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章-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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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肇事”虎娃带着盘瓠早已冲出了山坳,站在另一侧的丛林边背手观看,又取出一支竹哨吹响。这竹哨之音尖锐高亢传出很远,就连山崩的轰隆声都掩不住。对方有好几个人,但虎娃这边的人也不少啊,他这是在召唤同伴。
其实他不用吹哨。这山崩地裂的大动静,早就把其他人给惊动了。同伴们不论身在何处,都纷纷朝此地迅速赶来。
就见那两峰坳口之间,岩层塌陷崩落,大大小小的碎石堆起了数丈之高,一片烟尘弥漫。此刻大规模的岩崩已接近尾声,但仍有不少碎石从高处滚落,砸在山岩间发出各种响声,不时能看见火星崩射,那是碎石高速撞击与相擦所致。
而虎娃和盘瓠则站在山坳外。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众人都聚到了他的身边,纷纷询问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虎娃则实话实说——这场岩崩是自己搞出来的,又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瀚雄怒道:“这伙众兽山的修士,怎可这么不讲道理,居然敢跑到这里来撒野!”
延丰却不无担忧道:“众兽山是帛室国中的大派,其宗主琮余修为高深,门中秘法擅驱禽兽,且近年来与赤望丘的关系极为密切,简直就成了赤望丘的附属宗门。……方才小路先生遇到的事情十分蹊跷。应有什么误会没来得及说清吧?不知那边伤亡情况如何,最好不要出人命,否则很麻烦啊!”
虎娃皱眉道:“岩崩之时,那伙人刚刚冲进谷口。我看他们的修为皆不弱。想逃命应该不难,但想全身而退却不太容易。”
小洒姑娘则愤然道:“麻烦什么麻烦!分明是他们无礼在先,众兽山怎么了,就能跑到武夫丘下乱来吗?……小路先生。方才跑过去的是什么妖女啊,她在哪儿呢?”
虎娃:“不是什么妖女,应是这一带的妖族女子。已经受了伤。至于她出身什么部族,我没来得及问。……人当然跑走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小洒姑娘又追问道:“她长得是不是很漂亮,让您起了英雄救美之心?”
虎娃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道:“模样确实很娇媚,与寻常女子不同,但我也没看太清。这谈不上什么英雄救美,我只是没有为难她。……她并非我所喜欢的女子,至于人美不美,也与我没什么关系。”
小洒:“那小路先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瀚雄忍不住插话道:“小洒姑娘,你能不能谈点正经事?这里刚刚山崩地裂,小路先生与人经历了一番大战,那伙众兽山的修士还生死未知呢!”
延丰又问道:“小路先生,方才那妖族女子究竟是何模样,你还看清了什么?”
虎娃并未隐瞒,将自己所见到的和感应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家。延丰微皱眉头眯着眼睛陷入了思索,仿佛在琢磨那妖族女子的来历。他们方才说话时,山坳中的烟尘仍在飘荡,不断有零星的大块碎石砸落,就算那边还有人活着,也不可能冒险穿过来。
直到此刻,弥漫的烟尘才渐渐散去,高崖上不再有碎石滚落。已经堆起好几丈高的碎石上传来几声咳嗽,有五个人爬到了上面。虎娃的判断没错,那几人确实身手不凡,察觉危险便飞身后退,居然一个都没死!
但他们的样子都很狼狈,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上多少都带着伤,比他逃走的妖族女子还惨。有个家伙的鲜血从额角一直流到了下巴,显然是被石头砸中了脑袋,还有两人手中已没了法器。他们本是气急败坏而来,可一看这边竟站着这么多人等着,也被吓了一跳。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这些人打不过虎娃,只是一时不慎中了对方狠毒的埋伏,恨不得要找到虎娃将其撕成碎片,但见此场面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有一人站在碎石堆上喊道:“我等来自帛室国众兽山,请问你们是哪派宗门的同修,为何出手伤人?”
