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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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眼神坚定的望着袁大海,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
冯铨的出现让袁大海有些意外,进而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几天前便承诺过冯铨,要替他向魏忠贤引见。不过之后因为黑旗箭队、诏狱等事,这事便一直搁了下来。昨天,他倒是吩咐过李庆,要他今夜把冯铨找来,然后带他见魏忠贤。不过早上自己又随魏忠贤进宫了,若不是王体乾叫自己出宫来弹压京城的流言碎语,怕这会还在宫里。
魏忠贤听了自己的劝告,已经决定这几天都留在宫里,不离皇上一步,所以袁大海想恐怕冯铨要见魏忠贤得过几天了。不过一想,不对啊,冯铨现在没投阉党不假,可他也不应该跟着东林党的人混啊!
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个小白脸还玩无间道!
带着一肚子疑惑,袁大海缓步走到还怔站在那的冯铨身前,故意将脸一扳,不满道:“冯大人,你怎么也随着这帮人胡闹的?”
听了这话,冯铨有些尴尬,实在是不知应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你要说自己害怕那些混蛋,那也太过丢人;但你要说自己是自愿来声讨魏忠贤,为杨涟鸣不平的,那更要不得。
“嗯?”见冯铨在那吱吱唔唔的,袁大海微哼一声,吓了吓他。
冯铨果然被吓到了,激灵一下,脸瞬间红了起来,继而眼睛也刻意的低了下去,不敢与袁大海直视,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们般轻声说道:“袁百户莫要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是知道的。。。若我不肯随他们来,他们或许会。。。唉,内中苦衷,还请袁百户体谅…”
苦衷?袁大海一愣,冯铨说得结结巴巴的,他哪知道是什么,正要开口问他什么苦衷,却见冯铨好像做贼似的朝东北方向瞄了一眼,而这个方向便是刚才翰林院的人所走的方向,顿时他明白了,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冯铨。沉默数秒后,轻声安慰一句:“大人莫怕,再过几日,这帮无耻之徒便该得到应有下场了。”
闻言,冯铨一惊,脱口问道:“袁百户的意思是?”
“到时大人便知。”袁大海可不想与他透露太多,回首示意张德喜他们把现场清理一下,尔后问冯铨:“不知冯大人有何打算?”
冯铨一听,忙道:“袁百户不知说要替我向魏公公引见的吗?却不知我何时才能得见魏公公?”
“你也知道,东林党杨涟今早上疏参了魏公公一本,尔今他们又发动百官弹劾公公,鼓动读书人闹事,魏公公这会怕实在抽不开身见你。”
“噢…”听了袁大海的话,冯铨有些失望。
袁大海因看着张德喜那队黑旗,所以没有注意到冯铨的失望之色,只在那说:“大人想必也看到了,东林党现在已经闹翻天了,方才若不是我当机立断,恐怕这些人现在已经闹到午门去了。”说着扭头看了眼冯铨,问他:“方才被我部下所杀的翰林是何人?”
冯铨是翰林院的,自然知道叶志选,当下告诉袁大海。袁大海听后,点了点头,有些痛心道:“我不是没给过他机会,他却视我的话如耳旁风,尔今死于非命,却不知是他错,还是我错了。。。”叹口气后,又有些担心道:“我杀了叶志选,东林党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说皇上已经下旨叫他们不得再滋事,但你知道,这道圣旨固然可以叫一些人闭嘴,但东林党的那些骨干,尤其是御史言官怕不会被吓住。我估摸着,这会他们已经知道我杀人之事,虽说我是为防不测而杀人,但在这些人眼里,却未必就是那么回事。”
袁大海的担心不无道理,要是东林党的言官们突然把矛头对准自己这个杀人凶手,他虽有合理解释,但那些疯狗蜂涌而上狂咬起来,确是棘手的事。不想冯铨听了他这担忧,忽然咧嘴一笑,对袁大海道:
“袁百户其实不用担心那些言官,我有一策可助百户渡过此关,却不知百户肯否接纳?”
“噢?冯大人请说!”历史上冯铨素有诡计,袁大海自然愿意听听他的办法,说不得真能帮自己化解言官们的攻势。
冯铨斜眼朝宫门方向看了眼;沉声便道:“其实要想叫这些言官们闭嘴,最好的办法莫不如廷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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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医院有事,晚上才回来,更新迟了,大家见谅。今天还有两更,明天再补偿大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六章 占领舆论
廷杖,顾名思议,就是打屁股。用来廷杖的棍子由栗木制成,击人的一端削成槌状,且包有铁皮,铁皮上还有倒勾,一棒击下去,行刑人再顺势一扯,尖利的倒勾就会把受刑人身上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来。
廷杖并非大明首创,相传金元时期惩罚官员便多用廷杖,然让人意外的是,大凡提到廷杖,人们想到最多的却是明朝,对金元两个伪朝却是想都想不起来。而在普遍情形下,在此时,人们的脑海中通常会出现如下的场景:
一个红袍太监操着手站在午门前,身后的朱红宫墙透着狰狞,头顶上方的天空也是昏压压一片,有想象力丰富的甚至还能看到那正漫天飘散的雪花。
随着镜头的由远至近,人们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红袍太监脸上所呈现的阴险,而在他的两边则各立一个手持大棍的大汉将军,地上趴着的肯定是一个正气凛然的官员。当那太监阴阳怪气的问了那官员两句后,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便扯着尖利的嗓音毫不留情的叫道:“着实打!…”
别人是不是如此想象,袁大海不知道,但冯铨说出廷杖二字时,他的脑海中却是如此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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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杖是好办法,嘉靖、万历他们便是用此招压制了那帮苍蝇般,专门无事生非的言官们,效果也的确堪称卓越。不过动用廷杖却不是他袁大海一个小小东厂百户所具备的权力,除非魏忠贤或者司礼监中的大太监们出面,如此才能光明正大的动用廷杖。
须知,廷杖可是代表皇权专门打官员的,而不是对付普通老百姓,倘若随随便便哪个人就可以在宫门或者朝堂上拿根棍子把官员打了,那皇上的脸面往哪搁?那些官员们会认帐?而由司礼监出面组织廷杖,在外人眼里,不管打得是何人,那都是皇上的旨意,他们就绝不敢说一个不字,除非他们愿意趴在地上把自己的屁股露出来!
