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家奴-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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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生?我怎么不安生了?”
陈平不以为然,挥了挥袖子说道:“忙你的去,这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给朝廷写了奏折,你也看见了的,我这里就是一片废墟,打开城门的时候一个百姓都没有,没有人,地没人种,你让我拿什么来交皇粮?
朝廷真要拿这个事情找我麻烦?
那好,我立马就给皇上去个奏折,让他赶紧的给我迁一千万百姓过来,没有百姓种地,这粮食还真交不了…”
涂白听得面色一黑:“平哥…你有三百万百姓了还不知足,还想骗皇上的人?”
“这怎么能叫骗呢?你想,我这三百万人是从北业王和魏史可哪里抢来的,他们的丁户都是在北业王和魏史可那边造过册了的,要交税也不该我来交啊,该单文都和魏史可交…
不过我也打听了,单文都和魏史可也不傻,已经报了战损,说这些人是被元蒙人杀光了的,他们也不用交,反正都战损了,自然大家都不用交的…”
第三二二章 这局与天争(下)
第三二二章这局与天争(下)
陈平说得没错,按照武朝律法规定,人口户籍三年清查一次。
他这里的人口都是从银州和北业之地抢来的,要说交粮纳税,也应该是单文都和魏史可来交,怎么着也落不到他陈平头上。
当然了,单文都和魏史可也不是傻子,自从发现人不见了之后便直接给朝堂报了一个战争损失,这笔赋税他两也是不会交的。
这事儿其实都是捂着眼睛骗鼻子的事情,反正北边就是一团烂泥,这些年都是伸手问朝廷要钱要粮要人的占多,哪里还上过什么赋税。
站在满朝文武大臣的角度,只要单文都和魏史可把边疆守好了,让他们能安享太平盛世,其实这北边的几个直隶交不交赋税已经不是很打紧的事情,毕竟真正的纳税大户是江南雨南那些地方。
当然了,如果朝中有人要故意为难,这事儿又得另开别论的。
涂白是第一次跟着陈平到这边的来的,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深怕陈平又惹出什么乱子出来,到时候将杜学易也给连累进来了可不是他想看见的事情。
……
周立兴终究还是放不下他脑海里那纵马驰骋三万里元蒙之地的疯狂构想,自从那天满城的将士喝了个烂醉如泥之后,六万大军的好日子就已经混到头了。
六万个断头流血都不掉一滴泪的汉子这些天被他近乎残忍的练兵方式给折腾的苦不堪言。
为了这件事情褚羽、孟兆峰、熬江河这三个土匪出身的大将已经排着队的轮番来找了一次陈平:“将军,你可不能再让周将军这么折腾兄弟们了,每天负重六十斤来回跑一百里地,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别到头来兄弟们尸山血海都走出来了,却折在了周将军那什么劳什子的训练上面,停,必须要停…”
“咳咳…”
陈平虽然听着都觉得眼皮直跳,可这事儿是他在京城的时候就答应了周立兴的,要真能说得通才是怪事儿了。
陈平也只能拉着熬江河几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周将军也是为了兄弟们好,平时苦点累点,总好过在战场上丢了性命不是,你们好歹也是当过山寨当家的人,这练兵对打仗的重要性难道还要我来细说?累了多吃几碗饭第二天还不是又活蹦乱跳的,可平时不练好了打仗可是真要死人的…”
对于陈平的话,熬江河是没理由辩解的,分分钟就蔫了,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当然了,还有一件事情不得不说,陈平如今的这六万大军之中,要说武艺最高,最能打的自然要数熬江河,褚羽和孟兆峰三人的。
褚羽和孟兆峰就不用说了,这二人做事相对沉稳一些,而且曾经都是当过寨主之人,说话处事考虑的事情相对来说要沉稳周全一些。
可这熬江河性子急躁,又极为护短,压根儿见不得他曾经的手下受到这等非人的折磨,脾气自然就大了些。
再加上这熬江河武艺当真厉害,曾经的九曲山第一高手,就连褚羽这种能在巴图铁手里走过三百招的大高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心气也就更高了。
当然了,也不能说罗英、关守义、马玉、周雍、孙哧等一干当世名将的武艺就真的输了熬江河他们三个。
可奈何光阴催人老,罗英他们这些曾经横扫西凉国的十大名将最年轻的马玉都已经是四十五岁的高龄了,就是武艺再高,几个回合下来也是经不起熬江河和褚羽这些只有二三十岁,正值年富力强之人的对手了。
这话要是别人说来熬江河估计还是有点微词,不过陈平当着他的面来说,熬江河还是服气的。
不为别的,就说陈平给了他们那一万多土匪一个光明磊落的出身,就说陈平处事一视同仁,公平公正,没有因为他们曾经是土匪便在他们的用命换来的功劳上做手脚,他们三人便是打心眼里认可陈平这个主帅的。
当然了,在熬江河的心里还有个当日在野狼坪之时给陈平许下的一辈子做陈平马前卒的誓言…
……
接近四月份的中云州天温差特别大,晚上的时候水缸的水都能结冰,可正午的时候日头就开始毒辣了起来。
从府衙的后院里出来,陈平伸了懒腰,刚刚走出去没几步,便看见关守义挽着满是泥巴的裤腿靠在一棵大树下乘凉,腰上的双刀被他解下来丢到了一边,嫣然一个刚刚下地回来的老农。
“关老哥儿,你咋还亲自下地干活儿了呢?你这中云州的司理参军还亲自下地干活儿,这恐怕是全天下的头一朝了吧?”
