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军夫撩人-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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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个儿。克瑞斯是前车之鉴,秦城谋算钱财不说,冷眼旁观她坠楼梯落胎,何其冷血何其残忍。
若是可以,她想晕厥过去,只是怪她身体素质倍儿棒,半点没有不舒坦的感觉,她倒是想晕,只是晕不过去。
她挣的血汗钱瞬间化为乌有,叫她眼前发黑,随即想起现在这个情况,秦城肯定会扒着不放。别提什么解脱不解脱的,不被拖累到死,就是她的幸运。
难不成就只能死熬,熬到秦城两腿一伸归西,她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真想不顾一切与秦城同归于尽,只是她惜命。
秦城是死是活,她无所谓。不过怒火攻心昏过去,没有大碍,真计较起来,不过是内心脆弱,经不起打击。
呵呵哒,想来秦城是当他是象牙塔中的小王子,承受不住打击,姜雯雯差点喷血,钱是她赚来的,她尚能笔挺笔挺地站着,可秦城却是昏过去。
秦城没什么大碍,姜雯雯不在医院干等,直奔警察局,大宗的诈骗案,受到高度重视,若不是秦城昏厥过去,他肯定会拉去审问的。
姜雯雯满脸茫然,坐在地上无措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盯着人群许久许久,她抿抿干涩的嘴唇,眨眨眼,泪水就从脸上滚落。
有人瞧她可怜,两个钢塞到她的手心,没待她反应过来,消失于茫茫人海,想来她是狼狈不堪的,狼狈到有人误以为她是乞丐。
湿哒哒的头发黏在暗淡粗糙的脸上,不用想就知道现在的她肯定又糟糕又狼狈,说是落魄的中年女乞丐,肯定有人信。
真是可怜又可悲,忙忙碌碌,没舍得吃没舍得穿没舍得用,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有拖后腿的,她千方百计攒钱有什么用,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她千防万防,防不住秦城的腌手。
捏着钢,姜雯雯努力振作起来,不能沦落到乞讨的糟糕境遇,车到山前必有路,当初没钱没粮遭嫌弃,处于绝境,她尚且挺过来,现在不会比当初来得凄凉。苦笑起来,她擦去眼角的湿痕。
人生在世,图什么,不就图个乐呵,有钱她就金银买着攒在银行保险柜留着给娃,空闲的时候犒劳犒劳自个儿,她的人生总不能总充斥着苦涩。
怎么收拾秦城,她心中没底,不过这时候是该赶往医院。
“水,水。”秦城撕扯着喉咙,冲姜雯雯叫嚷。
叫嚷什么叫嚷,醒过来就没大碍,不喝水不会死,她懒得伺候他。秦城没什么大碍,只是暴怒导致吐点血。纯粹是矫情,有手有脚指挥她忙东忙西的。
装可怜装无辜这套在她这行不通,秦城惜命着呢,能指挥她,能恼怒地坐起来,肯定是询问过医生。他根本就没什么毛病,照她说,醒过来就可以收拾收拾滚蛋,在这,纯粹是浪费医疗资源,他根本是啥事没有。
秦城就是爱作,作天作地的惹人烦。
不是她想让日子越过越红火,谁乐意上蹿下跳的,谁愿意吵吵嚷嚷的,若是有选择,谁乐意剑拔弩张,可现实给她当头一棒。
不靠谱的人,永远不靠谱,她选择认命的,他在到处折腾,现在家当被骗光光,她的辛苦经营她的费心费力,说起来真是笑话,到头来不过是化作嫁衣叫别人占去便宜。
她的年纪四舍五入就到五十,人生过半半截身入土,不是盲目追求爱情的小姑娘,她只想有个人相互照顾相伴到老。不必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不必有山珍海味绫罗绸缎,只是在她伤心的时候,有人擦干她的眼泪,在她奋斗的时候,有人陪伴她埋头苦干。
