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谋天下-第6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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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纯一个人无聊的坐在书房,夜月这两日天天往市政坊,大食使臣住的地方跑,没办法,元日大朝会时,萨利赫跟李弘,毫无预兆的竟然又一次打起来了,据说这一次伤的比上一次还要厉害。
不过好在,太子妃裴婉莹乃是医术高人,托人给夜月送了几副上好的中药后,听夜月说今日已经渐渐有所好转,比起上一次被打的伤痕,好的时间却是快了很多。
整个濮王府如今又是她独身一人,夜月去了市政坊,说是在晚宴时赶回来,而裴婉莹她们,如今应该已经快要到了吧?
思绪在脑海里转动之间,宫女就已经在门口轻声说着,裴婉莹她们快要到达王府了。
白纯抬起头,漂亮精致的容貌一如从前般,高挑的身材依然是连很多女子都羡慕的凹凸有致,加上那披散在脑后,如瀑布一般的乌黑秀发,以及那一身白衣如雪的衫裙,整个人依然是带着一种冰清玉洁般的仙气。
“去跟我一同迎候她们吧。”白纯嫣然一笑,原本淡漠的仙气瞬间消散,却是多了一丝甜美与春风一样的温柔。
“是,小姐。”宫女看着白纯那张精致到极佳的脸,心里不由自主的,为小姐独守诺大的王府,感到有些凄凉。
小姐与太子的关系人尽皆知,哪怕是陛下与皇后,也会时常邀请前往皇宫内,但是不知道为何,小姐依然还是奴婢身份,依然还是没有被陛下与皇后恩典一些什么。
而与太子之间,则一直是一种没有人能够说清楚的关系,名分说没有吧,但是小姐的一封名刺,连太子妃都要亲自前往濮王府。
说是有名分吧,但却很少住在东宫里的宫殿内,依然是孑身一人的住在濮王府。
不过好在,在元日之前,原本一直都很难听到欢声笑语的濮王府,在多了一个夜月公主殿下后,整个濮王府方法也从仙境缭绕的环境中,变成了人间雅境,洋溢着的笑声也变得比平日里多了很多。
不过即便是如此,小姐一直却是保持着淡然的心性,很少能够看见小姐大声的笑过几次,而这偶尔的几次,还都是太子殿下驾临濮王府的时候。
四辆华丽贵气的马车,按照品级依次停在了濮王府的门口,白纯已经随同几个宫女,隆重的站在门口等着迎候东宫的几个女主人。
裴婉莹第一个走下马车,而后才是安小河、陈清菡以及颜令宾三人从马车上走下来。
五女相望一笑,瞬间濮王府的门口如同春天的花园一般,盛开了各种美态的鲜花儿。
“白……。”
“婉莹见过白姐姐,赶紧给元日礼物!”裴婉莹一步两阶跳上了台阶上,显然是刻意阻止白纯向她行礼,伸出白皙的小手,在白纯面前调皮的讨要着红包。
“还有我们的。”大着肚子的安小河也不甘示弱,跑到跟前伸出小手讨要着。
五女在门口因为元日所谓的红包一事儿,则是在门口停留了好久,然后才挽着手,小心翼翼把安小河跟陈清菡护在中间,往濮王府里行去。
(ps:算三更啊,求鼓励!不然这口气容易泄!)
746 戏曲
“父母之命不可违啊。”李弘歪歪扭扭的躺在沙发上,时不时用手轻轻抚摸着还有淤青的右眼,无奈的说道。
“父母之命不可违?可你又遵守过哪些?怎么我就这么一件事儿,都不行啊?”李哲从另外一侧的沙发上坐了起来,看着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皇兄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啊,我从小就没有听过话,父皇跟母后如果看到我一直很听话,那才会奇怪呢。你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听话,如果此时不听话,自然是会引起他们的不满的,这当然不一样了。”李弘依然是懒洋洋的说道。
李哲无语,虽然知道这是实情,但一下子却是没有办法接受,于是只好耍赖道:“我不管,我找你便是让你给我出主意的。”
“你为何就不愿意两个都娶了呢?这样父皇跟母后总不会不同意吧?”李弘斜着眼,看着做起来气鼓鼓的李哲问道。
“赵灵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骄横跋扈惯了,如果等韦思也进了门,谁知道会怎么对待?你以为每一个女子都像你东宫里的白纯、裴婉莹一样啊,那么的知书达理、宽容待人的。”李哲想起赵灵儿就头疼。
模样儿自然是没得挑,与韦思一样,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但那被常乐公主跟赵瑰惯出来的脾气,以及每次见了自己,都要逼着自己喊她姑姑的样子,李哲就觉得娶回赵灵儿,完全是找罪受,还不如在安西兵营来有意思呢。
“王妃又不是普通人家一般,非得分出个大小、妻妾来,两个王妃很正常啊,谁也奈何不了谁不是?你放心吧,你就把两个都娶了,昨夜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你眼里的韦思既然那么漂亮温柔,又是懂事大方的,一定会能够与赵灵儿相处的很融洽的。”李弘宽慰着李哲说道。
嘴上如是安慰着李哲,但他心中却是有些替赵灵儿担心,赵灵儿这一看就是胸大无脑的主,不过就是脾气坏了一些而已,人还是很单纯善良,长得又漂亮可爱,一看就没有什么城府。
而那韦思,可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皇后,更是与李令月、上官婉儿争权夺利,甚至到后来想要效仿武媚,成为第二个女皇帝的存在。
李哲还替她担心,简直是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的笨蛋心理。
只要韦思不把单纯善良的赵灵儿,在李哲的王府给耍的团团转,而后给废黜就不错了。
