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江山-第7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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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或许会比满清做的孽更多吧?
华夏倾覆,神州陆沉,文明毁灭,国破家亡。白骨森森,千里无人;遍地流血,人命贱如草芥!
这样的脑补,让在场的众文武大臣们都不能容忍和接受藏地的‘现况’!
即使是奴婢,主人也不能随便决定其生死。
就连满清,走到康麻子中后期的时候,打死奴婢奴才,在事发之后也是项罪责。可是藏地的风俗呢?很多人脑子里都想起了藏地的刑罚,错不是被皇帝直接搁浅了,不然早就引起轩然大波了。那里的刑罚过分的血腥,动辄就砍手剁足挖人眼,还有活剥人皮,人皮书、人皮鼓都能成为法器,再对比眼前的头盖骨酒碗,简直超出了人的接受能力。
陈鸣可不会把眼前的玩意儿当做宝贝,他感觉着有点恶心,虽然这个事情不是他干的。沉吟片刻后,陈鸣对张大永吩咐:“去把这玩意给章嘉三世送去,随他怎么处置!”
陈鸣心理面悠悠叹息,这事儿今天之后就瞒不住了,不说南京城的反应,就说缅甸人要是知道了他们的国王脑袋被砸开,脑盖骨做了酒碗,那还不要很是藏地人啊。
而中国也在这当中演绎了一个不讨好的角色。
缅甸人也肯定会顺便恨上中国人。甚至比恨藏人更恨汉人,因为他们的国破家亡,那就是陈汉在背后一手推动的。
没有力量的仇恨,毫无意义,而且不可能持久。如果汉化缅甸的计划进行的顺利,百年之后的缅甸,就算能掀起复国运动,跟原时空位面夏威夷的复国运动也都一个性质的。就连琉球的复国运动都比他们的成功可能性要高得多。
但这总是一个麻烦不是?
而且说到底,这也是藏人们的一片‘孝心’。
只不过这终究是一个隐患,不像四五千年前,就像当年的逐鹿大战,谁敢说汉人血统中就没有九黎人的基因?蚩尤也是汉人的祖先,可不仅仅是一个战神,是一个兵祖。
先秦时代,不同的民族融合成了现在汉人,可现在还有几个汉人会对神话了后的一个先祖把另一个民族先祖给大卸五块了而感到义愤填膺,不共戴天的呢?
“传旨给郑信,朕准许他们在缅甸便宜行事一个月。只有一个月,等到八月十五,中秋节后,西南军区的兵马就会开入缅甸。到那个时候,一切以我军军规军纪为准。再敢有触犯军记者,严惩不贷。”
陈鸣非常冷酷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他把绝大部分的缅甸抛给了郑信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的缅甸会遭受多么大的创伤,陈鸣不用想就会知道,他身边的文武重臣们不需要去想也都知道。
可暹罗人真要是报复了,那就是在给中国当肉盾,在去主动地吸引缅甸人的仇恨。
这会让缅甸一地狼藉,无数缅甸人被杀被抢,至少无数缅族人会被杀被抢,大批的缅族人会逃去阿拉干。缅甸的土地面积本就不错,地处亚热带,河流众多,平坦肥沃的农耕土地也不少,这些缅族人要真的走了、死了、被抢去当奴隶了,对于陈汉就是个大助益。
陈鸣只要不把冷血、残酷用到对付自己人的身上,他的这些决定满朝文武就不会有几个反对。现在的陈汉朝廷可不流行‘圣母派’。
暹罗人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啃下了缅甸,这一个月的‘随意行事’,也是对暹罗人的奖励。
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既可以满足暹罗人,又让缅甸人转移了仇恨目标,还可以腾出大把的空地,让更多的心念缅甸的人投到阿拉干去……
“这还能让朝廷多一笔收益。”陈鸣心里还藏着这一句话没有说。郑信从缅甸发了大财之后,只要脑子没有被大象踩扁了,一定会拿出一部分作为孝敬送到了南京来的。到时候不仅财政部会多出一部收益,皇宫大内可能也会有不俗的收获。
除了掸邦地盘里的翡翠矿外,缅甸还是个宝石产地,尤其盛产红宝石和蓝宝石。想必那孝敬中是不会少了这些的。
至于夺取缅甸后中国的收获,即便割了一部分给了暹罗,又留了一部分给了孟云,总体收益依旧大得惊人,至少有四个浙江大。有着大片的平原耕地,和林地资源。
如果陈鸣没有记错的话,缅甸是后世世界上最大的柚木出产国,而柚木在钢铁战船没有出现之前,是最好的造船木材之一。
如果说同样的造船技术,同样大小的战船,中国的风帆战船没有欧洲的抵熬顶扛,那真不是工匠的水准问题,而更大原因在于木材。
欧洲的战舰中很多都加以橡木,中国可没有那个条件。而现在把缅甸那收入中,在今后的几十年中,中国战舰上的短板或许可以就给补上了。
第七百九十六章 在黑暗中坚守
“赞美上主,全能神明,宇宙万有君王……”
朝鲜一处普通的乡村小屋内,一身朝鲜族农民短衣打扮的李承薰正在布道。他穿着一身都已经被灰尘染成了土黄色的粗布白衣,朝鲜人传统的短上衣,加坎肩,家下穿裤腿宽大的灯笼裤。可一丁点都不像一个神职人员。
两班出身的李承薰,五天前还在平壤城中穿着一身从四品官袍,是威风凛凛的李大人,但现在看,除了肌肤白净,不像吃苦耐劳的下层农民外,穿衣打扮和身形举止怎么看就是一地地道道的老农。
人都是会伪装的。
而李承薰的精神却极为亢奋,鼻头和面颊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布道集会的机会来之不易,尤其是今天还到了那么多的人,作为现任组织的带头人,李承薰很欣慰,很激动。
