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贤妇-第2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环獠惶谎耍孟裆陨灾亓四敲匆坏愣�
忙将里头信纸抽了出来,挪到有月光的地方,凑近了细看,只见纸上写了两行娟秀的小字,是两句唐诗: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他心头一动,看向悄无声息立在他身后的乌木,“水月庵可有后门或者侧门,门口有树的……”
乌木抬眼看了看水月庵门口那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其意不言自明。
周漱那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这山上的寺庙,哪一个门口没有几棵树?要找有树的容易,找没树的才叫个难。
不过那叫慧慈的老尼姑写这两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正对着池塘的门?
“这附近有池塘吗?”他又问。
乌木摇头,“没有。”
“月亮门?”
“没有。”
龙井凑过来瞄了两眼,“会不会是用树枝编的柴门?”
“柴门没有,树门倒有一个。”乌木接口道。
“在哪里?”周漱赶忙问道。
乌木也不说话,径自带路,引着他绕到水月庵的后面。那里有两棵交缠在一起的老槐树,看起来就像一道拱门。
“果然是树门。”周漱不由失笑,没想到这个暗示如此地直白简单,亏他还在那里猜了半天。
“二少爷,树后有人。”龙井一面小声地提醒,一面抢上来挡在了周漱的身前。
与此同时,乌木已经出手。只见他身形一晃,就欺到了树后。一声短促的惊呼之后,一个人被他捂着嘴巴扯了出来。
“不许叫,否则我杀了你。”他声音森凉地威胁道,见那人点了点头,才松开手,“说,你是什么人?”
“贫尼乃是水月庵的弟子,法号慧慈。”宽大的斗篷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干涩,嘶哑,还带着些许颤意。
乌木目光闪闪地看向周漱,似乎在等他的命令。
周漱很好奇,一个能让济安王忌惮并说出“后患无穷”这样的话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于是走上前来,推掉她戴在头上的斗篷帽子,晃亮火折子细细打量。
这老尼姑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容长脸儿,细眉大眼,五官生得十分周正。许是被乌木吓到了,消瘦的面孔十分苍白,隐隐透出几分菜色,可见她在水月庵的日子过得不算太好。
不知是神情还是眉眼,总让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儿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就直接问了,“慧慈师太是吧?你可认识我?”
——(未完待续。。)
第365章 有活人没有?
火折子的光影在慧慈的眼中跳动着,为她打量过来的目光染上了几分灼灼华彩,那里面有探究,有些许欣赏,更多的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甚至有片刻的飘忽,好像透过周漱,看到了别的什么人。
“贫尼知道你是谁,但是在此之前并未见过你。”她收了神,缓缓地说道。
“没见过吗?”周漱微扬一下眉,“可是我为何会觉得你眼熟呢?”
慧慈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可能我与你认识的人相貌有些微相似吧?”
周漱心里惦记着更重要的事情,并未留意到语末那一丝几不可闻的喟叹,也没有那么多的闲暇去探问她的身份。吩咐乌木放开她,朝她拱了拱手,“我要见一见那位,劳烦师太为我引路。”
慧慈合掌还了半礼,“那位不喜外人打扰,贫尼只能带施主一人过去。”
周漱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吩咐龙井和乌木道:“你们留在此处等候。”
乌木很干脆地应了声“是”,龙井却有些迟疑,“二少爷……”
“不碍的,我去去就来。”周漱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按,转身对慧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前头带路。
慧慈低声打了个佛号,重又戴上帽子,脚步轻缓地向前走去。
周漱随着她转过那两棵老槐树,走了约莫百米左右的样子,来到水月庵的后墙下。拨开密密麻麻攀爬在墙上的藤蔓,下面露出一扇厚重的柴门来。这门不足一人高,需得弯下腰身才能钻过去。
越过这扇门,便到了后殿左侧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没有屋舍,紧挨着西边的墙头搭起了一座遮雨的棚子,几乎占去了整个院子的一半空间,棚子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劈好的木柴和农具等物。
东边墙下摆了一溜儿大肚瓷缸,每一个都有半人来高,有的遮着蓑草编的尖头盖子。有的压着大块的石头。走近一些便能闻到一股咸酸的味道。想是用来发酱腌咸菜的。
院子正中有一座石磨,看样子已经废弃不用了,没有磨盘,只剩下一个残缺的磨台。上面叠放着几只竹篾箩筐。还有半轮磨盘脏兮兮地躺在磨台一侧。大半已嵌入泥土之中。沦为踏脚石。
慧慈轻车熟路地走到那磨台跟前,蹲下~身去,挪开台壁上的几块石头。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洞口来。
“这就是了。”她直起身子,轻声地说道,“下面备有灯烛,可以用来照明。”
周漱走到近前,晃亮火折子照了照,见那洞口之内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竖井,一架木梯斜斜地伸入地下。火折子的亮度有限,看不到底,粗略估计有两米多深。
见慧慈远远站开,没有要下去的意思,他不由心生警觉,“师太不随我同去吗?”
