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妻嫁到-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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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已经站起身,两个小姑娘也露出了真容。
年纪大的那个,苏昭宁是瞧不出什么过去的痕迹。毕竟与表妹们,她幼年相处得也不十分之多。
年纪小的那个,转过身后,苏昭宁能看出对方似乎比她妹妹苏颖颖还要小一些。
这小姑娘,若真是她表妹,那定是母亲过世后才出生的。
这更加无从推断了。
苏昭宁悄悄从一旁去瞧那妇人。妇人梳了个盘恒髻、圆盘脸,眉眼间依稀有些熟悉的痕迹。
她终究不敢肯定。
妇人领着两个姑娘走出了佛堂的大门,只见她脸带笑意,轻声朝前唤道:“致远,我上完香了。”
苏昭宁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胸口在砰砰砰地响个不停。她知道那妇人走到了清泉寺外院的那颗桂花树下,也瞥到了那树下站了个器宇轩昂的男子。
可苏昭宁就是有些不敢看过去。
致远。
徐致远。
她记得她外祖母就是这样谈论她大舅父的。
“叫致远回来的时候带只桂花鸭给蕊心就是了。”
“让致远送你们娘俩。”
“致远,你见过你妹夫了吗?”
那桂花树下的一家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苏昭宁不敢再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匆匆往那边走去。
她见对方走向一辆马车,担心对方就要离开,忍不住提起裙摆小跑了两步。
她一颗心都在前方的徐致远一家人身上,以至于旁边有人唤她的名字,也并没有听到。
南宛宛拉了拉她兄长的手,指着苏昭宁好奇地道:“苏姐姐今日怎么这样着急,哥哥你刚看到了长安侯府的其他人吗?”
南怀信没有马上回答。他沉默着看向苏昭宁跑过去的方向。
那边是新入京的步军副尉徐致远。
徐致远膝下有一子,正在陈天扬麾下任一个校尉。
年纪、年纪似乎跟自己差不多?家中有没有妻室?
南怀信想,这事还是要去问问陈天扬。他记得,前几日,长安侯府才办过喜事。
莫非……
南宛宛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呀,苏姐姐撞到人了。”
南怀信抬起头看向那边,苏昭宁撞到的人正是他先前就注意到的步军副尉徐致远。
难道,长安侯府中意的是徐致远?
南怀信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南宛宛却还不明所以,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哎,这人还挺好看的。难道旁边两个是他的女儿,真是看不出年纪。”
“宛宛你慎言。”南怀信皱眉阻止了妹妹继续往下说,他补充道,“你是个姑娘家,怎么这样议论男子的外貌。”
南宛宛当即切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回她哥哥的嘴:“你当你是长安侯府的老先生啊!”
令南宛宛有些奇怪的是,听到她这样说,她哥哥居然没有问她老先生是谁。
难道自己过去在哥哥面前就说过了,好像没有啊。南宛宛陷入了沉思之中。
前方,苏昭宁已经顺利和徐致远说上了话。
致歉之后,徐致远捡起苏昭宁遗落在地上的帕子,还给对方。但视线落到那帕子上的字时,徐致远视线略微顿了顿。
“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徐致远是武官,性子颇直,心里有了疑惑,他便不加掩饰地问出了口。
“我是长安侯府的。”苏昭宁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胸口了。她望着徐致远,清晰地答道:“我叫昭宁。”
听夫君贸然问一个妙龄少女的身份,旁边的徐夫人心里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听到苏昭宁的话,她的目光顿时了然了。
昭宁。
这个名字,徐夫人是记得的。
徐大人更加记得。
他颇有些激动地问道:“你的母亲可是、可是……”
苏昭宁迎上徐致远的目光,主动答道:“我母亲是徐护疆大人的次女。”
“我叫徐致远。”徐致远没有想到这无意相遇的姑娘会是自己的外甥女。
他的心情也有些激动,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叫徐致远。我是徐致远。”
苏昭宁感觉到了对方的激动。她的内心其实也正波动不已。
她的大舅父这样问,是不是代表,他也一直期待见到她?
他心里,也还有她的母亲,有她和妹妹吧?
苏昭宁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我知道您,您是我的大舅父。”
徐夫人在旁插言问道:“那你今日遇到我们,不是巧合?”
对待亲人,应当要坦诚吧?
苏昭宁点点头,答道:“我听说大舅父回京任职了,一直想来相见。但苦于没有机会。今日是意外听说了大舅父要携家眷来清泉寺,所以昭宁特意过来相认。”
她抬起头,期待地看向面前的徐致远。
第七十八章 舅家的心思
苏昭宁其实设想过很多种答案,面对与徐致远的“巧遇”。
但最后她依然选择了最真实的这一种。归根结底,大概是心底还奢望着亲情的温暖吧。
因为渴望这种真实的亲情,所以不愿意用谎言来开始。
望着面前的徐致远,苏昭宁心跳得从未有过的快。她期待、她忐忑,她也害怕。
徐致远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昭宁,最后拍了拍苏昭宁的肩膀,豪迈地笑道:“不愧是我的外甥女,果然很聪慧!”
“昭宁,你妹妹今日同来了吗?”
听徐致远问到苏颖颖,苏昭宁真正地舒出了一口气。能立即想起她的妹妹,大舅父心中应该确实也是有着她们的吧?
