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抗日-第10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门了。欧阳云不慌不忙的将毛巾递给一边的游小莲,打开门正要问姜黄永何事如此激动,却听见他吼道:“……大捷啊!”
“什么大捷!”欧阳云从他手上接过电报,一眼扫过去,眼神便亮了。
姜黄永还处于高度亢奋中,他重复道:“玉山吴村大捷!小长官,特炮一旅打得好啊!”
“嗯!三轮齐射歼敌一万两千余,不错!嗯,是不错的新年礼物!”
“给学二军发个贺电吧!我估计叶军长还有倪春生他们肯定等得急了!哈哈哈,先是福鼎歼敌万余、然后铁头峰又是万余、玉山吴村又歼敌一万九千余,小长官,这个除夕过得有意义啊,三万余鬼子就这么没了!哈哈哈,难道这是日本人送给我们的拜年礼?”
姜黄永显得有些得意忘形,而欧阳云在看到电报上列出的学二军的阵亡数字以后,眼神黯淡了一些,说道:“贺电是要发的,还要对受伤的官兵进行慰问。另外,给吉部长发一份电报,让他和姜老商量一下,是不是提前给那些战死的将士家属发放部分抚恤,如果可行的话,让刘雨卿、江铁掌和叶肇赶快将名单报到广州去。”
除夕夜战,学二军固然取得了骄人的战绩,可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一个旅几乎打没了,两个旅打残,伤亡超过了五千人,这让欧阳云感到心痛。日本人以举国之力进攻学兵军,打得就是拼消耗的主意,学兵军的兵员补充地就闽粤琼三地。其中,海南因为民族问题还不能纳入正常的学兵征募体制,也就是说,学兵军真正的兵员补充地其实只有福建和广东。
消耗战,学兵军打不起啊!
第二百九十三章这两个猪
年三十。日军给学兵军接连送了三份大礼,因为这个原因,1940年的春节对于学兵们而言,喜庆味道比往年要浓重许多。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鬼子们这个春节可就不好过了——吴村一战,日军三个步兵联队、一个战车联队、一个保安旅,总共一万九千余人,最后居然只有四千多人撤回了玉山。出发时浩浩荡荡、斗志斗牛,回来时稀稀朗朗、哀兵鸿野,这已经让酒井直次和奥保夫两个少将旅团长够郁闷的了。让他们尤其感到羞愤的是,之前进攻途中那些被一打即溃的地方游击队,居然会沿途伏击、追击他们。
每个自卫队的规模都不大,多的一两百人,少的只有五六十人。平时对于这种游击武装,酒井和奥保甚至不屑用正眼去看。在朝吴村进击的途中,他们只要拉出一个中队去就能将这些恼人的“蚊虫”赶跑。可是现在,因为担心学兵军的炮兵还会追上来,他们只能像落水狗一样的忙于逃命,根本不敢做丝毫的停留。
好像雨后春笋一般,什么官山自卫队、姜仓自卫队、前村自卫队纷纷冒了出来——星火大队在上饶、鹰潭一带长达半年的经营终于开花结果,这些自卫队员和日军正面对抗自然不敌,但是打打伏击、放放冷枪痛打落水狗却没问题。自卫队员们本土作战,即使黑暗中对地形也了如指掌。也正因为对周边的地形十分了解,所以,特炮一旅前后三轮齐射,他们不仅一点事没有,而且走近路在日军必经之路上沿途设伏,地雷、陷阱无所不用其极。其中,湾村自卫队更是借地形利用地雷诱发了一次山坡滑体,一举让千余鬼子葬身石腹。
堂堂大日本皇军,最后愣是被近千的自卫队员弄死了近三千人。而当东方终于透出亮光,枪炮声终于停歇下来的时候,酒井和奥保两个人清点部队得到具体的伤亡数字以后,两个人面如土色,气得差点没吐血。
七点半左右,当玉山县的城墙出现在众鬼子面前的时候,不少人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又有人直接往地上一倒,两眼一闭就晕了过去。难得的,酒井和奥保没有因为手下的疲赖而大发官威,他们让司机停下车,然后颤巍巍的下车。两个人扶着车门站好,奥保的指挥车在前,他转头对酒井说道:“阁下,我先走一步了!”
酒井沉重的点点头,道:“我还有事没有交代完,最迟下午就下去陪你!”
奥保点点头,让手下拿出一块毛毯铺在地上,然后跪坐上去,将指挥刀抽了出来。自戕谢罪,这是两个人早就达成的默契。好好的偷袭战打成这样,新年攻略变成了新年礼物,总要有人承担责任的。现在残余部队已经带回来了,奥保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是时候向天皇陛下谢罪了。他用一条雪白的毛巾反复的擦拭着刀刃然后包好,这个过程持续了分把钟左右。他转头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接触到的眼神都是茫然和惊慌失措的,咬咬牙双手握住毛巾包着的刀刃,使劲捅进了自己的腹部……
奥保之后,四个联队长中逃出来的三个,也做出了一样的举措。酒井一一用语言为他们送行,并许诺自己最迟下午就下去陪他们。
奥保在自戕的时候,藤江惠辅和三浦三郎正在联合指挥部内惊疑不定的看着一帮作战参谋做着兵棋推演。
文成镇距离玉山只有区区两公里左右,很快,联合指挥部就接到玉山的电话,被告知了酒井部和奥保部大败而归的消息。
接电话的是藤江惠辅,老鬼子大吼道:“什么?奥保夫少将剖腹自杀?!山本重德三个联队长也?八格!怎么回事?什么——”
“藤江君,怎么了?”三浦三郎问道。
“酒井他们大败亏输,两万人只有,只有四千人逃了回来!”
“八格牙鲁!怎么可能?!”
