也是她的堂兄弟。
苏瑾轩想到此处,心中一惧,就落了下乘。
安怡见自己示弱有效,继续污蔑苏昭宁道:“苏姑娘,我与天扬青梅竹马,你为什么要来插这一脚?插一脚不说,你还污蔑我,我一介女流之辈,如何能伤到你?”
安怡这话,将苏昭宁的品性定在了夺人所爱、不知廉耻的柱子上。
陈天扬迈步就要站出来,但却被苏昭宁自己抢先了。
是,安怡是压制得苏瑾轩死死的,但不代表她苏昭宁就会忍气吞声。
“参见安怡郡主。”苏昭宁朝安怡行了个不可挑剔的大礼。
众人顿时明白了安怡的身份。
一个郡主,要伤人,还真不需要靠自己。
稍微机智些的,便把目光落在了苏昭宁那双明显受伤害严重的手上。
“郡主恕罪,小女子听不明白您的话。”苏昭宁又朝安怡行了个礼。
两个礼下来,围观人的目光已经有所颠覆了。
一个侯府的姑娘,一个郡主,谁地位更高不言而喻。
然后气势汹汹的是谁,委屈退让的又是谁,瞎子都看得出。
两句话,苏昭宁就把安怡在长安侯府的所有控诉洗刷得干干净净。
陈天扬望向那袭白衣身影。
她目光坦荡地站在安怡面前,就算话语中解释出了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一个,态度上也并没有刻意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博人同情。
她总是那样让他看不透。
他以为她不会出来,可她走出来了。他以为她会反驳安怡,伶牙俐齿地怼回去,可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儿,用她的两句话表明了她的清白。
以前,陈天扬去替安怡买书的时候,书坊的老板曾打趣说,好的姑娘就像是一本怎么样也看不完的书,让人爱不释手。
面前的苏昭宁,让陈天扬想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迎接她的每一次出乎意料。
第九十二章 青梅竹马的情谊
安怡郡主根本就不是知难而退的性子。
她从小到大,做的就是一件事——不顾一切地对付她的敌人。
如果口头上功夫对付不了,就用背地里的手段好了。如果自己对付不了,就寻求外援来对付。
总之,她要对付的人,一定必须输。
“来人。”安怡唤道,“请苏二姑娘去郡王府做客。”
她一个郡主,身边自然不可能没有侍卫,只不过因为去见陈天扬的时候,安怡从来不允许侍卫近随。
如今,侍卫也不过是呆在不远处罢了。
只见两个侍卫从围观的众人头顶一掠而过,直奔苏昭宁而去。
同样利落的一个身影也掠进其中。
陈天扬在空中与两侍卫交手几个回合,然后站定在苏昭宁旁边。
他皱起眉头看安怡,斥责道:“郡主,别闹了。”
“你叫我什么?”安怡咬牙问道。
陈天扬弯腰对安怡拱手:“臣见过郡主,还请郡主不要肆意妄为。”
“我就是要肆意妄为又如何?”安怡怒瞪陈天扬。
陈天扬坦然回望她,答道:“那臣会奏请直达天听,请求圣上还那些被郡主伤害过的人一个公道。”
陈天扬看不透苏昭宁,但他足够了解安怡。在愤怒到极限的时候,安怡根本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
她最喜欢以权压人,唯有以权压她,她才能够冷静。
毕竟,安怡仍只是一个郡主。
“臣知道的不仅是苏二姑娘,臣更知道城北巷子口的徐姑娘,也知道东柳巷子的豆腐西施。”终究顾及安怡的名声,陈天扬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除了近在身边的几人,围观的人都不能听得清楚。
安怡不是轻易会罢手的性子。她抬头看向陈天扬,正要嘴硬反驳,却又被陈天扬的话挡了回去。
“臣手里有中书令府上的绣线,还有划伤徐姑娘的匕首。”陈天扬那张脸是美貌得令女子都要黯然失色的。可即便是这样一张美色绝绝的脸,此刻也充满了冷意。
安怡被冻伤的不仅是目光,更是心。
她扯起嘴角,僵硬地笑了笑,问陈天扬:“天扬,你就非要这样对我吗?”
