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贵娇-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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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让人带把扇子。”卓夷柔在一旁也是热的脸有些潮红。本想着秋分的日子,出来逛游会也是多待在酒楼,没有带扇子。可谁想到竟然来了西市这边的穷地,还在日头下这般晒。
“你去买些冰镇果子来。在捎带两把面扇。”卓夷裕对着身后的仲生摇摇手,仲生俯身到了卓夷裕耳旁。
卓夷裕余光看到头发都黏在脸上的红姗,有改口道,“买三把面扇吧。”
“嗯。”身后的仲生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台子上响起来嘈杂的音,零零散散的人在上面开始做准备搬道具。
“要开始了!”卓夷裕停下扇风的手,坐直了身子,似乎一瞬间就不热了。
“这鬼园是出了名的,很多年前就已经有了。一般是不轻易唱戏的。连宫里人的差使都得看心情。这一生能看一处鬼园的戏倒是求都求不来的。不过就从一两年前,这鬼园就开始从西齐开始唱,半月一次,一路上唱到江晋国,又唱到辽北,现在唱到了南商的金平城,看这架势像是要将天底下都走一遍。”卓夷裕往右侧了些身子,笑对着旁边的几人说道。
“也不知道就一个戏园子而已,哪儿来的这么大谱,连宫家都请不了。”卓夷柔鄙夷着。
“不是请不了。要是鬼园不要给你唱戏,你压根就找不到他们。”卓夷裕看着卓夷柔不信的样子说道。鬼园是出了名的神秘。也就这两年出现在人前。以前,哪能在这些地儿看到。
卓夷葭看着收拾好的戏台子,然后转头看着卓夷裕接道,“是不是每次都会唱《十里红妆》?”
“这我就不清楚了。”卓夷裕想了想,“你问林逸,这些都是他打听到的。”
卓夷葭转头看着孙林逸,没有说话。
孙林逸看着卓夷葭点点头,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他之所以只记的今天要唱的《十里红妆》和《四面埋伏》正是因为鬼园这些年走遍南北,每一台戏都会唱这两出。
“我猜的。”卓夷葭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孙林逸不信的看着卓夷葭,卓夷葭面无表情的望着台子,没有理会。
咚咚……咚……
台子上想起了鼓声。
“开始了!”台下一阵喧哗,然后便静了下去。
“少爷,冰镇果子和面扇拿来了。”身后的仲生俯下身子轻声道,然后将果子放在卓夷裕几人前面的木桌上。
“嗯,你这倒是刚好赶到看戏的点了。”卓夷裕接过面扇递给卓夷葭和卓夷柔。又回头递给了红姗一把。
红姗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二少爷还给自己买了一把面扇,不可置信的接了过来。
“可不是,跑得我快气儿都接不上了。”仲生喘着粗气。他可也是盼了好些日子鬼园的戏。
“凄厉霜风入夜听,星光万点月飞空。”戏台上走上一个小生,挥着袖子,说唱道。
“好!”看着正角而上场了,台下一阵欢呼!
