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一品世子妃-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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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夫人冲崔大娘使了个眼色,她一路劳乏,这会子没什么力气讲话。
崔大娘向前迈了两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音,“如果奴婢没认错的话,这丫头应该是丞相大人的亲生女儿才是。”
“你说什么?”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文勇霍地站起身。
文勇是个模样十分斯文的男子,有些儒将的感觉,身上是一身藏蓝色的长衫,唇上蓄着胡须,平常看起来道貌岸然的。
他紧紧地瞪着崔大娘微垂的脸孔,“你再说一遍,跟在宣家那小崽子身边的丫头是什么人?”
崔大娘不慌不忙地深吸了一口气,答道:“是丞相大人的亲生女儿,名唤瑾瑜的,若是按排行算的话,她行十三,五年前,她生了病,和她的生母随氏一起去了别院养病,后来着了一场大火,别院烧的什么都没有了,丞相大人和夫人都以为她死了呢,没想到今天我在进城的时候看见她了。”
文勇忽然又坐了回去,不动声色地开口道:“那依二嫂的意思,是打算做什么?把那丫头接回府去?”
文二夫人微微地勾起嘴角,表情冰冷地笑了起来,“三爷,咱们文家同宣家的恩怨你心里也是有数的,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是瑾瑜丫头的话,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你说的对……”文勇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赞同了文二夫人的话。“既然这样,那我就派人去查一查,如果事情属实,她真是二哥的女儿,文家的人,就得为文家做事!”
与此同时,正在县衙门里看公文的太子收到一封密函。
“文二夫人来辽城参加方勇儿子的婚礼?”太子坐在书房中,看着手上的一封信,眉头皱得紧紧的。
百里尘面色阴郁地坐在一旁,“大人,这些日子你还是称病吧!若是露了行迹怕是会引来大麻烦!”
太子点点头,“这样也好,只是……文二夫人也认得您,这段时间您也不方便到处奔波,衙门内外的事务该交给谁呢?”
“交给辉哥儿吧。”百里尘想了想,做了决定。“他之前在云山县做过几天代知县,对衙门的事务还是比较熟悉的,而且他本来就是百里潇的儿子,出现在辽城不会引人怀疑。就说他如今在衙门里供职,对外的事务都交给他,什么时候文二夫人走了什么时候咱们再出面。”
“也只好如此了,咱们倒是没想到,文二夫人会千里迢迢地来辽城参加她侄子的婚礼。”太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对文二夫人的出现有些不耐烦,但是又无可奈何,人家只是来参加个婚礼,没招惹到他,总不好把人家弄死。
……
“你说什么?”文二夫人坐在文勇的书房中,震惊地看着他。“你说那丫头还有个弟弟?”
文勇点了点头,“去查探的人是这么说的,陈家庄的人都知道,那丫头就是昌平郡王世子的未婚妻,名叫沈蔚蓝,有个弟弟叫沈英卓,今年四岁。他们姐弟俩的娘姓随,叫随幽然,是四年前的这个时候搬到陈家庄的,和二嫂说的时间很吻合。”
文二夫人攸地扭脸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崔大娘,“盈儿,那随氏当时可有身孕?”
“这……奴婢也不知道啊!”崔大娘顿时就给她跪下了,诚惶诚恐地说。“奴婢要是知道随氏有了身孕,说什么也不会把她送走的。”
“查清楚,必须要查清楚!”文二夫人用力拍了一下身边的茶几,神情严肃得仿佛寒冰。“如果那孩子是老爷的骨肉,绝对不能流落在外!”
丞相大人到如今都没儿子,如今族里逼得紧,都恨不得把家里那些不成材的子弟送来给丞相大人当儿子,二夫人为此烦透了。这过继来的,哪有自己生的来得好?
她放缓了表情,看向文勇,“三爷,你和我们老爷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同父异母,都是姓文的。我们老爷不在这里,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办不成什么大事,就只能靠你了。”
文勇却面沉似水,一向喜欢美女的他对文二夫人身边一个美貌的丫鬟视若无睹,“二嫂,不是我胆小,而是这随氏母女暂时还动不得!”
文二夫人闻言,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三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个小贱人,你还怕她不成?”
“二嫂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怕一个女人?只是,难道二嫂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文勇面容阴狠地瞪了她一眼,对于这个二嫂,他心里一直都不太喜欢,当初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动自己的老娘,把她的堂妹嫁给自己的,想起小甄氏这个悍妇,他心中就不自在。
第五百四十一章 危机降临
文二夫人正色道:“三爷,你若是有什么顾虑便说出来,我不是不能商量之人。但是,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二老爷的儿子,我必须得要回来!”
“二嫂,你想要儿子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不能坏了大事!”文勇肃声道。
文二夫人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她挥了挥手,崔大娘便带着伺候的丫鬟们全都退了出去,随后把丫鬟们远远地打发了,自己站在书房门口守着门。
文二夫人瞪住文勇,这才缓缓地开口道:“三爷的意思是,为了宫里那位,我们二爷就得断子绝孙吗?”
她当然明白文勇的意思。
“二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也没说不让你去要那孩子!”文勇被她瞪得有些不自在,解释道。“只是,你身为文家的一份子,就该以大局为重!那女人现在是沈洛的老婆,沈洛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皇上和宣羽都向着他,这个节骨眼,咱们要是去招惹他,后果不敢设想!”