陈平笑着朝关守义走过去。
“抽不抽?”
关守义翻了个白眼将手里刚刚卷好的旱烟给陈平递了过来,见陈平摆手,他酸溜溜的说道:“老夫手里的兵都让那周立兴全给带走了,就剩下我一个光杆将军,我不下地干活儿,还能干什么?”
得,又是周大哥干的好事。
陈平听得嘴角抽了抽:“我不是告诉你们可以直接在百姓里面招兵吗?你们都是老将军,新兵带一带也就成了老兵,这事儿对你们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哼…”
关守义吧唧了两口旱烟,斜了陈平一眼:“你小子就尽给我们几个老骨头上眼药,老夫和老罗他们几个都多大的年纪了啊?你小子给咱们几个向朝廷要这个破官来干啥的?
当初咱们答应出来,余大人就和咱们说好了的,帮你走这一躺便可以回家继续种地,你小子现在倒好,官给老子弄来了,人走不掉了,手里的兵又让周立兴给全调走了,让老子去给你练新兵?
好吧,练新兵就练新兵,可你那管家许杰又和老子没完没了,说什么你说的农耕耽误不得,等忙完了春耕再招兵,你说老子不下地干活儿,还能干什么?到头来你还来说老子的风凉话…”
“这…”
好吧,说到底人还是不够啊!
陈平尴尬的笑了一下,正打算和关守义好好说道说道。
然而正在这个时候,他忽见面前一副懒洋洋的关守义神色一凝,噗的一下吐出嘴里的旱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拔出丢旁边的那两把长刀。
陈平只听刺的一声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随即眼睛被一抹寒光刺得睁不开眼,等他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看去,只见身旁的大树之上有着一个被大力印下深约寸许的脚印,哪里还有关守义的影子。
陈平也是警惕大作,慌忙回过身来,只见对面的屋顶之上两个人影已经在电光火石只见交手起码不下百十招上下。
第三二三章 再见巴图铁
第三二三章再见巴图铁
关守义双刀连连挥出,渗出森森寒气的刀光密如雨织,脚下全是踩碎青瓦的碎裂声咔咔爆鸣。
二人所过之处,宛如从天而降的陨石滚过,留下一行醒目的沟壑。
那衣衫破烂,头发散乱的男子看似动作极慢,可每一拳挥出,都直逼得关守义后退一步,分明他出招的速度更慢,反而他却占了上风。
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二人已经打过了一个屋顶,进入巷中。
关守义年老力衰,那落魄男子却龙精虎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此消彼长,恐怕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关守义便要彻底落败,稍有不慎,恐怕性命也要被这人给取了去。
陈平看得又是一急,关守义这等名将可全都是他陈平的宝贝,要是关守义因此而丧命,且不说如今的中云五州损失不起,恐怕他陈平回头也不好给余厚德交代。
慌忙左右张望一眼,附近不见护卫和士兵,陈平也是没了办法,随便捡了一根木棍拿在手里,左右只不过是在杨九那里学了几招不入流的功夫。
可这会儿陈平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当即毫不犹豫,用尽了全部力气向不远处的巷子奔去。
“贼子,吃小爷一棒…夺心棍…”
熟料,那落魄男子宛如后背长了眼睛,只不过随意一个鞭腿,不偏不巧迎上陈平击来的木棒。
又听嘭的一声,陈平感觉手下一沉,再次看去,才惊愕的发现原来他紧握木棍的手已经虎口撕裂,血流如注,手里的木棒已经在这一腿之下碎成了木屑,劲风四掠,散了一地。
玛德,这还是人吗?
他随意的一腿最少也有千斤巨力吧?这个怪物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对决,陈平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和这人交了一招,终于明白了关守义如此奇快的刀法,反而还要被这汉子压着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不顾手上流血,一口气含在胸口,陈平没有迟疑,立刻又要以掌化刀,向那男子的肩井穴劈去,熟料,他刚一用力,顿时心底又是一沉,才发现他的右手尽然提不起丝毫力气,手臂上的几处关节都已经被那人一腿的余力震的脱臼错位。
“将军速速退走,此人不可力敌…”
豁然,关守义两刀劈来,逼退那男子半分缝隙,一把抓起陈平丢出了三丈开外。
陈平摔了个趔趄,耳边又是叮叮之声响起,忙着回身,又见关守义和那人又战到了一起。
“熬江河,褚羽何在?”
陈平抱着膀子侧身向府衙跑了几步,一声喊出,压根儿就没有一人回应。
他也知道,那三人多半也是跟着周立兴练兵去了的,如今的中云州城,除了关守义,压根儿就没有什么高手。
不等陈平跑入府衙之中,忽而身后又听轰隆一声巨响,他忙着回身看去,心里的担忧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是关守义中了那人一拳,不仅撞塌了一堵石墙,就连手里的一把长刀都折成了两段,此刻正在废墟里挣扎着连连吐血。
“我干你大爷…”
左右跑是跑不掉了的,陈平干脆也不跑了,右手提不上力,那就用左手。
“陈平小儿…拿命来…”
那恍如猛兽的男子一拳将关守义击飞,却也没有再下死手,几个腾跃,手成爪形,直取陈平的咽喉而来。
直到这一刻,陈平才终于看清楚了这人隐藏在散乱头发下的面孔是何等的狰狞恐怖。
只见那汉子的脸上全是横七竖八的裂痕,伤口翻卷,已经发黑,若不是那双眼睛大如铜铃,哪里还能分得明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