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为尊-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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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敛目挡了眼中沉重之色,走向临时搭建起照顾伤员的棚子。
在药品不足的情况下这些受伤严重的士兵想要得到很好治疗是不可能的。有士兵烧了草木灰来给伤员止血。
“大人。”
我沉重的点点头,制止她想起身行礼的行为。
“各位都是晋国最勇敢的士兵,在挫折面前我们不能心生畏缩,我们要更勇敢的面对。大家要好好养伤,再站起来为晋国贡献一份力量,边界的百姓还等着你们。”
“是,大人。”
被疼痛折磨的她们能发出嘹亮的声音真是让人欣慰。
“你们现在安心的养伤吧。”我鼓励的看了眼大家。
在傍晚时刻方生领着一队人回来了,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们在主道左边的林子里找到了一辆载物品的马车。马车翻到在地,马匹已经不见,现在东西都拉了回来,损坏不多。
寒冬腊月的,众将士们不可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我真为此犯愁,这些东西来的正合适。
我仔细清点过物品,有帐篷棉被和日常用的零碎东西,还有些五谷粮食,最佳的是还寻到几罐伤药绷带医疗用品。
“好,方全你干的很好,把这些伤药发下去。今夜就让众将士们凑合着挤挤,这样也好互相照顾。”
“是,大人,我这就派人去收拾。”
“对了,方全,你派两个手工巧的士兵把皇子乘的马车修缮一下,实在修不好,看看这哪里有农家可不可以弄一辆过来。”
“是,大人。”
我挥手示意她跟着我一块去马车那看看马车的受损情况。
“周大人,方把总。”护卫端木风等人的守卫士兵见我们过来致敬行礼。
我点点头轻抬手,示意她们免礼。
行军在外,自没有那么多礼节,端木风虽然贵为皇子,不是平常她们得见容颜,可如今马车都不得完整,那些个礼教便也顾不上。
方全向端木风等人行过礼后,便就低垂着头站立在旁并未上前查看马车情况。
“方全,你去拿个担架过来吧。”这些人虽粗,却礼法森严。我想想决定还是让她帮我先把曜抬到帐篷中去,大家转移过去了,在让她去查看,如果可以修缮也能及时动手。
“现在情况如何?损失惨重吗?”帐篷中端木风眼含担忧的看着我,“二皇姐可有消息?”
我扬起嘴角轻微一笑,“莫要担心,目前状况还好,不过两边切断了联系。”王爷那边先行,火药炸开时她们已经行路过了大半,慌乱中要逃窜也定是往前跑。只是当时马疯人慌的……我内心叹息了声,却不敢表现出来。
在树林休整了三天,把所有可以集结的将士都集结了起来。骑兵加上步兵我这还有七千三百多人。受伤严重的有三百多人,她们都是缺胳膊断腿,实在难以继续前行。如果派人送她们回去,那我便又要少一部分士兵,现在是用人之际,不能轻易减员。可是,难道丢下这些重伤的士兵们不管她们生死吗?
夜,难以成寐,怕惊醒端木风他们便安静的坐在地毯上,想着解决之法。现在山道还被毁,难以成行,真是难上加难。
“呜~~~”轻微的哭声传入我耳朵中,像极了失去最后抵抗的小兽悲鸣的呜咽声。
我就着暗淡的烛光寻声望去,冬白紧闭着眼,似做了噩梦,在梦中呜咽。我蹙了眉头无声息的向他靠近。
他双手死死拽着被子,眉头紧拧着,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噩梦,竟然会这般,却又不敢轻易把他摇醒。
我伸手抱住他,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重复着,“我的好冬白乖乖睡觉觉什么都不要怕,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我的好冬白。”
不知道是我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冬白的噩梦终于没有缠着他了,他的哭泣声渐稀渐缓。
我怕他再做噩梦,便抱着他而卧,慢慢的便也沉入了梦乡。
青砖铺就的蜿蜒小路,道路两旁开满各色花朵,蜜蜂蝴蝶绕着花儿旋舞,远处叮叮咚咚的有古朴琴声传来。
我抬目四望,远处雾蒙蒙的看不真切。琴声悠扬引着我一路向前,近了,我离弹琴之人不过几步之遥,可惜雾过于浓密依旧看不真切。
“你好,请问这是何处?”
弹琴之人没有反应,琴声却慢慢变的激昂,有一股凌云之势。我疑惑猜想他是没听到我的问题还是不屑于回答我的我问题?
那朦胧的一臂间距,就如隔了山川大海,无论我说什么,对面之人都毫无反应。
突然天空下起了大雨,淅淅沥沥的溅落在树叶上、鲜花上。我低下仰着的头,心想下过雨,雾应该就散了,对面之人肯定能看到我了。
可低下头哪还有人,连琴尾都没看到半角,耳边淅淅沥沥的都变成了雨打树叶的声音。我在环顾四周,风景已然不同。
嫩绿的青草叶上有着雨珠儿滚落,脚踩在上面说不出的柔软。不远处有着大片竹林,青翠挺拔煞是好看。
竹林里似乎有人在习武,也像是习舞,身姿翩然,姿态曼妙。我惊喜向前走去,那人的脸被雨雾氤氲看的不清不楚,但隐约能感觉出是一副好相貌。
虽然天空下着雨,他却没有停的趋势,手中一柄长剑舞的婀娜多姿,偶尔的向前一刺却锋芒毕露,剑尖上的雨珠都似泛了寒光。
我不敢打扰,只好专心等待,在雨中就这么静默的等着,一直等,一直等,天空都变得阴暗,却不见他停下。
那朦胧的脸,我瞧不清楚却感觉到他嘴唇抿着含着抹倔强,我忍不住想伸出手。手一寸一寸靠近,穿过雨雾,好像触手可及,不过一个指尖的距离。
大地突然开始旋转,我的头一晕,手就收了回来,等我感觉一切恢复正常在睁开眼睛,我竟然站在悬崖边。一切不可思议的厉害。我的潜意思告诉自己是在做梦。
难道刚刚都是做梦?不对,那一切真实的厉害,那个人物我还感觉很熟悉,好像是……是谁呢?