“琵琶急骤金戈曲,天籁又多鼙鼓声。十面埋伏囚项羽,终蹶百战霸王兵。停舟不渡渔夫叹,生是人杰死鬼雄。”着小生在台子上边转边唱。
而后上了个老生,两人开始说戏。又上了一群武生,在台上开始耍长枪。
卓夷葭没有看戏的爱好,此时又念着其他,心里不由得有些焦急。看戏的余光也是若有若无的扫视着戏台子旁。
“这是《四面埋伏》。”孙林逸看着卓夷葭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转头轻声说道,“女子爱看的戏在后面些。”
过了几场戏后,卓夷葭右手放在桌子上撑着头。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台子上。
又是一出戏,戏台上了一个花旦,上了台子莲花步围着台子走了一圈,又转回了台子中央。
“这是《十里红妆》。”一旁的孙林逸轻声说着。
“嗯。”一旁的卓夷柔笑着,此时孙林逸正看着台子。右手也是放在桌子上撑着头,刚好侧向左侧的卓夷柔,便以为孙林逸是在跟她说话。
此时卓夷葭收回撑在桌子上的手,微微坐正了身子。
“待我长发及腰,东风笑别菡涛~~~”花旦,双手甩袖半遮脸,尖着嗓子唱到。
“凛冬月光妖娆,似媚故国人廖。连里塞外夜相邀,重阳一日茱萸消。”台上花旦是个闺门旦,穿着朱红色过膝花帔,半长的大领垂到胸前露出白色里衣,对襟阔袖,开衩锦裙,周身以平金和绒线刺着扬国花的图案,嗓音圆润,唱腔婉转妩媚。
台上的闺门旦长了一会儿,上了一个翎子生,那翎子生围着闺门旦走了一圈,两人开始念白。
卓夷葭心底一阵颤抖,身子僵在椅子上。
两人唱了一会儿,那翎子生下台。上了一群婆子,给闺门旦梳妆。闺门旦又进去换了一身新妇装。
“我去如厕。”卓夷葭看到此处,起身站了起来。
“嗯……”卓夷裕三人看着转身离开的卓夷葭。
孙林逸只当卓夷葭不爱看戏去走走,也没有多说。
卓夷葭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捏着帕子,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热,留下的汗已经润了帕子。
她一直以为,一直都以为,他们都离开了她。
。。。
第十四章 翎子生
卓夷葭深吸了一口气。她要去后面找他。
便往戏台子后走去。
“捣乱错命勿娇,昨月流霞难烧。
琉璃珐琅谁人要,换我将军半尺韬。
轻罗小扇迷眼,家国入梦浮摇。
如今年华已到,昨夜春梦尚好。
白骨寻访清剿,魂魄化形为妙。
十里红妆满长安,伊人归来可好。
千锻金罗,万国来朝,不见伊人一笑。”台子上的翎子生还在唱。雍容端庄还要带点儒雅稳重。戴着头饰,穿着似铁甲又似官服的长衣,嗓音宽厚响亮,虽是画着浓浓的戏妆,依旧掩不住八尺身段下得凌厉英俊。
岩岩若孤松之**。
卓夷葭静静的站在台子后的树影下,阳光透过树荫照在卓夷葭周身,前面隐隐约约传来唱戏的歌声,乌安场子后面的湖面闪动粼粼波光让她有些恍惚。似乎一朝之间又回到了多年前宁静的日子,轻歌暖阳。一梦执笔,一梦作画。
“小姐。”跟在卓夷葭身后的红姗有些小心翼翼的叫了叫站在乌安场子边树下的卓夷葭。小姐不是去如厕么,这会儿怎么站在乌安的场子树下愣神。
红姗看着半敛眸子的卓夷葭,犹豫了半饷还是开了口,“小姐,如厕时间太长怕是二少爷他们要来找你了。”
闻言,卓夷葭点点头。走到台子的后,拦下了一个小厮。
“你是鬼园的人吗?”卓夷葭看着小厮,问道。
那小厮看着卓夷葭,没一点头也没有摇头,不做声响。
“待会儿唱《十里红妆》那个翎子生下来,你帮我捎句话。”卓夷葭看着那小厮,也不在意他是否答话,自顾自的说着,“就说我喜爱他的戏,今日秋分一过,入寒听两首曲儿总是暖身子的,北风其凉,也凉不了我看他着戏衣歌十里红妆。”
卓夷葭顿一顿又接道,“我没有千金买他的戏,他若是愿意唱,就来城北青茶居找我。”
说罢,便带着红姗回了台前。
留下身后的小厮若有所思的看着卓夷葭离去的背影。
“怎的这么久,我还说这场戏看完你再不来就得去寻你了。”看着卓夷葭回来,卓夷裕说着。
“没什么,看到乌安场子后的湖面午后倒是不错,就转了转。”卓夷葭坐下随口接道,拿着桌上的一个冰梅放在嘴里。
这时台上的《十里红妆》刚好唱完,台上的翎子生隐到了帘子后。
“这鬼园的戏是好看,但也没有那么神乎啊。”卓夷柔缓慢的摇着面扇,转头看着孙林逸他们。戏的确是不错,种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平时虽说看的不多,但也有看到这样的戏,也不至于神乎到传言那般吧,还连宫里头的人都瞧不上眼。
“你一个闺阁女子自然很多事都是不懂得。”卓夷裕暗自白了一眼卓夷柔,有些不屑的说着。她还真以为鬼园就靠那两首戏红的天下人皆知?
