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之乱臣贼子-第29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
“一帮老狐狸!”
吴超越突然发现自己其实非常的可悲,所面对的全都是老奸巨滑的老狐狸,还都是老成精那种程度,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任何办法面对即将面临的极度被动局面。不过还好,吴超越最大的优点就是年轻有冲劲,稍一盘算间,吴超越就想出了一个十分冒险的办法,低声对赵烈文吩咐道:“马上派人过江去汉口,把……。”
“慰亭,真要这么做吗?你可考虑好了,这么做了,你就是得一对三了!”
“我现在难道不是一对三?反正是必输无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拼一个鱼死网破,还有一线生机!”
拗不过吴超越的坚持,赵烈文还是赶紧依从吩咐,紧急派人过江去依计行事。吴超越稍微放下了一点心来后,也这才大步追上官文等人,再一次见到了绝对算得上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曾老师。
师生见面的场景依然感人,拜倒在恩师面前,吴超越声泪俱下,曾老师也是老泪纵横,一边亲手搀起得意门生一边好言安慰,最后还是在官文和骆秉章的一再劝说下,吴超越和曾国藩才结束表演,携手进了总督府衙门。
师生和睦的表演结束于会议正式开始,高谈阔论一番平定发匪的形势之后,又正式宣布了将湖广军队扩编至七万后,图穷匕见,骆秉章和曾国藩虽然都一致同意官文的扩军计划,却又一致反对官文之前提出的钱粮军饷分配方案,也一致要求吴超越的湖北藩库承担更多的钱粮军饷,并要求准时按期供给。
“慰亭,不是老师的胳膊肘往外拐,是湖南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几年来为了办理团练出兵讨贼,湖南的藩库早就已经空了,不但没有半点节余,相反还欠着户部和地方府库几十万两银子,实在是再拿不出钱粮来支持官制台扩军了。”
“吴抚台,老夫并非推托,是你这边的情况要比湖南好得多,湖北通衢九省,水陆商贸发达,光是抽过路厘就可以收上来无数银子,又有汉口的关税可以截流,情况要比湖南好得多,这次湖广扩军,湖北理应多出钱粮。”
骆秉章和曾国藩一唱一和的逼着吴超越多出钱粮的时候,吴超越一直都没有吭声——吭声也没用,骆秉章不愿再出钱粮,曾国藩又在扩军计划中得到了十个营水师和十二个营陆师的编制,还可以借此获得稳定的钱粮军饷来源,吃错了药才会帮吴超越说话。
吴超越也没失态,更没有恼羞成怒,只是一直微笑看着官文,坐等官文发话,结果官文也没让吴超越失望,等骆秉章和曾国藩数落了一大通逼迫湖北多出钱粮的要求后,官文果然微笑着开口问道:“慰亭,你怎么看?”
“回制台大人,下官只出六成。”吴超越微笑答道:“制台大人之前要求下官承担扩军费用的六成,下官也答应了,大人你总不能朝令夕改吧?”
“慰亭,怎么说话?”曾国藩呵斥道:“怎么能这样对官制台说话?有没有礼貌?”
“无妨,无妨。”官文微笑摆手,笑道:“慰亭说得对,老夫是有点朝令夕改的意思,但老夫当时是不知道湖广两省的具体钱粮,这才向慰亭你咨询湖北能够承担的粮食数目,并非正式政令,现在我们议定了,才真正算数。”
“但下官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银子钱粮了啊?”
吴超越无奈的摊手,结果话还没有说完,官文就微笑说道:“慰亭,言过了吧,老夫已经问过湖北布政使马秀儒马藩台了,湖北承担了六成的钱粮后,似乎还有一点节余,慰亭你再想点办法开源节流,承担**成都没问题吧?”
“**成?湖北藩库还有那么多节余?”骆秉章很是惊讶的问道。
瞟了一眼骆秉章那张看似温和却包藏祸心的笑脸,吴超越本想据理力争,但话到嘴边时,又一个反客为主的好主意却突然出现在了吴超越的脑海中,让吴超越想都不想就脱口说道:“就算勉强有点节余,那些银子也都有特别的出处了。”
“有什么出处?慰亭你别说你又想扩编抚标了吧?”官文冷笑问道。
“折价偿还湖北这几年拖欠朝廷的漕粮。”
吴超越只用一句话就让官文变了脸色,吴超越微笑说道:“制台大人你也知道,自咸丰三年以来,因为发匪阻隔,漕运不通,湖北已经拖欠了朝廷三年的漕粮,现在朝廷又正在江南用兵,急需军饷,所以下官想要上表朝廷,奏请朝廷批准湖北藩库将积欠的漕粮折换成现银,将银两押解进京交付,帮助皇上和朝廷解燃眉之急。”
说罢,吴超越又转向了骆秉章,微笑问道:“骆抚台,你以为如何?”
骆秉章也笑不出来了,脸色还变得吴超越之前更白,因为吴超越一旦这么做了,满清朝廷肯定也要逼着湖南这么做,逼着骆秉章把同样积欠三年之久的湖南漕粮折换成现银押解进京交付!如果真是那样,藩库早就是空空如野的骆秉章除了上吊自杀这条路以外,真找不出任何办法来应对了。
吴超越这招更狠的是,对已经在铸造铁钱铅钱搜刮民财的满清朝廷不但不会拒绝,咸丰大帝还一定会大夸吴超越是天下第一忠臣!官文和骆秉章敢说半句话反对,咸丰大帝还能剥了他们的皮!
场面终于轮到吴超越占据主动了,微笑着打量脸色苍白如纸的骆秉章一番,又看看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的曾老师,吴超越这才把目光转向官文,微笑问道:“官制台,下官此举算是急朝廷之所急,想朝廷之所想,不算做错吧?”