悬崖边有悲痛的哭声搅的我心绪混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愤愤然的朝那哭声走去,那背影,既熟悉又陌生。
我手指轻微的抖了起来,觉得有东西在坍塌,“不要。”我大喊一声,朝那个哀伤呜咽中的人扑过去…
“娘子。”朦胧中听到端木风在喊我,我睡眼稀松的眯成条逢看向他。
“娘子,怎么了?”端木风关切的看着我。
“什么怎么了?”我摇了摇头坐起来,看了眼旁边还睡着的冬白,替他压了压被角。“什么时辰了?”
“刚到卯时。”(太阳刚刚露脸,冉冉初升的那段时间。北京时间五点到七点。)“娘子睡得很不安稳。”
我们四人在帐篷中是排了一溜儿睡,为了方便照顾受伤的曜,我本来是睡在他的旁边,冬白睡在中间,端木风在他的右边。昨晚冬白的哭声把我吸引过来,我便睡在了他俩中间。
我蹙了蹙眉头,好像有什么想不起来,“是不是吵到你了?”
“到没有,只是醒来见你睡的极不安稳。”
天空已经有了朦朦亮意,便起身决定出去巡查一下。“风,冬天早上寒,你在眯会。”
他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不顾我的反对从温暖的被窝中出来替我穿衣。他的手指在我衣服的盘扣上灵巧的穿梭。
我半敛眸子,轻声说道,“风,我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不过又好像不是梦,不过现在清醒了在一想,那就是个梦了。呵呵。”
“我猜肯定不是好梦,让你在梦中都睡不安稳,亏你还笑的出来。”端木风替我把头发挽了起来,然后梳成辫子垂了下来。
他的头靠着我的头,冲着镜子中的我一笑,然后闭上双眼,十指交缠着我的手。
冬日的早晨在这一刻变的不那么寒冷,两颗靠的很近的心,都在为对方还好好活着而感动,他们还有约定的细水长流未曾看过!
第一百零六章
大地上新雪覆旧雪,空中漫天飘舞着如羽毛般轻盈洁白的雪片,落在那深绿之上,在枝头轻颤。
在树林休整三天后我便下令整装出发。如果没有发生这个‘意外’,这一路我都可以用一颗悠闲的心走下去。
“冬白,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这一路你都皱着眉头。”我把头从窗外的景致中调转回来,看到冬白还轻蹙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在三个手工不错的女子巧手下,马车还能发挥它强大的功能,载着我们继续上路,虽然外表很多地方被碎石弄出划痕累累,不似以前一样美观,顶棚也是据了新木做的,少了那精致的雕工,可是马车内部还是一样宽敞舒适,毕竟这是女皇送给端木风的。
“昨日我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可是我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他双眼含着苦恼神色看着我。
我心想反正也不是什么好梦,要不然也不会在梦中隐隐哭泣,记不起来才好呢。
“想不起来便算了,你的眉头在皱下去,都变成两个小绳结了。”
“才不会呢,风说过我眉毛长的漂亮。”
我失笑扫了他们一眼,语气里也带了笑意,“风,那你帮我开导他吧,我去外面看看。”
端木风伸手按住准备起身的我,“你手掌上的伤还需要养几天,这几天最好不要骑马。”
曜本坐在一旁假寐,听到我的话也睁开眼睛,双眼如黑夜中照着月亮的一汪潭水,略微不赞同的看着我。
他的伤确实好的很快,快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当时对着我说他的身体自我恢复能力比较好。说着这话的时候,他眸瞳中泛着妖媚的紫。
“我溜一圈就回来。”我浅笑着把手掌摊开给他们看,其实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端木风和曜一人握住我一只手,冬白见自己动作慢没抢到,也不皱眉思考他的梦境了,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对他眨眨眼,偷笑一下。端木风声音轻柔的开口,“把方全叫到跟前来问话吧。”
我知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也学冬白苦恼的皱皱眉头。冬白到笑了。
我掀开马车一边的帘子等待方全骑马过来。
长长的如一条人龙的队伍,如今只剩一半不到。
“方全。前路如何?”
“大人,下官已经探查过了,我们从山道右边的这条峡谷过去,穿过一条河滩便可到山道的那头,说不定王爷也正在那等着我们。”方全低垂着头恭敬的回答我的话。
我点点头,继续问,“那些受重伤的将士们都安排好了吗?那些农家可可靠?”我最终还是决定把她们留在那附近的农庄休养。
“是,大人,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如果复原的快,她们会赶往边界。重伤不治的我也安排了照顾的士兵把她们厚葬。她们会一直等大人的下一步指示。”
我表情淡淡的没有说什么,略微沉重的点了点头。安排炸山道的人,难道没有下一手准备吗?
王爷如果真的安然无恙那她也不会在那边等我们,以她的性格想必会想:如果我有能力自然就会安然无恙的赶上,如果我能力不够,死了也正好,活着还嫌碍她的眼。
“方全,一路留心点,敌人不会只是隆重的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