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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黄金的秘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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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坐下。”我说。 
  她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我说:“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我要你记下来。今晚睡觉时想一想,明天更不可以忘记。你因为十分累又精神紧张。你推掉了一个约会。你决定去看场电影,但是看不下去,于是你就回家。你什么地方也没有去过。你懂了吗?” 
  她说:“我下来这里,是要一劳永逸地告诉你,我讨厌别人对我偷偷摸摸探讨我的隐私。我想一定是我继母聘你来看我我在想些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其实我真的可以亲自当了她的面告诉她的,无所谓的。至于你,你叫我看你不起,你根本……” 
  我说:“不要空想了。我是一个侦探,但是我是被雇来保护你的。” 
  “保护我?” 
  “是的。” 
  “我不需要任何保护。” 
  “那是你在想。你要记住我告诉过你的话,你今天太累,你精神太紧张了,你推掉了一个约会,你去看电影但是看不下。你回到家里来。其他,你什么地方也没有去。” 
  她瞪视着我。 
  我把那张拿回来的支票自口袋中拿出来。“我想你不会在乎毁去这样一张小数目的票子吧。” 
  她坐着看向支票,两眼盯着支票,脸变得苍白不湛。 
  我自口袋中拿出火柴。擦亮了点着支票的一角。我拿着直到火焰烧了支票烧上来快烧到手,才把着火的一角抛到烟灰缸去。等支票烧完了,我用手指把纸灰磨成粉。 
  “晚安了。”我说,我走向楼梯。 
  她什么都不说,等我到了门口。“唐诺!”她大叫。 
  我什么也不说,只是把门自身后带上,上楼,上床。我不要她知道那家伙被谋杀了,我宁可她自新闻上得知,或警察来告诉她,万一旅社里有人认识她,警方会找上门来和她对质,到时她的惊奇表情会真实一些。除非她早就知道了? 
  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第五节



  清晨3 点,警笛声传来。很远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我起床,把衣服穿上,因为,真要有事发生时,我不喜欢措手不及,毫无准备。但是,我也立即想起在这件事件中我自己的立场,我又脱了衣服,回到床上去。 
  但是来的警察要找的不是薄雅泰,他们大声敲门把薄先生叫了起来。他们要和丁洛白谈话。 
  我在睡裤外面穿上了一条长裤,我又套上一件上装,在丁洛白下去到图书室里之后,立即踮足来到楼梯头。警察根本没准备客套,也不想降低声音。他们想知道到底他认不认识一位叫金见田的男人。 
  “怎么啦,是的。”丁洛白说:“我们有一位推销员,叫作金见田。” 
  “他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们办公室记录里有。怎么啦?他干了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有干。”警察说:“你最后在什么时间见过他?” 
  “我已经有3、4天没见到他了。” 
  “他负责些什么事?” 
  “他是个推销股票的人。事实上他是个测候人,他看准哪一个人有希望买股票,用电话报告进来。其他的人去销给他。” 
  “销什么股票?” 
  “矿。” 
  “什么公司?” 
  “没收农场投资公司。仔细的情况,恐怕要劳你驾去问我们的法律顾问。”他说。在我听起来这是他背熟的一句搪塞话。“我们的法律顾问是韦来东律师。他事务所在翔实大楼。” 
  “你又为什么不肯自己回答这问题呢?” 
  “因为这里面牵连着不少法律问题,而我是其中职员之一,随便发言可能会引起相当窘的情况。 ” 这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一套说词,而且言来非常友善。他说:“假如你能告诉我们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们更多的帮助。但是律师叫我不要谈公司的业务,因为我说任何话,都可能是律师认为我不该说的。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专业细节……” 
  “省了吧,”警察告诉他:“金见田被谋杀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谋杀!” 
  “是的。” 
  “老天,是什么人谋杀他?” 
  “我们不知道。” 
  “什么时候被杀的?” 
  “今天晚上7点左右。” 
  小洛说:“把我吓糊涂了。这个人我不是特别熟,他和我只有业务上的联络。苏派克和我才谈到过他,算来可能正是他被杀的时候。” 
  “谁是苏派克?” 
  “一位我的同事。” 
  “你们俩在谈他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在我们办公室里。苏派克和我两个在闲聊,也谈一些业务上的问题。” 
  “好吧,这个死了的人有什么冤家没有。” 
  “我实在对他知道得不多。”丁洛白说:“我的工作多半和设计和政策有关。人事是由卡伯纳处理的。” 
  他们东问西问地混了一阵,都离开了。我看到薄雅秦也自卧房踮足外出。我把她推回去。“没你的事,”我说:“你回去睡觉。他们来看洛白。” 
  “干什么?” 
  “好像金见田是替小洛工作的。”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为这件事见小洛呢?” 
  我认为这时候把消息告诉她很合宜,我说:“有人杀掉了金见田。” 
  她站在那里瞪眼看我,什么也不说,也没有表情,几乎不呼吸。她已经卸妆,我看到她嘴唇变白。“你!”她说:“老天,唐诺,不会是你,你不会—一” 
  我摇摇头。 
  “一定是你,否则你怎么会拿到……” 
  “闭嘴!”我说。 
  她向我走过来,像是在梦游一样。她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我感到她手是冰冷的。“你在想他对我是怎样的?”她问。 
  “我什么也没有想。” 
  “但是,你为什么—一为什么—一” 
  我说:“听着,你这个小呆瓜!我会尽量不使你的名字混进去,懂了吗?这支票假如被发现在他身上,你会怎么样?” 
