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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东厂-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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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二人很快拟出了一道圣旨,说韩既是顾命大臣,理应奉公尽职,如今在辞疏上居然归罪圣上?今满怀怨恨求去,可兼程回籍。

    内阁原先的次辅是朱国祯,他是继孙慎行补上的,不过这会也已走人。阁中便只剩三人,顾魏是阉党,如何会替韩说话?倒是兵部尚书赵彦、户部尚书邹元标、工部尚书冯从吾等人上疏抗争说,应照前首辅叶向高的先例,在待遇上给予“优礼”。

    优礼?呸!

    魏忠贤坚决反对,对霍维华、石畏三他们说“韩是东林党,没少干坏事,没清算他,就够便宜他了!”

    东林党今年当真是流年不利,杨涟他们刚走才一天,工部尚书冯从吾又遭言官参劾,无奈之下只好也引病辞官,魏忠贤对他倒是网开一面,加封“少傅”,荫子一人,赐银币,差官护送。魏对外扬言说,此老头儿也是邪人,却不作恶事,所以对他“优礼”。

    …………

    杨涟走得是陆路,一路与胡良机同行到涿州,二人便在涿州分手,杨涟回湖北应山,胡良机赴安徽桐城。下马后,杨涟与胡良机手拉手,互相注视良久,方才惜别。

    杨涟与胡良机分手后,便从书箱里取出两封书信,交给家人,吩咐道:“离此不远是定兴县江村,你骑马快行,把一封信呈送给江村鹿太公;距离江村二十五里是容城,另一封信你呈送给城北的孙奇逢孙孝廉,速去速归。”

    家人见老爷神态既是郑重又是着急,知道这两封书信事干重大,便接过信飞马走了。

    杨涟如何肯甘心就此从朝廷退出,这两封书信是他的最后的杀手锏,只要此策奏效,怕魏忠贤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望着家人快马远去的背影,杨涟的脸上终于难得的露出笑容,其妻见了,颇为奇怪,便问道:“夫君使他送信于何人?”

    “妇人家,知道这些做什么?”杨涟不满的看了眼妻子,旋即挥了挥手,打马朝前奔去。车夫见了,忙也赶着马车载着杨妻跟上。

    。。。。。。。。。。。。

    鹿太公即鹿正,其子鹿善继,眼下正在山海关孙承宗帐下赞化军事;而孙奇逢与鹿善继是莫逆之交,也是杨涟的好友,当年移宫时曾为杨涟出谋划策过。

    杨涟给二人信的内容大致相仿,大意是说目前朝局危殆,贤臣被魏阉斥退一空,宛如前朝刘瑾再现;鹿孙二君道义之雅,须有一人,亲到关门,叩见孙阁部,求其设法拯救社稷。

    孙奇逢读信后,忙赶到鹿太公庄上,与太公商议。孙是万历二十八年举人,人称夏峰先生,如今四十一岁,行侠仗义广有谋略,他对太公说:

    “杨公一片爱国热肠,令孙某钦佩,我因公务在身不便前往,特让舍弟奇彦拿着我的亲笔信前去。”

    鹿太公慨然说:“老夫义不容辞,明日便可与舍弟动身!”

    。。。。。。。。。。。。

    鹿太公与孙奇彦经过数日的跋涉,来到天下第一关山海关。鹿善继见父亲从天而降,颇感意外,当知晓了他二人的来意后,忙禀报了大学士兵部尚书孙承宗。

    孙承宗打开夏峰先生的书信,见上面写道“杨魏诸君子,清风亮节,必不会染指而庇护罪人,无须质疑。目前朝廷善类功臣横遭奇冤,令人扼腕。奸阉盗柄,社稷诚危,为国家清君侧。阁下岂无意乎?”