瀚雄取出法器怒斥道:“众兽山?众兽山就了不起啊!你爹没教你出门怎么说话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方才小路先生都告诉我们了!是尔等先出手伤人、后御器围攻,没死算你们运气大,居然还敢来质问!”
瀚雄的随身法宝当然不是刚到手的那柄剑胚,而是一根样子很奇怪,一端像砍刀、另一端像棒槌的东西,正遥指碎石堆上的那人。那人看着瀚雄反问道:“我是众兽山宗主琮余先生的亲传弟子毅孙,请问说话者是何人?”
瀚雄高声答道:“我来自巴室国长龄门,家父便是宗主长龄先生!”
虎娃微微吃了一惊,他早就猜测瀚雄可能是长龄的亲戚,而且憨熊居然就长龄的亲儿子!瀚雄没说过,虎娃也就不便追问。可能是长龄叮嘱过儿子,在外行游时不要随便把老爹的名号搬出来压人,举止要注意收敛。但此刻那位名叫毅孙的修士把师父的名头搬出来了,瀚雄也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琮余是一名六境高手、一派宗主,众兽山在帛室国中也算是一脉势力不小的宗门。但长龄先生同样也是一位六境高手、一派宗主,而且与巴室国君后廪是从小的至交,在巴室国中的地位,恐非琮余在帛室国中所能及。
那毅孙是高人的亲传弟子,便自以为了不起,但能比得上亲儿子吗?瀚雄或许不愿意拿这种身份压人,但显然也以这个身份为傲。
毅孙的反应显然也很惊讶,再说话时口气弱了不少,又问道:“你等皆是巴室国长龄门的弟子吗?”
延丰上前行了一礼道:“我等来自各国不同的宗门,于途中偶遇结伴而行。我来自郑室国英竹山,修为刚突破五境不久。这位小洒姑娘,来自樊室国炼枝峰……”他将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最后又说道,“听小路先生方才所介绍的情况,我想必然有什么误会。……同修相遇便是有缘,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清楚呢?”
虎娃这边以延丰的年纪最长、修为最高,看上去说话比较稳重,也好像最擅于跟各宗门的同修打交道。他尽量在劝和双方,那几名众兽山的修士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双方又说了半天。而根据毅孙的说法,这件事可能还真有那么一点小误会。
众兽山这次来了六个人,为首者叫扶豹,就是被虎娃扔出黑豹砸伤的那位,此刻并没有出现。他们出山行游,顺便赶在这个时间到红锦城来看热闹,前两天进入山野围捕妖兽——这是众兽山修士最擅长的事。
他们本来已经将那妖兽堵在一片山谷中,不料虎娃带着盘瓠却恰好闯了进去,惊动了正在那个方位警戒的扶豹。扶豹开口让虎娃不得擅闯,但正因为他开口说话,便暴露了自己潜伏的位置被那妖兽察觉。
妖兽便避过了埋伏在暗中的扶豹,直接冲向了虎娃所在的山坳,因为那里是离它最近的逃跑出口。扶豹发现后大吃一惊,立即喊话让虎娃将妖兽截住,不料虎娃竟毫无反应,连问都没问便把妖兽给放走了。他当然认为虎娃是妖兽的同伙,就是要帮妖兽逃脱的。
众兽山六名修士费了三天功夫,好不容易才把那狡猾的妖兽堵住,眼看就能降服,不料却因为虎娃的闯入,又让那妖兽突围而走,诸般努力前功尽弃!扶豹当然恼怒,并令灵兽黑豹赶紧追踪妖兽。(未完待续。。)
045、蛇女的传说(上)
按毅孙所说,虎娃正挡在黑豹追捕妖女的必经之路上,黑豹的目的也不是要伤他,只是想将他扑倒后继续去追妖女。但黑豹却被虎娃扔回来了,且将冲出丛林的扶豹砸成了重伤。
毅孙与另外四名同门恰好赶到看见一这幕,当然就认为虎娃行凶欲伤害扶豹,情急之下便同时出手了。但没想到虎娃的手段会那么狠,竟当场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岩崩,差点将他们都活埋了!