  我可以见到她在想这个问题。 
  “回去睡觉。”我说:“—一不行,等一下。你下去,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问他们为什么那么多声音。他们会告诉你,他们现在相当兴奋着。他们不会注意你表情、言行的。明天就不同,他们会警觉一些的……有没有人晓得你知道我是谁了?” 
  “没有。” 
  “有人知道你出去是去看他?” 
  “没有。” 
  “万一有人问你这个问题,”我说:“你避而作答,顾左右而言他,但是千万别说谎,知道吗?” 
  “但是他们问我,我怎么能不回答他们呢?” 
  “不断问他们问题,这是你避免回答问题最好的一个办法。问你的兄弟,为什么这样晚他们会来找他。你尽量问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但要聪明点,不要自授罗网了。” 
  她点点头。 
  我把她推向楼梯、“下去吧,别告诉任何人你见到过我,我要回床去睡。” 
  我回到床上,但是睡不着。我听到楼下人在热烘烘地谈话,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和走道的低声讨论。有人自走道上走到我的房门口,停在门口,留神地听里面情况。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我没有锁门。房里的光亮仅够我看得到门,我等着门会不会被打开。 
  没有。过不多久,天亮了。我才感到困意。我想要睡一下。自从走道上回来,我的脚始终是冷着的。现在脚底也温暖了,一阵倦意,我就睡着了。 
  管家敲门把我叫醒,起床替薄先生训练体能的时间到了。 
  在地下室的健身房里,薄先生甚至连身上穿的羊毛浴施也懒得脱下。“昨晚上热闹得很,听到吗?” 
  “什么事热闹?” 
  “有一个替小洛公司做事的人被杀死了。” 
  “被人杀死?” 
  “是的。” 
  “撞车还是什么?” 
  “是‘什么’。”他说:“零点三八口径转轮枪,3枪毙命。” 
  我一心一意看向他。“小洛一直在哪里?”我问。 
  他的眼睛转向我,他没回答这问题,相反地他问我:“你一直在哪里?” 
  “工作。” 
  “什么工作?” 
  “我的责任工作。” 
  他自他袍子里拿出一支雪茄。把尾部咬掉,点着烟,开始抽吸。“有成绩吗?”他问。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想像中呢?” 
  “我想是有点收获的。” 
  “找到什么人在勒索她了吗?” 
  “我都还不能确定她有没有被勒索。” 
  “她总不会把支票像彩纸一样随便乱抛抛掉吧。” 
  “不会。” 
  “我要你阻止它发生。” 
  “这一点我可以办成。” 
  “你认为她不会再付出钱去了?” 
  “我不知道。” 
  “要你有点进步可真难呢。”他说;“记住,我出钱是要求有结果的。” 
  我等候他自己打断他的话题,然后我说:“我们的生意都是由柯白莎亲自管制的。” 
  他笑了。“我这样说好了,唐诺,你是个小个子,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你这样有胆量的……我们上楼穿衣服吧。” 
  他没有再提起为什么他要问我昨晚我在哪里,也不再问我对他女儿工作的进度。我也不去向他要解释。我上楼淋浴,下楼用早餐。 
  薄太太全身都不舒服。女仆们在她房里跑进跑出。她的私人医生来看过她了。薄先生解释她昨晚没有睡好。丁洛白像是有人把他自洗衣机里捞起来的。薄好利没有太多改变。我站在他的立场研究一下,发现这世界上能有钱,并且能保持有钱的人,一定是懂得欺骗人,伸手要钱的人。 
  早餐后,薄先生去他的办公室,一如从未有事发生过一样。丁洛白搭乘他的便车一起出去。我等他们走后,叫了一辆计程车。我说要去翔实大楼。 
  韦来东律师在29楼上有一个办公室。一位女秘书想先知道我是谁,又是干什么的。我只告诉她我有些钱,想付给韦大律师。这使我有了晋身之阶。 
  韦律师是位骨瘦如柴的家伙,脸上只有骨头。由于鼻子又窄又陡,所以他的眼镜不断会滑下来。 他骨架大, 肉少。面颊凹下,更扩大了他嘴大的效果。他问:“请问尊姓?” 
  “赖。” 
  “你说你有些钱要给我?” 
  “是的。” 
  “在哪里?” 
  “我还没有拿到。” 
  两条深沟出现在他前额上,更加深了他鼻子的长度。“什么人准备给你呢?” 
  “大凯子。”我说。 
  秘书小姐把办公室门留一条缝没全关死。韦律师用他小得不太相称的黑眼望向我。他站起来,走过办公室,小心地把房门关上,走回来,坐下来。“说说看。” 
  我说:“我是个投资人。” 
  “看起来不太像。” 
  他咯咯地笑起来。 我看到他牙齿又黄又长。 他似乎很欣赏自己说的这句话。“你说下去,”他说。 
  “一个油矿。”我告诉他。 
  “什么样性质的?” 
  “有不少好的油井。” 
  他点点头。 
  “这里面我还没有弄到控制权。” 
  “你准备怎样去弄到控制权。” 
  “用我已经付了钱买到的股票。” 
  他看着我道:“你知不知道,在目前情况下,没有公司委员会同意,你不能随便出卖股票的?”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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