可简简单单的要求,得不到满足,有秦城这座大山在,她如何追求幸福,
“女人果然不可信,若是叫我逮住她,非得将她抽筋扒皮血汗。我的钱啊,我的血汗钱。”秦城瞎嚷嚷,怒气冲天的模样叫姜雯雯眼底闪过厌恶,她就知道他是个傻的,朝夕相处愣是没瞧出不对劲来,对着她是满肚子的心眼与坏水,可对着别人简直是掏心掏肺的傻瓜。
“什么你的血汗钱,你是不是在做梦,这是我挣来的钱,我还没有指责你干的破事,你先嚎起来是什么意思。”她的血汗钱,秦城没有出半分力,有什么可哭诉的,她这个当事人尚且没有奔溃到吐血,他有什么可哀嚎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钱寸步难行,钱被骗走,可以说是伤筋动骨,养鱼的效益本就不大乐观,收益叫她忧心。攒钱为的不过是扩大规模,引进人才,现在计划泡汤。
“你这个王八蛋,情人包藏祸心,你不知道简直就是笑话。话说回来,她怎么会知道你的银行卡密码。是不是你背着我又打什么鬼主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是她故意阴谋论,怀疑来怀疑去,她讲秦城一并怀疑进去。
“打什么鬼主意,亏你想的出来,怒火攻心吐出血来,难道这样能装!难不成我能买通医院,病历作假,你可真是看得起我!”秦城差点又吐血,他若是有那样出色的天赋,他为何不去演戏。
没什么事,没什么钱,赶紧的出院,秦城指责她没良心,指责她虐待丈夫,姜雯雯笑笑不说话,她现在懒得搭理他,心累到不想交流。秦城去录口供,她没陪,她忙活着鱼塘的事。耽搁这么久,她这个老板若是不出现,只怕会忙中出乱。
秦城颓废到以酒度日,姜雯雯半点不心疼他烂醉如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是劝得住他,真是有鬼!
秦城哀叹生活不顺,遂自暴自弃,胡子拉碴挂着浓浓的黑眼圈脸上冒着油光,白白胖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没有人逼着他打理,臭烘烘的如同垃圾堆中走出来的乞丐,不,或许乞丐来得比他会收拾。只是跳蚤什么的在身上爬来爬去咬来咬去的滋味,着实难受,好歹有收拾收拾,没有过分邋里邋遢。
姜雯雯心中有怨,每日死抠着钱,不让秦城多花,厌恶秦城,不愿住在同个屋檐下。
这个家,根本没有半点温馨,只有冷漠与怨怼,以致于姜雯雯宁愿住着廉租房,不愿回来面对秦城。
没有娃在身边,她不必维持表面的平和,搭不搭理秦城全依着她来,姜雯雯难得的欢喜,感到空气格外清新,多么可悲可叹的女人,多么可怜的人生。
这个家早就支离破碎却又劳不可破,如同布满裂纹的陶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变成碎片,可那不过是表象,凑近瞧,会发现这陶瓷是设计师追求创新,故意烧制的,里面光滑如新,外面布满裂缝,轻易不会破碎。
姜雯雯只能说是因果轮回,出来混的迟早得还。谁知道什么时候,她能解脱。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临死,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只能说嫁人需谨慎,若是遇人不淑,有的时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解脱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谁叫秦城没有独活的能力,若是没有她,他根本就没法过活,试问这个时候他能放过她么!哪怕他放过她,他会放弃纠缠求学的娃么!会放过纠缠她年迈的父母么,父母为她操碎心,她不能叫父母遭罪!