    孙承宗素与邹元标、**星、高攀龙等诸君子交善,两年前自请督师驻守山海关后,便密切关注着朝中的一举一动。当他读了杨涟劾奏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疏后,情不自禁对鹿善继说过“大心杨副宪,抗志万言书”,对杨涟的行为颇为赞叹。

    今日读了孙奇逢的信,他才知皇上一月内驱逐了五位重臣,而魏忠贤已窃夺了内外大权,他深深陷入了忧虑之中。

    他先让鹿善继陪同太公和孙奇彦,去游玩入海石城老龙头,晚间他准备再和鹿善继商量此事。

    。。。。。。。。。。

    袁大海自出京后便跟着杨涟的路线一路前行,但他并没有立即逮捕杨涟,而是转而派人跟着杨涟的家人看他去干什么。当他得知有鹿孙二人在看完杨涟的书信后往山海关而去后,便改变了主意,让李庆带人继续监视杨涟后,自己则带着几名番子便衣也去了山海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二十章 风卷残云 血洗东林(三)

    夜已经很深了,督师府的军议房里仍亮着灯,灯下,是孙承宗和他的参赞鹿善继,除此之外,再无一人。

    “杨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是要本督师替他上书铲除魏阉,却不知明之以为我是否该如他所愿?”孙承宗直截了当的问鹿善继,明之是鹿善继的表字。

    鹿善继低头想了想,抬头说道:“朝中皆知督师是东林党人,要是督师不出面,怕党内上下对督师要有不满。而且…城门失火,必会殃及池鱼,若是东林不保,督师又何以自保?”

    “嗯。”

    孙承宗赞许的看了一眼鹿善继,一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再好不过分析了他现在所处的环境。

    “那照你说,我当如何出面才为上策?”孙承宗有意要考量考量鹿善继。

    鹿善继微一沉吟,开口说道:“下官以为督师应当立即上疏皇上,将魏忠贤的真面目告诉皇上!只要督师上疏,这事必能成功!”

    孙承宗没有点头,而是反问他:“你何以认为只要我上疏,就一定能够除掉魏忠贤呢?”

    鹿善继毫不犹豫道:“督师是皇上的老师,皇上对您的话一向是言听计从的,只要督师上疏,皇上便会疏远魏阉,此毫无疑问。”

    闻言,孙承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今非昔比了…我离京三年,此期间魏忠贤巧言令色,已成为皇上身边第一要紧之人,恐怕我的话也不那么灵了!再说咱们的奏疏皇上也未必能看到?所以这上疏一策不是不太妥当;要是皇上真的看不到我的奏疏,只怕就打草惊蛇了,届时魏忠贤必定对我心生警惕,再要有所动作怕就难了。”

    听了孙承宗所说,鹿善继也不禁眉头皱了一下,旋即又道:“若上疏不能到达皇上手中,那督师只能采用面君一策了!”

    “面君?”

    孙承宗喃喃重复一声,豁然开朗,欣然赞道:“此计甚好!皇上生日是五月初四,我便以祝寿的名义进京面君,向皇上陈说利害。”

    鹿善继听后,却是饶有深意的看向孙承宗:“督师准备就这么空手去?”

    “当然不能空手去,皇上生日,我总是要备些礼物的。”孙承宗笑了笑。

    鹿善继见孙承宗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忙急道:“下官不是说这个,下官是说督师是准备一个人进京;不带些人吗?”

    “带些人进京?。。。”孙承宗怔了怔,脸色大变,失声道:“你是说带兵进京?”

    “是!”鹿善继重一点头,斩钉截铁道:“必要之时,下官以为督师可以取清君侧而行之!”

    孙承宗心中一突,盯着鹿善继久久没有说话。半响,方起身说道:

    “我正准备去蓟州、昌平检阅防务,那里离京城只有几十里。你明日与我同去。”

    蓟州、昌平?鹿善继眼前一亮,大声应道:“是,督师!”

    孙承宗没有就此事再说什么,而是又问起鹿善继另一件事: “有周淮安的下落了吗?”