毕竟母亲过世的时候,妹妹苏颖颖才出生。之后,外祖父家就鲜少来长安侯府了。
苏昭宁朝徐致远重新行了个全礼,答道:“妹妹在家中,我今日是独自前来的。若是大舅父方便,昭宁想下次带着妹妹一起去家中拜见。”
徐致远是个武官,声音格外洪亮。他爽快地笑了几声后,答道:“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舅父的家就是你们的家。你们随时可以过来。”
佛堂门口,原各有心思的南宛宛和南怀信都松了一口气。
南宛宛抬起头看她的兄长,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她笑道:“原来是亲戚。我看着那男人五大三粗的模样,还真害怕他方才那一巴掌是要拍伤苏姐姐呢。”
南怀信知道自己先前是想偏了,心情也转变了过来。他回过头看自己的妹妹,打趣道:“先前是谁说别人长得挺好看的?”
“好看是好看,可他肩膀确实魁梧啊。你看他拳头,跟个沙包似的。”南宛宛很是聪慧,立即就想到了徐致远的身份。
她问道:“既然是苏姐姐的大舅父,应当也是在朝为官吧?这模样,是个武官?”
“嗯。正五品的步军副尉。”南怀信答道。
南宛宛想了想,继续问道:“苏姐姐的父亲,官职如何?”
南怀信一次把妹妹想问的问题都给出了答案:“比苏二老爷官职高,但比苏大老爷和苏大少爷的官职都低。”
听了这答案,南宛宛喔了一声。她自己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满意。毕竟苏姐姐若是要倚仗她的外祖舅父那边,不仅要看对方的关系,而且要看对方待苏姐姐的真心。
刚刚,她只听到这武官爽快地应下,却并没听到对方主动提家中住址。
武官可不全是直肠子。南宛宛心中默默地想。
而苏昭宁自己,回了长安侯府、心情平复下来后,便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个事情。
到底是大舅父没有搬家,所以认为自己记得六年前去过的地方;还是说,大舅父根本就只是口头客气?
苏昭宁心中有些不安,但却又不愿意用不好的心去揣测自己的亲人。
这种挣扎矛盾的情绪,直到十日后才得到了终止。
徐致远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是要接苏昭宁和苏颖颖去府上玩耍。
接帖子的是长安侯夫人大黄氏。
大黄氏将帖子直接交到了苏昭宁手中。
得了这张帖子,苏昭宁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掩不住的喜悦。
既然得了掌家的大黄氏首肯,她没有丝毫迟疑地带着妹妹苏颖颖就去了徐致远府上。
徐府之中,如今住的就只有她大舅父一家人。大舅父、大舅母之外,还有那日见的一个姐姐、一个妹妹和未能得见的表哥。
那表哥听说就是在京中任职,但苏昭宁和苏颖颖当日并无缘相见。
但苏昭宁本身的目的,不过就是与她外祖父这边,与她大舅父重新联系上。表哥的话,说实话,苏昭宁也并没有很期待相见。
但她这仅仅只是她自己的想法,旁人却未必会同样想。
前脚苏昭宁和苏颖颖才离开了徐家的大门,后脚徐夫人就皱眉同徐致远讲话:“致远,你说你这两个外甥女像谁多一些?”
徐致远其实是很心疼苏昭宁的生母徐蕊心的。
毕竟,他是大哥,而徐蕊心是幺妹。
因此,听了这话,徐致远便颇为自得地答道:“外甥像舅,当然是像我了。”
徐夫人却是立即就嗤之以鼻:“我瞧着你可没有那样玲珑剔透的心思。老鼠也要闻了油味才钻出来,你这两位外甥女还没有闻到油味,就寻到了我们面前。可见这长的,都是一颗七窍玲珑心。”
徐致远听出这话中的贬义,他略微有些不悦,当即就反驳道:“哪有什么油不油的?她们上门准备了这样多的礼物,我们即便回些东西也不算人家得了好处。”
“你想太多了。”说这最后一句时,徐致远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徐夫人也是将门出生,在徐府历来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她可不害怕夫君沉脸什么的。
面对徐致远的辩解,徐夫人直接剖析道:“我说的,可不是明面上这些东西。方才你可听你大外甥女说了,她已经及笄了,尚未定亲。”
“你以为人家就瞧上的你那点回礼。”徐夫人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你若没有回京,没升个京官,谁搭理你呀。”
徐致远内心很不认同他夫人的猜测。他替苏昭宁再次辩驳道:“就算我升官了,可按照你说的,外甥女是在暗示自己的婚事。她父亲健在,祖母又是诰命在身的长安侯府老夫人。就算我这个做大舅父的愿意为她做主,又如何越得过他父亲和侯老夫人?”
“那我问你,你那将妾扶了正妻的妹夫如今是个几品官,你又是个几品?”徐夫人可一点都不退缩,她蛇打七寸,一开口就拉扯出了徐致远最不喜欢的事情。
作为娘家人,徐致远最不满意的,当然就是长安侯府二老爷在妹妹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把原本的贵妾扶作继室的事情。
掀了这件事出来,徐致远心口的旧疤被扯动,对苏昭宁两姐妹的维护态度也没有先前那么坚定不移了。
徐夫人将苏昭宁提过来的礼物拿在手中,她连着拆了几样,见都是刺绣做成的物件,心底便生出了轻蔑。
“还真是个狡猾的,拿点这样的东西,存心空手套白狼呢!”徐夫人抱怨道。
徐致远被自家夫人这样一分析,内心与外甥女久别重逢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他都没有看一眼苏昭宁亲手做的那些绣品,就朝徐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