只能苦叹自作孽不可活。
黄小花的觉醒1
站在洗手间,黄小花凝视镜中的女人,白白胖胖,透着福气,眼角只有细细的皱纹,相比十年前,反倒是现在显年轻。果然活得舒心,是永葆青春的不二法则。
黄小花来自农村,家乡是普普通通的地方,务农为生,没有闭塞到无法与外界交流,亦没有什么工厂,她出生她长大的地方谈不上富裕,只能说勉强混个温饱,没有饿死人。
黄小花有个姐姐叫黄小草,小花小草起名可以说是随意得不能再随意。
小花小草的父母头胎是个闺女,对小草谈不上欢喜,期盼期盼着又怀上,生出来的又是个不值钱的女娃娃。
不受期待,自然不会得到什么善待,不至于非打即骂,只是忽视,只是叫她不断的干活,没有什么关爱。能走路说话的时候就会喂鸡喂猪,稍微大点就烧火做饭,五岁那年千盼万盼有个弟弟,弟弟的出生叫这个低沉的家庭染上喜悦的色彩。
黄家只有女儿,等女儿出嫁,那就成绝户,会被十里八村人笑话,当家的男人脊背挺不起来。
千盼万盼盼来的宝贝疙瘩瘦瘦弱弱的,怕他磕着怕他碰着,破天荒的不舍得花钱的父母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弟弟进城就医。
肉啊蛋啊的只有弟弟黄大鹏的份,姐妹俩只有眼馋的份,最苦的时候,小花小草饿着割草喂猪罪犯,弟弟则舒舒服服躺在家。
或许是贱名好养活,小草小花姐妹靠着没有油水的野菜,虽说面黄肌瘦精气神差点,可生病什么的却是没有。倒是健康白白嫩嫩,总是时不时嚷嚷头疼脑热,一阵风吹来就会倒的模样。
可事实上好吃的好喝的,父母头个想到弟弟,两个姐姐不敢藏私,白白嫩嫩的叫多少人羡慕。当初她傻,认为弟弟是真身体不舒服,乐得忙前忙后伺候,伺候活祖宗似的伺候。只有她对弟弟百般讨好不藏私,一向吝啬笑容的母亲会对着她慈爱地笑笑,摸摸她的脑袋夸她乖。
缓过艰难的岁月,弟弟没有三天两头跑医院,母亲找到个固定的活计,可黄小花没能沾半点好处。
小小年纪面黄肌瘦的黄小花在织袜厂找份工作,夜以继日能不休息就不休息,干活卖力活计干得不错,按理说吃点好的穿点漂亮的,能攒点嫁妆什么的。
可黄小花手底是一分钱都没有的,按黄父黄母的说法,女娃娃攥着钱不像话,姑娘不能不孝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的钱上缴是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如若不然就是没良心。剥削闺女这么厉害的,黄家是村中独一份,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没必要管。
黄小花隐隐约约觉着不对劲,可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她有限的人生中,在家女娃就该无条件为父母付出,出家就得全心全意为夫家谋划,只是内心的不甘,叫她眼睛发酸。
只是父亲难得的夸赞,母亲欣慰的笑容,叫她觉着值,再苦再累都值,多傻的姑娘,为点小小的温暖奉献自我,说傻实则不尽然,只是实心眼不大会变通。
她幼时就不是嘴甜的,小草哄得父母心花怒放的时候,她只会帮着干活,可干活的功劳时常被抢,她懒得争。
父母会时不时地给弟弟添置新衣,但黄小花永远都只能捡姐姐的旧衣穿。家中的活计大半压在小花身上,她不计较不抱怨,只觉着理所应当。
只是到底不是木头人,伤害她的时候,她的心会痛。
黄小花永远不会忘记,弟弟装病叫她发现,她为人耿直不知变通,上来就是质问,弟弟叫她保密,难得的甜笑与善意,叫她保证不说出去。
没成想招来父母的毒打,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半边肿起来,父母愤恨的眼神叫她呆若木鸡,她不知道她干错什么,只知道是弟弟颠倒黑白,污蔑她,心底的伤心愤怒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黄小花这时才知道有的人说变脸就变脸,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为点小利,没准会背叛,叫人猝不及防。
邻里父母说她是女的,凡事想着弟弟,将来嫁出去,弟弟惦记着她的情,会为她撑腰。她有点不信,没有感恩的人,怎么会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