“好啦,既然三爷这么说,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文二夫人动作轻缓地站起身。“我累了,回屋去歇着了。”
文勇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皱着眉头对自己的夫人道:“最近这些天,你盯着她点,别让她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文三夫人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老爷,我这位堂姐的脾气你不知道,凡是她认准的事情,没有干不成的。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主意,还是快点使出来的好。”
文勇想了想,又道:“听说沈洛家里被火烧了,你明天准备点礼物,再拿一千两银子,过去探望探望,先和随氏打好关系,套套她的话。”
“一千两?”文三夫人不禁吃了一惊。“会不会太多了?”
“你懂什么?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的玩意,一千两我还觉得拿不出手呢。”文勇骂道。
“好啦好啦,我给就是了。”文三夫人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是自己财迷的时候,只好服了软。
文二夫人回到客院里,坐到炕上,把丫鬟都打发了,压低了嗓音对崔大娘道:“盈儿,你说,那孩子会是老爷的骨肉吗?”
“奴婢也说不好,此事还得打听清楚了才行。”崔大娘小心翼翼地说,毕竟,如果事情属实,她也有责任,当年她也没找个郎中给随氏把把脉,就把人给送去了别院。
文二夫人忍不住双手合什,闭上眼睛喃喃自语,“诸天神佛保佑,让我家老爷留点血脉下来吧……”
沈蔚蓝打量着平铺在炕上的一块衣料,手上举着剪子,正想把衣料剪开。
她家被烧了,衣裳都被烧了个精光,正琢磨给宣宸做几件衣裳,也好换洗。
就连她也没意识到,做衣裳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宣宸。
“小姐,忠伯说,守备夫人来了,夫人让我来问问你,见不见她?”大妞急匆匆地从外边跑了进来,小声说。
沈蔚蓝停下手中的动作,扭脸看向大妞,“你说谁来了?”
“是辽城连守备的夫人,文三夫人。”
沈蔚蓝马上放下剪子,“你去告诉忠伯,就说夫人病了,不见,她要是不走,你就去把宣宸找回来。”
本能地,她察觉到文三夫人来者不善,联想昨天自己进城遇到文二夫人车队的事情,她心中隐隐地意识到,或许麻烦到了。
如今这个节骨眼,可万万不能让她娘见到文家的人,更不能让文家的人看见卓哥儿。
大妞闻言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回去主屋,把话跟正在这里等候的随忠义说了,随忠义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随幽然有些不自在,想了想,把卓哥儿交给大妞看着,自己来到沈蔚蓝的屋子里。
“蓝儿,咱们把守备夫人拒之门外,是不是不太好啊?”她忐忑不安地问。
沈蔚蓝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不好的?”
随幽然坐到炕沿上,轻声道:“毕竟咱们是布衣百姓,她是官太太。”
沈蔚蓝笑起来,“娘,这里是宣家,咱们在这里只是客居,让不让咱们见客,宣宸说了算!”
“啊……”随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瞧我这记性,真是的,居然忘了这里是宣家。”
沈蔚蓝道:“娘,您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就算是在咱们自己家,咱们不想见她,她也说不出什么来。守备不过才是个五品官罢了,我爹可是二品官呢!”
随幽然不自在地说:“咱们可不好给你爹惹麻烦,硬是缠上他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娘,我爹心里是有你的!不然的话,也不会知道你出事,那么着急地去救你!”沈蔚蓝一看她娘的样子,便猜到她娘心里在想什么,当初是她给她娘下了药,才撮合的二人,她娘心里一直都不自在。
随幽然的脸顿时就涨得通红,她局促地站起身,往外就走,“我不跟你说了,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连娘也敢打趣。”
沈蔚蓝见到她娘被羞跑了,笑得前仰后合的。
却说大门口,文三夫人听到随忠义传达了沈蔚蓝的意思,心中勃然大怒,毕竟沈蔚蓝一家四口不过是布衣百姓,自古以来,只有官不见民,没有民不见官的。
文三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马上为自家夫人鸣不平,大声道:“你们家夫人好大的面子,竟然连我们守备夫人都不见,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介布衣百姓罢了,居然敢跟我们夫人摆架子。”
“惠儿,住口!”文三夫人虽然脾气不好,城府却极深,她深知自己的哥哥就是栽在沈洛手中的,而沈蔚蓝是沈洛的徒弟,所以她一时间也不敢发怒,只好赔着笑脸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家夫人了。对了,这是小儿的请柬,小儿连熙过几天要成亲,还请你家夫人、小姐都去观礼。”
说着,她冲身边的丫鬟惠儿使了个眼色,惠儿板着脸孔将一封烫金的大红色请柬递给了随忠义。
随忠义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接了过来,点头哈腰道:“老奴一定转告我家夫人和小姐,若我家夫人届时病情痊愈,一定会去叨扰。”
文三夫人转身上了马车。
她的贴身丫鬟跟着她一起坐进马车,愤愤不平地说:“夫人,那姓随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如此托大?竟然连您的面都不见!您也真是好脾气,依奴婢之见,刚刚就该让随从把那老奴才打一顿,咱们再闯进去质问质问那姓随的。”
“好了,你懂什么?”文三夫人呵斥住丫鬟,语重心长地说。“虽然姓随的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她们现在住的宅子是昌平郡王府的别院,咱们现如今又哪里惹得起昌平郡王府?那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