    鹿善继摇了摇头:“还没有收到消息。”

    唉。。。

    孙承宗叹口气,对鹿说道:“务必要联系上他,有他在,我便能放心进京了。”稍顿,又吩咐鹿善继:“你修书一封与袁崇焕,告诉他,今年后金区内又是饥荒,老奴很可能在入秋之后率兵来犯,要他务必加强宁远的城防,另外,锦州城的修建要快,最迟明年一定要筑城,否则,只怕来不及了。”

    。。。。。。。。。。。。

    “禀大人,属下持大人的腰牌调阅山海卫相关人员,据他们报称,孙承宗明日将率精骑三千检阅蓟州、昌平二地防务!”

    “蓟州、昌平?”

    这两个地名让袁大海眉头深锁,他知道,这两处是北京的门户,距离京城只有几十里,要是孙承宗真敢带兵进京清君侧的话,那精骑不过一日之间就能冲到北京城下。要是魏忠贤不作提防,那无疑就会被孙承宗给真的清掉了。

    不过孙承宗真有这个胆量?

    袁大海不相信孙承宗真敢率兵进京,因为后世史书虽有过孙承宗领兵五千准备清君侧,杀魏忠贤的举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落实。

    “清君侧”要有着其法理上的合理性,魏忠贤直到现在对东林党的斗争都是光明正大的行使皇权(虽有矫诏,但根本不能排除天启本人也是有意要敲打东林党的。袁大海一直相信,天启不傻,在他那年轻英俊及稍显稚嫩的脸蛋背后,隐藏着的是一颗无比睿智的心!),要是孙承宗真敢带兵进京,那便等同于造反,试问,他孙老师真的敢下这个和自己学生对着干的心?

    不可能,绝无可能!

    最大的可能就是孙承宗在虚晃一枪,说他在虚张声势恐怕要更切实些。

    其实对孙承宗,袁大海也说不清自己对他的感观到底是好还是坏。从他来到山海关后,他便一直在悄悄的观察这座天下第一雄关。不知道为什么,在通过自己的实地观察和安插在山海卫的锦衣卫及东厂番子的详细禀报后,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或许孙承宗的守辽之策犯了一个错误。

    。。。。。。。。。。

    天启二年广宁大战后,熊廷弼提出“坚壁清野”之策,即放弃关外所有土地,率领全军退入山海关固守。这个决策虽然有失地充民之嫌,而且饱受世人非议,但从战略角度看,袁大海却认为这是非常正确的。

    当然,这个非常正确是袁大海刚刚认为的,在他没有实地查看过山海关之前,他也一直认为熊廷弼做了个大蠢事,平空送给后金那么广阔的一片土地,堪称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然而,他现在不这么看了,除了实地察看过山海关,知道这座雄关不可能被正面攻破的原因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知道明朝万历、天启、崇祯三朝正处于全球气候的一个“小冰河期”,几乎所有的太阳黑子消失了长达七十年之久,在这一段时间内宇宙射线的流量降低,而同时气候变冷,是过去一万年间十数起类似情形中距今最近的一次,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冷的!

    酷寒必将使降雨区域普遍南移,北方地区长年处于饥荒之中。在这种自然条件下,明朝只需要坚壁清野固守,不需费一兵一卒,就能把满清活活饿死在关外。熊廷弼的战略其实就是这个目的,只不过他不知道这是所谓的“小冰河期”,他的出发点却是因为明军在关外无战之兵,无可守之城,固而才要全面收缩。

    当明军退守山海关后,如果后金兵要进攻,从沈阳到前线的补给线就有六百里之长。明军将防线布置在山海关,就如同曹操将与袁绍的决战的战场,选在离自己后方比较近的官渡一样,对明军极为有利。更何况,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防御强度无懈可击,是冷兵器时代从未被攻破过的一道雄关。但是由于广宁大败,熊廷弼被追究责任免职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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