“贫尼只负责引路,不能涉足其中。”慧慈语气轻轻淡淡的,“施主请吧,见到那位以后,自有人送你出去。”
周漱明白了,原来入口和出口并不在一处。也是,若只有一个出口,万一被人发现,岂不一抓一个准儿?狡兔尚且有三窟,更何况他父王煞费苦心藏起来的底牌,下面恐怕不止三窟。
以济安王的谨慎,的确不可能让慧慈见到那位的真面目。料想一个垂暮之年的老妇人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朝她道声“有劳了”,便倒退着爬进洞口,脚踩着梯子慢慢地向下挪去。
双脚踩到地面,他听见上面传来搬动和垒砌石头的声响,最后一抹天光消失,整个人陷入黑暗之中。空气夹杂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又给人平添了几分压抑的感觉。
他略站了站,从袖子里摸出火折子晃亮,四下观瞧,果如慧慈所说,一侧的墙壁上挂着一盏小巧的风灯。
掀开灯罩,点燃蜡烛,将火折子收起来,提起风灯向前走去。
眼前是一条曲折逼仄的地道,走动间身体时不时地擦碰到两侧的墙壁,有的地方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顶壁也忽高忽低,稍不留神,就会撞到头顶。
如此这般走了约莫两刻钟的工夫,地道陡然变得宽阔起来,两侧都是光溜溜的天然石壁,不似方才走过来的那段地道一般,处处都显露出人工挖掘的痕迹。
再往前走,便出现了一个偌大的石洞,洞顶倒悬着粗壮的钟乳石,地上遍布石笋。有的钟乳石与石笋连接在一起,形成一根根挺拔的石柱,将石洞分割成许多大小不一的空间。
他在其间转了半天,才找到通道。然而走了没多远,一条通道就变成了两条。他不知道哪一条才是正道,抱着走走看的心态,随便挑了一条。
走出十步远,这一条又分成了三条,他只得退回来走另一条。谁知另一条更加复杂,像树干一样,分支再分支。饶是他自诩记忆力还算不错,这般进进退退地走了几回,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身在何处了。
他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迷宫游戏上,索性不走了,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喊道:“有活人没有?”
声音在通道之中层层传递,荡起一**的回音。
当最后一波回音落下,紧接着响起一声喝问:“何人在此?”
声音空洞,分辨不出具体的位置,只能听出说话的是个男人。也不知为什么,他的喊声没有带起丝毫回音。
听到回应,周漱心知这条捷径算是找对了,于是朗声报上家门,“在下周漱,父王命我过来与那位会面,有重要的事情相商,烦请带个路。”
那边沉默了一瞬,甩过来两个字,“凭证?”
“血玉兵符在我手上。”周漱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将那枚血玉拿出来,对着虚空里晃了晃。
回答他的是一阵漫长的寂静。
过了足有半刻钟的工夫,才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细微之极的声响。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从黑暗之中闪现,一晃眼就立在了风灯的光圈之中。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形瘦弱,面容苍白,一双细长的眸子如同在冰水之中浸过一样,透射出冷冽逼人的锋芒。目光在周漱手中的血玉上凝了一凝,便越过他径直向前走去,“跟上。”
——(未完待续。。)
ps: 感谢“迷姑娘”童靴的月票,鞠躬!!!
第366章 你应该喊我表叔!
那人走得极快,忽左忽右,毫无规律可言。
起初周漱还怀疑有指引方向的标记,每到岔路的时候,便暗暗留心观察。却发现那人择路时毫不犹豫,完全没有停顿或者东张西望之类的举动,一直昂首阔步,目不斜视。
风灯提在他的手里,只能照亮他身前一米左右的范围,那人始终与他拉开丈余的距离,手上亦无照明之物,眼力再好,只怕也做不到于黑暗之中不着痕迹地读取隐藏标记。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此人的方向感和记忆力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另一种就是事先探好路做好标记,让此人循着标记走上无数遍,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畅行无阻的程度之后,再将标记抹掉。
后一种毕竟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他更倾向于前一种。
慧慈说她不能涉足其中的时候,他还当有人对她下了禁令,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若非天才级的探路好手,即便进来了,也会被困死在这错综复杂的地道之中。
“到了。”
出神的空当,前面那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一阵沁凉的山风迎面吹来,衣衫扑扑作响,手中的风灯忽忽悠悠地晃动着,令本就不甚明朗的视野变得更加晦暗迷离。
周漱一手护住风灯,眯起眸子凝神细看,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处洞口。外面雾气笼罩,薄处如轻纱。厚处如棉絮,翻卷着,挤压着,不断地变幻着形状。
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我要见的人呢?”
那人眼神微晃,走过来揽住他的腰,说句“得罪了”,便挟着他向洞口冲去。
周漱只来得及低呼一声,就被他带着跳出洞口,飞快地向下坠去。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濡湿的雾气一团接一团地扑打在脸上。侵入口鼻和眼睛,感觉很不舒服。
好在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并未持续多久,不过十数个呼吸的工夫,他的双脚就稳稳地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是一片灯火。
风灯早在跳出洞口的时候就跌落了。他所看见的灯火来自眼前的一排屋舍。清一色的土坯茅草房。一共有五座,背靠绝壁,成围拢之势排列。正中的一座显然是主屋。一共有三间。其余四座各有两间,也比主屋要矮小一些。
四周是用木桩做成的栅墙,大门上方还有一个简易的哨楼,不少甲胄齐全的兵士手持长枪肃然地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