这是一处传统的朝鲜乡村小屋,顶多二十个平米面积的卧室里足足涌进了十六七个人,这几乎是整个乐浪省以平壤为中心区域内所有的一神信徒了。他们用虔诚与尊敬的目光看着李承薰,看着李承薰手中经书和十字的神情狂热得似乎是殉道者一般。
这就是现今乐浪、安东两省区内唯一的一神教组织‘明道会’了。
发起人之一,就是此刻被一干信徒围在中间的李承薰。
作为一个两班贵族子弟,李承薰是受到朝鲜派往满清时期之中国的使节带回《一神实义》等一神教书籍产生的“天学”风气影响而接触一神教,在场的所有人起源几乎没有区别,全都是闲得蛋疼的人。
而且他的夫人,也就是丁载远的女儿,也多多少少接触过一神教。丁载远在那时的朝鲜就以研究‘天学’而出名了。
后来山河破碎,朝鲜再派多拨使臣出行中国,李承薰受天学研究者李檗所托,借由随担任第三次使团书状官的父亲李东郁前往南京的机会,随使团前往南京以接触在南京城内的一神教传教士,借此取得更多有关一神教的知识。当时朝鲜黯然无光的前途不知道让多少人伤心欲绝,内心中毫无一丝光亮。而这恰恰就是信仰传播最为有利的时候,救赎一颗充满‘绝望’的心灵,所得到的往往就是一颗虔诚无比的圣心。李承薰就是如此。他在南京一神教堂拜访了耶稣会会士顾拉茂,学习了一神教教义并在他手中接受洗礼,圣名为伯多禄。可以说是朝鲜史上第一位正式受洗的一神教信徒,之后,他将大量的一神教文物、书籍、圣像运回朝鲜。
可是这大局势变幻的太过迅速了。
李承薰在朝鲜的传教活动还没进行几天,刚刚见到成效,整个朝鲜就不复存在了。然后进入陈汉时期的朝鲜,各方面受限制的制约就太对太多了。
时到现在,一神教依旧不被教会管理局认可,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的一神教‘传道’行为是违法的。
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很难想象一个出身两班权贵的贵族子弟怎么就痴迷上了一神,李承薰在困境面前不仅没有偃旗息鼓,然而愈挫愈勇,还主动的同李檗发起了明道会,这名字是取自过往中国秘密的一个传教组织‘道明会’,可以说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始终在进行着秘密的传道活动。
之前他趁着休假的机会,从平壤城乔装打扮,悄悄前行到这个活动聚集点,一路上他的脸色都是始终苍白的,那是因害怕引起的。传播一神教,这被抓住了之后,罪过可不轻。
最初的时候他与李檗,一南一北,李承薰去年还是在安东省境内的。
然而明道会的活动已经引起了警察和情报部门的警觉,一些同道被抓捕下狱,比如李檗。其中有些人变节投靠了乐浪政府,供出了一些自己所知道的教友,而有些坚贞不屈的人则被罚劳动改造,也有人说是被秘密处决了。
反正那些被抓后的人,他们都没有再出现在公众面前。这给很多人以极大的恐怖。
朝鲜最先接触到‘一神’的人,几乎全部是两班贵族,最先成为‘一神信徒’的人,也几乎都是两班贵族。这些人的意志力高下很悬殊,说不定最初的时候还以为是赶时髦呢。但残酷的现实让很多人清醒。还好明道会人员的具体名号只有极少数几个高层才掌握,比如乐浪的教友名单就是李檗一手掌握的,他还知道了一些安东明道会高层的名单,但李檗绝对没有背叛明道会,否则明道会就已经被连根拔起了。
所以,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也不是毁灭性的。很多人都以‘圣名’来参加活动,就算有叛徒也损失不大。
明道会的消息来源是很灵通的,可李承薰一直不知道李檗的现况。一种白色恐怖的高压氛围开始在明道会内部迅速弥漫,无论是乐浪,还是安东。
随着时间的推移,明道会人员内心中承受的压力越发的重大。一些人不敢面对这种危险,他们选择了退会。可是只要还坚持着的,那都是明道会的铁杆中间,那都是一神的虔信徒。
他们即使惶惶不可终日,也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信仰,但另一边却也被这种危险而又刺激的地下行为折磨得快要发疯。
很多人都羡慕丁家的待遇,丁载远老早就暴露出了自己同一神教的密切关系,早年出使中国的时候,他就跟陈汉手下的耶稣会勾勾搭搭,如此到了一切摊牌的时候,他反而没有危险了。
却不像现在的他们,如果身份暴漏了,首先官府会以参与‘邪教’传播和非法集会罪来定他们的罪,然后他们的家族也会在官府的档案上被标记记录,成为遭受压制和打压的对象。
整个家族都会因为他们而遭受惨重打击。
除非有朝一日,一神教能够被教会管理局所容纳。
但是一神教从满清时候遗留下的问题至今都还没有解决,陈皇帝虽然不跟康麻子一样,自认是儒家大护法,多次巡视孔府,但一神教玩‘不敬祖先’这一点也无疑触到了他的底线了。
因为陈鸣觉得,华夏文明的核心那就是一部祖先崇拜史。
华夏几千年来形成的传统,华夏几千年来铸造的精神,就是历史上那些被铭记的一个个‘先祖’。
他们的身形出现在正史中,出现在野史中,出现在神话传说中,出现在民间故事中,他们的名字被无数人所尊崇,这个名字本身所代表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具体的精神,具体的力量。
这就好比关二爷,甭管他是怎么上位的,在后世,在中国人中,提起来二爷,那就意味着‘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