他带着四妹和她来就是为了看戏,但是他们这些男儿来可不光是来看戏的。
卓夷裕身后的仲生也转头看着卓夷柔暗自翻了翻白眼。他为了看戏会连买个果子都跑得气喘吁吁?
“有什么其他的缘由吗?”卓夷葭接过话,转头疑问的看着卓夷裕。此时倒是像极了一个八岁多的小女孩,眨巴着眼睛问哥哥自己好奇的事。
“鬼园是唱戏的,戏也好,可这里头名堂多着呢。”卓夷裕望着卓夷葭的地方靠了靠,微微低下头对着卓夷葭轻声说道,“听说这鬼园其实是一个杀手的组织,好像是每次接活儿就在唱戏的时候。一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好像是这样的,对吧,林逸。”卓夷裕不确定的问着隔边的孙林逸。
孙林逸点点头,他了解的也不多。“只知这鬼园一开始是在辽北的,大概是六年前又到了西齐,然后就销声匿迹了。直到一年半前又开始出现在人前。”
一旁的红姗听的一愣一愣的。六年前搬到西齐就销声匿迹,那会儿自家小姐才出生不久呢。但为何她今日总感觉小姐和这鬼园有牵扯?
卓夷葭静静的听着。父皇过世那年是南商纪元八十年,是她十四岁及后不久过世的,她是南商纪元八十一年过世,那年她十五。母后是南商纪元八十二年过世。作为卓夷葭醒来已经是自己过世三年后,也就是南商八十五年春,现在刚好是南商八十六年秋。也就是父皇过世的第六年。
所以北凉他们是在父皇死的那一年消失的。怪不得父皇走之后再没有听到过鬼园,她一直以为是被赶尽杀绝了。
一年半以前?他们也是在她作为卓夷葭醒的时候出现在人前的?难道他们知道自己会活?
卓夷葭想的不由得一阵心惊。
深吸一口气,不由得看向戏台子上,上面还有戏子在唱。虽然他已经下了台,但卓夷葭心里还是莫名一阵心安。
他比她大四岁,如果她还活着,今下该是二十岁,而他,也该是二十有四了。
戏看着看着便过了申时,一行人用过饭便去了城里的河旁逛灯会。
琳琅满目的灯挂在湖畔树与树之间拉的麻绳上,各式各样的花灯色彩斑斓,灯下行人熙熙攘攘,又新婚夫妇在树旁挂灯,有芳龄女子在湖畔点湖灯祈愿,好不热闹。
“怎么觉着今年的灯更璀璨些?”卓夷柔走在孙林逸身边,抬头看着上方的灯,笑着。
“今年的灯哪儿不一样了?”卓夷裕有些奇怪,不是每年秋分灯会都差不多么。
红姗跟在卓夷葭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抬头望着灯笑盈盈的卓夷柔,暗自嗤笑,今年有孙少爷身边,自然是不一样的。
卓夷葭轻轻拉了拉身后的红姗,让她靠着自己近了些。示意红姗不要离自己太远。
红姗反应过来也就不东张西望,安安分分的跟着卓夷葭后面,一步也不离。
“二哥,你们陪着二姐先,我先去挑些湖灯。”卓夷葭回身对着卓夷裕笑着。
“我也去。”孙林逸上前。
卓夷葭看着孙林逸,正准备说话,便被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