但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跟李哲说,何况如今的李哲已经改变了很多,到时候娶亲后,自己偶尔因为他的家庭琐事,漫不经心的敲敲打打、保驾护航就好了。
至于那韦思,想必这辈子也别想再像原有的历史轨迹上那样,还能成为大唐的皇后了。
李哲懒得理会老五满嘴胡诌,还夜观天象,狗屁,他就是忽悠人拿手。
但如果父母之命不可违,按照老五的说法把两个都娶到府里,也不得不说,这是除了拒绝之外的最好办法了。
所以李哲开始抚摸着下巴,下意识的对比着东宫的女人们,喃喃说道:“也是啊,不过话说回来,这颜令宾在你这东宫里,就属她最为弱小了,但为何从不见其他人欺负她呢,而且看起来好像都还很照顾她呢,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白纯还没名没分呢,不也一样被裴婉莹几人捧的高高的?”李弘白了李哲一眼,这货竟然操心起自己的家事儿来了。
“她不一样,她是在父皇跟母后都看重的人,何况白纯的实力跟身份在那摆着呢,谁不知道你与白纯之间虽无名分,但却在你这东宫,始终是一个存在呢。”李哲打着哈欠,冬日里午后的太阳从玻璃窗内照进,洒落在地毯上呈现出一片懒意绵绵的金色,让人有种想要窝着冬眠的感觉。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儿吧,我这东宫里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她们几个情同姐妹,也不用我操心,即便是有一天有人勾心斗角,暗中争宠,也有白纯在镇压着,所以多想你自己的事儿,别理会我。”李弘接过宫女给的软垫,放在了脖子后面,使得自己能够躺着更舒服一些。
李哲突然神经兮兮的跑到李弘跟前,低声问道:“对了,我听说颜令宾不能生育?但为何还会在东宫地位如此稳固,并不显得劣势一些呢?”
李弘皱起了眉头,瞪了李哲一眼,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依然又快又狠的在李哲额头上敲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嘴巴了?东宫地位的稳固,不是说能否生育来衡量,更不是以生男生女来衡量,那都是你的女人,不是只为生孩子用的。还有,这话你要是敢在颜令宾跟前说,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更不准跟白纯说起。”李弘想了想,最后还是又加上了一句。
“你要是不这么说,我还不想问呢,到底为什么白纯……。”李哲揉着两次都没成功躲开老五,光明正大的敲打自己额头的手指,依然是八卦的问道。
李弘看着李哲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翻了个身,一旁的宫女急忙把身上滑落的毛毯,重新给盖好在身上。
面朝沙发里侧的李弘,顿了好长时间,在李哲终于走到另外一张沙发上,也躺下来后,才喃喃开口说道:“白纯不应生孩子,既然要保持她现在在东宫的超然地位,甚至是在太子妃之上的地位,就不能有孩子。否则,裴婉莹跟她必定会生怨隙。至于颜令宾,因为从小充奴的缘故,不过现在颜令宾能有今时今日,也是她努力而来的结果,上元节的时候你就知晓了,我现在暂时卖个关子。”
李弘没有把话全部告诉李哲,但不代表其他几女不清楚,相反,颜令宾有今时今日在东宫的地位,与几女都有着不少关系。
何况,再说的直白一些,颜令宾、薛楚楚、霍小玉以及杜秋娘,都是被裴婉莹与李弘赎回来的,理论上来说,颜令宾也算得上是裴婉莹的人。
所以有太子妃罩着,白纯又不理东宫之事儿,颜令宾不能生育,但一直能够地位稳固,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这些年又跟着李治编纂乐曲,所以无论能否生育,在陛下与皇后都默认了的情况下,其他人自然是也不敢乱嚼舌根。
甚至就连安小河、陈清菡两个怀着身孕的女子,也很少在颜令宾跟前,表现出对肚子里孩子的欢喜之情,设身处地的为颜令宾着想着。
《白蛇传》已经被颜令宾编撰成册,这里面自然是少不了李弘的暗中帮助,其他几女看在眼里,也不会说出来,何况,她们也知道,这是殿下为稳固颜令宾的东宫地位,以及安慰其不能生育的缺憾,而从才华上弥补颜令宾的方法。
颜令宾本身便是有着不亚于李令月、上官婉儿的诗赋才华,加上又曾经乃是四大都知之一,还是颜氏子嗣,所以其在文学,以及大唐发展出来的舞曲上,都有着深厚的造诣。
所以当《白蛇传》在李弘的建议下,让颜令宾编撰时,颜令宾的一颗芳心可是砰砰直跳,心花怒放,她比谁都清楚,这一个爱情故事,能够给她带来的是什么。
戏曲还未真正的萌芽,或者是如今还处在萌芽阶段,于是在李弘的循序渐进的开导下,加上薛楚楚等人的帮助,一些不同于历史上发展的戏曲,便开始渐渐要在这个时代出现了。
其中自然以戏曲的主要因素为主,但因为李弘这个外行夯货,给其中固执的夹杂了不少上一世的话剧因素,倒是使得这还未面世的《白蛇传》,如今在东宫里,已经被几女翘首以待了。
所以,这个时候,在《白蛇传》未面世、未在人前表演前,没有人知道,颜令宾主导,李弘辅助的戏曲,到底有几分历史上戏曲的影子。
也没有人知道,这《白蛇传》成为戏曲之后,能不能在这个还没有任何,能够给予它们汲取营养土壤的时代,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价值来。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在还没有被世人看到,特别是没有被父皇、母后看到前,《白蛇传》的成功与否,就是李弘都不好下判断。
所以,在带着颜令宾偷偷在东宫琢磨着《白蛇传》的同时,《西厢记》《牡丹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