不过没有权力,办法再好,也是水中镜月。
“你这办法恐怕不妥,虽说可行,但我如何能有权动用廷杖?”袁大海说出了他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你就是准备一万根棍子都是白搭。
“这个,百户完全不必担心!”
冯铨这会既不尴尬,也不失望了,而是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见袁大海为没权力动用廷杖担心,忙提醒道:“百户是没有这个权力,但百户可以将这办法讲与魏公公听,届时只需换个说法,想必魏公公定是会同意的。到时,如何做,百户不自然有数嘛。”说完,嘴角一抽,看得袁大海一呆:这小白脸巫婆附身了?
见袁大海迟疑,冯铨担心他不肯接纳自己这个办法,忙急着又道:“百户要知道,若想不为人所制,就必先制于人…打太祖起,这廷杖便屡见不鲜,也最有实效,可起杀一儆百之妙用。正如百户下令射杀叶志选一样,只消有一言官受了廷杖,后面的人就得好生斟酌斟酌再上疏的后果,哼哼,哪怕是打死他们几个,也是无半点担心的。百户莫要忘了,这廷杖一出,便如圣旨一般,外朝谁敢说个不字!有敢嚷嚷的,便给他来一顿廷杖,打得他生不如死,甚至一棍毙命,如此一来,百户的担心自然不存在了。”
“廷杖一开,真的能叫那帮官员闭嘴?”袁大海有些拿不准,说实话,他虽有先知,但对于大明官场和皇宫的混水,摸得还不是太清。直到现在,他所干的都是一个愣头青的角色,谈不上什么心机,谋略什么更是扯蛋,所出的那几个主意都是直接搬别人的。现在冯铨鼓劲他煽动魏忠贤开廷杖,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甚至都有些怀疑冯铨的动机来。
冯铨这会却没功夫理会袁大海怎么想,他现在就像一个恶婆娘一样,俊俏的脸上甚至还隐有几分凶相毕露的味道,唯恐袁大海不愿采纳自己这个主意,再次提醒道:
“若是百户不肯接纳我这法子,那不知百户还有何法能应付那些言官?难道百户还能带人直接去抓人吗?一个叶志选可就够百户喝一壶的了,这要是再出了人命,只怕内廷那边对百户…”说到这,他突然闭嘴不说。
袁大海知道冯铨在提醒自己什么,他可以用请愿队伍中有很多不法之徒为借口来解释擅杀叶志选一事,但要是东林党的言官们抓住叶志选这个朝廷命官被东厂擅杀而群起攻击他,那就不是可以用杀人来解决的了。必须有一个最有效的手段来阻止这些言官们的上疏,否则,自己的处境可就不妙了。若是那些奏疏是攻击魏忠贤的,司礼监自然会压下,但要是攻击自己的,司礼监怕就不会那么厚道的了,事情闹大,天启过问,就算魏忠贤能保得了自己的命,这前途也算毁了一半。
思来想去,袁大海觉得或许冯铨的办法是对的,他必须想办法诱使魏忠贤同意对再上疏的官员动用廷杖,不管他们上的是什么奏疏,一律拉出去廷杖伺候。唯有如此,才能叫那帮苍蝇闭嘴,等到天启下旨捕拿杨涟时,叶志选的死便将永远尘封,成为一段过去的回忆了。
“好,我这就进宫去见魏公公,请他老人家同意动用廷杖!”
袁大海说做就做,扭首便要走,冯铨一见,急了,自己口干舌头的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能带我进宫见魏忠贤吗?你倒好,扭头就不认人了?
正急着,却见袁大海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冲他一笑:“差点把大人忘了,我这正有一件要紧事须大人去做,若是做得好了,魏公公必将对大人刮目相看!”
“袁百户有何事要我效劳?”冯铨一听有这等好事,忙不迭的问道。
袁大海左右看了一眼,凑上前低声道:“现在京中到处疯传杨涟的二十四大罪疏,我东厂虽百般弹压,但收效甚微,所以我想请大人能够用你那妙笔生花,写些为魏公公叫冤的文章出来,尔后由我东厂四下散布,再组织些读书人于各地巡回宣传,占领舆论制高点,好叫百姓们能够知道真相,不致为杨涟所骗。”
“占领舆论制高点?”冯铨一怔,袁大海这新鲜名词让他十分的不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零七章 阮大铖又闹事了
文和武,两手都要硬,甚至于前者的作用还要大于后者。
冯铨是进士及弟,翰林编修,做起文章来自然要比袁大海强得多,由他出面组织一帮“仰慕”魏忠贤的文人士子来为阉党摇旗呐喊,反击东林党的舆论宣传,对袁大海而言,是很合适的。
物尽其用,这人是汉奸不假,但那也是二十年后的事情,现在,他仍是大明的官员,而不是伪清的大臣。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