官文也不吭声,虽说吴超越主动要求偿还拖欠满清朝廷的漕粮是湖北藩库出银子,与官文无关,但吴超越真的宁可把银子给满清朝廷也不给官文,那官文就彻底的毫无办法了——既争不过户部那帮两眼绿光的豺狼饿虎,更不敢争!末了还得马上结束与骆秉章的短暂蜜月期!
狠狠打压了官文和骆秉章等人的嚣张气焰后,吴超越站起了身来,拱手说道:“官制台,骆抚台,恩师,如果你们需要重新考虑,那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办,就先告辞了,等你们议出了结果我们再仔细商量不迟。”
说罢,吴超越也没和官文等人罗嗦,领了赵烈文就匆匆出了大堂,径直离开官文的湖广总督衙门,官文、骆秉章和曾国藩三人则是表情各异,官文脸色阴沉又咬牙切齿,骆秉章表面上不动声色却内心里翻山倒海,看着吴超越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杀气,惟有曾国藩的神情如常,心里则说道:“闹得好,和骆秉章、官文闹得越僵越好!真把他们逼急了,你在湖北的日子也该到头了。不过你放心,师生一场,你留在湖北的兵马战船和铁厂枪炮局什么的,为师会替你照看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跨省抓捕
“砰!”
还是在吴超越和赵烈文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官文面前的茶杯才在总督府大堂地面上化为粉碎,然后官文还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狂妄小子,自寻死路!”
都知道吴超越确实是在自寻死路,但这条死路目前还没走到尽头,所以骆秉章和曾国藩都没有吭声,只是耐心等候官文的下文。果不其然,盘算了片刻后,官文就转向了骆秉章问道:“籥门,吴超越如果一定要上表朝廷,要求把三年来积欠的漕粮折换成现银押解进京交付国库,你打算怎么办?”
“回制台大人,下官只能是恳求朝廷考虑湖南的实际情况,恳请朝廷给下官一段时间筹备,分批逐步向朝廷交付积欠的漕粮银。”
骆秉章很是无奈的拱手回答,官文也很是不满骆秉章的这个回答,又问道:“朝廷如果不答应怎么办?现在朝廷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户部都快揭不开这个锅了,吴超越当了这个出头鸟,朝廷能不逼着你照章办理?”
“只要制台大人你上一道折子为下官求情,朝廷未必就不会答应。”
骆秉章拱手说道:“吴抚台此举确实是为国为民,然而各省的情况却大不相同,同为产粮大省,安徽、江西和江苏这些省份,现在怎么可能还拿得出银两补交这三年来积欠的漕粮?制台大人你只要请皇上和朝廷慎思此举,皇上和朝廷就一定明白吴抚台可以嘉奖可以鼓励,却不能逼迫。”
官文不吭声,知道骆秉章的话有道理,也知道吴超越当了这样的出头鸟,肯定会得罪其他省份的督抚,但官文更知道,如果自己听了骆秉章的馊主意,倒是不用得罪骆秉章和其他省份的督抚——可现在的户部螨尚书柏葰和汉尚书朱凤标绝对能把自己生吃了,还连酱油都不必蘸!而更关键的是,咸丰大帝和军机处那些大爷肚子里也绝对不会高兴!
官场老吏曾国藩当然也深知其中厉害,见官文阴沉着脸不吭声,曾国藩就已经知道他没这个胆子敢拦着吴超越这么做,不由微微一笑,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时,曾国藩却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毕竟,曾国藩还算要点脸面,几个月前还刚受过吴超越的恩惠,实在拉不下脸来马上就来一个恩将仇报。
曾国藩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老狐狸骆秉章的眼睛,骆秉章马上就问道:“伯涵,为何欲言又止,难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官文也把狐疑的目光投向曾国藩,曾国藩继续犹豫间,骆秉章又笑道:“伯涵,有什么好主意就说吧,别怪本官没提醒你,如果朝廷真要本官把湖南积欠的漕粮折换成现银送递京城交付,你在湘潭的造船厂可就得又停工了,还有你的军饷钱粮,本官也是说什么都拿不出来了。”
“伯涵,有话就说吧。”官文也催促道:“别忘了,这事也关系到你,你如果还想要湖广的钱粮军饷,有什么好主意就别藏着掖着。”
被逼不过,又确实关系到湘军的粮草军饷,曾国藩无可奈何,只能是拱手答道:“官制台,下官不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下官只是觉得,慰亭想把积欠的漕粮折换成现银送往京城交付,如果他愿意,那就让他去做好了。”
“三年积欠的漕粮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湖北藩库即便有点节余,一下子也绝不可能拿得出来,肯定只能是分批支付,而且此事还关系到粮价问题,一时半会肯定拿不出详细的章程。”
“既如此,那制台大人你何不让慰亭自己去和户部讨价还价,也让户部去和其他省份的督抚讨价还价,等慰亭和户部议出了结果,然后再让湖南照章办理,那时候湖南估计也该缓过这口气了。”
微笑重新出现在了官文和骆秉章的嘴角边,一起心赞曾国藩确实是一位关爱门生的好老师——先赞成这件事,上屋抽梯逼着吴超越去和户部讨价还价,等议出具体章程前,其他省份的督抚也该把吴超越的皮给剥了。
察言观色见官文已经满意赞同,曾国藩这才又微笑说道:“官制台,既然慰亭答应承担六成的军费,那下官这里替他向你求过情,望你念在他也是因为对朝廷的一片忠心份上,答应他的这个要求。另外下官也替你向骆抚台求个情,望你念在湖南现在的实际情况份上,宽限他一些时日,暂时别让骆抚台立即拿出这四成钱粮。”
说罢,曾国藩还又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说道:“还好,湖南境内已经没有了大的匪患,少许几股小蟊贼,仅凭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