听见这番解释,虎娃刚想开口,而小洒姑娘已上前道:“你们跑到这里来画出一片地方,便要人不得擅闯。小路先生已经回避了,难道还不够客气吗?你们围捕的妖兽逃不逃走与他有什么关系!
你说那黑豹是为了追捕妖兽,想将拦路之人扑倒。这路是你家的,想扑倒谁就扑倒谁?那么凶的一头豹子扑过来了,谁能站在那里让它扑击?既然畜生欲伤人在先,还手是理所应当,就应该连着其主人一起揍!”
瀚雄也喝道:“小路先生根本没招惹你们,是你们先驱使畜生伤人在先,接着那么多人不问情由一起御器攻击。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没被活埋算你们运气大,假如真被活埋了,也只能是活该!”
听这两人的语气,恨不得上前把那五名众兽山修士再揍一顿。这就是人缘好的优势啊,吵架都用不着虎娃自己开口了。而虎娃也决定暂时闭嘴,听这些人继续说下去,因为那毅孙言不尽实,显然是想回避某些重要的内情,一心只将大家关注的重点引到虎娃的身上。
在虎娃很小的时候,就曾见过花海村的族人猴子骗路村人的鸡蛋,后来被虎娃指认了出来,他却仍想抵赖。但就是那企图抵赖的狡辩之辞。被山爷当众问出了破绽。扯得越多破绽便越多,虎娃也不着急,且听他们在这里扯淡吧!
而延丰又赶紧劝和,尽量想和稀泥,声称这确实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是来自各宗门的修士,没必要把事情闹得更僵。
后来那毅孙说道:“先前的确是一场误会,小路先生没有截住那妖女,我众兽山也不能追究什么,至于他打伤灵兽与扶豹之事。我们也可以不再追究。可后来他引发岩崩的手段也太狠毒了,这岂是修士所为!我们都受了伤,还有两件法器被埋在了碎石下,这总得有所补偿吧?”
瀚雄又喝道:“补偿什么补偿,你们有本事动手,就该有本事自己挖出来!”方才那五名众兽山修士人是逃出去了,但有两件法器却没来得及收回,恰好被滚落的巨石砸中、已深埋在碎石堆下,再想挖出来可就难了。
虎娃此时仍未开口。既有如此修为。谁都不是笨蛋,事情的具体经过已经说得很清楚,可是毅孙竟又向虎娃提出了赔偿要求。这些众兽山的修士样子看上去又有些气势汹汹,但虎娃却能感觉或者说感应到这些人内心中真实的情绪。他们其实很心虚。正因为心虚所以才会虚张声势、混淆是非。
这个毅孙,可比当年花海村的猴子聪明多了,明知道自己在扯淡,对方也不可能赔偿他。却仍然一本正经地在扯淡。仔细琢磨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确实是个误会。但既然有误会,他们又无礼伤人在先。虎娃这边不追究他们就不错了,他们居然还想追究虎娃。
这不是他们不明白事理,而明显是刻意为之,目的就是要将众人注意力纠缠转移到这件事情上。
在平常生活中,往往也有人会肆意攻击与诽谩那些根本没有伤害或亏欠过他们的人,看似莫名其妙。其实是他们若不这么做,便难以掩饰或解释自己的问题,或另难以告人之心唯恐被深究,所以便另找个借口主动发难去胡搅蛮缠,且并不在乎会给别人带来什么伤害。
毅孙的心思被虎娃看透了,他也懒得理会,仍然就这么冷眼而观。不料小洒姑娘却取出一根短枝,神情激忿道:“我正在远处的洞府中闭关炼器,这里的岩层崩落引发山体震动,我受惊扰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