面上是笑容,可眼里的泪水却流进了自己的嘴中,无比苦涩。
陈天扬单膝下跪,朝安怡行了个大礼。他朗声道:“臣过去行事莽撞,屡次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怜惜自己名声,不要随意迁怒他人。”
旁观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安怡郡主要对付的是陈将军呢。
说起来,既然选中长安侯府的姑娘来对付,莫非这长安侯府的姑娘是陈将军的心上人?
众人的目光一齐聚在苏昭宁和陈天扬身上。陈将军一人就才貌双全了,身边站哪位姑娘都可以是良配了。
挺好的,挺好的。
围观的民众并不认识皇亲贵胄的安怡郡主,也不认识长安侯府的苏姑娘,他们只知道,陈天扬陈将军是他们的大英雄,是战场屡战屡胜的战神!
陈将军喜欢的姑娘就是不错的。
一个年级略大的老婆婆从人群中挤出来,对着陈天扬道:“陈将军,这姑娘手这样,你要带她去看看大夫呢。”
有人率先了,有旁观的少年吹了个响哨。
大家都笑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演了一场大戏又黯然谢幕的安怡郡主。
威远侯夫人拉上女儿的手,转过了身。
陈三姑娘还在回头看自己的哥哥,她问她母亲:“母亲,你不是要去拜见长安侯府夫人吗?”
“你哥哥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们先缓缓吧。”威远侯夫人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答道,“是我们家的,迟早是我们家的。你这样着急做什么,比你哥哥都着急了。”
陈三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与她母亲轻声嘀咕道:“我就是害怕安怡卷土重来。”
“不会的。”威远侯夫人口上这样答道,心里却不能肯定。
毕竟安怡郡主有个那样的娘。
长安侯府里,陈天扬执意要带自家大夫来给苏昭宁看手。
苏昭宁停住脚步,回望陈天扬,答道:“陈将军,我只有一双手。”
如今这双手已经伤了,你还要让我的脚或者其他地方也受到安怡的伤害吗?
陈天扬听懂了这句话。他劝说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昭宁内心并非畏惧安怡,但这样一个间接给自己带来伤害的人,苏昭宁真的不想多见。
更重要的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陈天扬先前那番话,看似在替自己解围,但更多的是,去替安怡维护名声。
“苏二姑娘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替你报伤手之仇?”陈天扬也并不愚笨。他能明白苏昭宁的心情。
望着这位样貌出众、战功卓越的陈将军,苏昭宁的内心毫无少女怀春的波澜。
朝陈天扬行了个礼,苏昭宁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苏昭宁越来越远的背影,陈天扬觉得,他或许离这位苏二姑娘还有很远。
他还是不够正气。虽然对豆腐西施和徐姑娘都给出了补偿,可他终究不可能真的去惩戒安怡什么。
如果是麾下的兵卒,自己早就下令打军棍了吧。
陈天扬心思黯然地回了威远侯府。
北郡王府里,安怡扑在榻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一直以为,自己迟早会是陈夫人。她一直相信,陈天扬是心仪自己的。
水到渠成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可没有想到的是,水未到渠就已经入土,她连半点痕迹都看不到。
举目之处,无一不是和陈天扬相关的。
有些,是他送来的。有些,是根据他喜好买回来的。
在外人面前,安怡总表现得陈天扬无比在乎她,她是端着的那一个。可实际上,自己的心自己知道,那里面满满都是谁。
丫鬟踟蹰在房门外,根本不敢进去劝。
她们家郡主的脾气倔强又火爆,这会儿进去无疑就是往刀口上撞。
北郡王世子迈步进来的时候,安怡哭得仍是上气不接下气。
威远侯府的事情,虽然侍卫从头到尾都站得很远,但习武之人的敏锐总让他们不自觉听到了一些。
对于陈天扬的拒绝,北郡王世子早有预料。
他迈步进房中,安慰安怡道:“天扬不过是一时间被野花迷了眼睛,你又何必如此较真?”
安怡看着历来与自己不太对盘的哥哥,恨声道:“你以为我要跟大嫂一样,主动把花花草草都往府里抬,还喜笑颜开吗?”
北郡王世子被噎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节好了心情,继续道:“不往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