一刻钟以后,藤江惠辅还有三浦三郎以及第16师团和第114师团师团部的参谋们便赶到了玉山南门。在车上远远的看到那一片完全不成部队的手下,所有人的心脏便剧烈的跳动起来,藤江和三浦几乎同时伸手死死的抓住面前的座椅,手上青筋毕露。
下车,面沉似水的扫视全场,对视一眼,藤江和三浦迎向了走过来的酒井直次。隔着老远,酒井直次噗通一声跪下了,大声道:“两位将军,酒井有负你们的嘱托。奥保少将还有山本大佐他们已经自杀谢罪了,我也不会吝惜这条贱命,在此之前,我有事情要交代。”
藤江的性子较急,嘴里痛骂道:“八格!”扬起右手就朝酒井的脸蛋抽了过去。三浦一把将他抱住了,说道:“藤江君,还是先弄清情况再说吧。酒井也是沙场宿将,会发生这种事,一定,一定有特别的原因!”
藤江剧烈的喘息着,双眼通红的瞪着酒井,喝道:“酒井,有什么话你就交代吧!”
酒井趴在地上,悲泣道:“阁下!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阁下,我,我想把它写下来!”
“八格!”藤江又骂,起脚欲踢。
三浦劝道:“事已至此,还是看看他有什么要说的吧。”然后转头对地114师团的参谋长高津康雄大佐说道:“高津君,你组织士兵们进城休息吧!告诉桥本泰,让他安排一座独立的营寨。”
高津康雄“哈依”一声,执行命令去了。
八点一刻左右,衢州日军第5军的总指挥部内,畑俊六和古庄干郎两个人获悉了吴村战败的消息。两个老鬼子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几乎不约而同的扑向电话机。最终,畑俊六接过了电话,对着电话吼道:“三浦三郎,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
“怎么会这样?你给我说清楚。”
三浦三郎的语气显得很干涩;“阁下,据酒井少将说,支那人动用了几百门火炮进行伏击!而且发射的是一种新型炮弹!”
“几百门火炮?新型炮弹?三浦三郎,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难道我们的侦察机飞行员都是瞎子吗?”
“阁下,事实就是这样,接下来怎么办?还请您指示!”
畑俊六大吼:“八格!怎么办?大家都准备上军事法庭吧!”
畑俊六的情绪显然失控了,古庄干郎在一边听出不妙,立刻掐断了电话,然后说道:“阁下,请先冷静一下吧。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畑俊六脸上青红两色交替变幻,两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他狠狠的摔掉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吼道:“古庄,一万五千名皇军哪!一战尽墨,你让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八格,藤江惠辅和三浦三郎这两个猪!”
……
第二百九十四章山头仔村惨案
半个小时以后,苍南县渎浦乡华南方面军的临时指挥部内,松井石根得到了玉山战报,看着电报纸上那浓墨印出的“一万五千”这个数字,老鬼子心头一阵颤栗,闭上眼睛默默计算着,然后,拿着电报的双手颤抖起来——先是11军在江西被歼十五万,现在,华南方面军和第5军又被歼五万,这闽粤攻略开打还没半个月呢,帝国就有二十万军人战死了,学兵军阵亡了多少人呢?十万?五万?三万?就算是十万,这比例也不是现在的帝国所能承受的。谷寿夫这个混蛋,让他把握好进攻节奏,不要用强的,好嘛,一万两千官兵就这么没了……
松井石根正在诅咒着谷寿夫,后者却好似已经走出昨晚失败的阴影似的,再次变得雄心勃勃起来——“钱江一郎到南院了?很好,告诉他,按计划行动吧!”“横山宗盛怎么说?很好,让他们等我们的消息吧!”
南院乡位于福鼎市的北边,距离福鼎市的直线距离在四十五公里左右。南院往北十二公里,就是学兵军在闽浙边境的又一个防守据点泰顺县。泰顺一带地形险峻,易守难攻,所以蒋光鼐在这里只放了一个团的警卫部队再就是附近几个村镇集合起来的一个自卫大队。
南院乡往东两公里的山头仔村,因为正月初一的缘故,八点钟左右,山民们便按照习俗开始走家窜户的拜起年来。学兵军入闽以后,给福建带来的变化是巨大的,即使是偏远的山区也享受到了这一红利。生活改善了,人们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虽然前线正在打仗,虽然也忧心从军的自家子弟的安危,可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不是,至少,给孩子们一份糖果和笑脸还是应该的。
普通的小山村正沉浸于新年的欢愉氛围中的时候,淳朴的山民们浑然不知正有一伙强盗在盯着他们。
这伙强盗,正是谷寿夫口中的钱江一郎和他的手下。钱江一郎三十岁不到,中等身材,脸上的绿豆眼是他最大的特色。此刻,他正隐藏在山头仔村通往南院乡的唯一一条山道上的一丛灌木下面,拿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山头仔村。在他的身边,同样是一个少佐。在两人身后的山野间,则趴着九百余荷枪实弹的鬼子。
观察了五分钟之久,钱江一郎收起望远镜对身边的少佐说道:“本岛君,就拿这个村子开刀吧!我带我的人下去,你们就埋伏在这里。”
本岛全名本岛康松,他闻言点点头。
谷寿夫之所以派钱江一郎他们从水头乡翻山越岭潜入南院乡,本来的企图是想让钱江一郎他们绕道泰顺偷袭学兵军纵深,好让福鼎守军前后无法兼顾的。而必要的时候,钱江一郎亲自统帅的挺身队,还将负责为航空兵指引战略轰炸目标。只是他严重低估了福鼎学兵军的实力,又对泰顺一带的地形了解不足。钱江部还没能进入泰顺地界呢,观美前线的今村胜次部就遭遇了毁灭性打击,他的这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