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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富妻盈门-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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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必须早些将阿元‘赎出来’,她可不想自己近三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陆离不在意的耸耸肩,来到陆延德身边的官帽椅上坐下。

    “祖母。祖母,求您快想个法子吧。跟世子爷一起关进去的人,已经有一半被放了出来。如果再拖下去,不止世子爷受苦,就连咱们府上也要丢面子呢。”

    小齐氏一手抱着老夫人的大腿,一手拿着帕子捂脸,继续呜咽的哀求着。

    她这话的意思也明白,如今圣人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心思:他老人家对那些仓皇逃回来的勋贵子弟很是不爽,只是他们并没有实在的罪责。不好问罪,可他老人家也不想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把人放出来。

    要么给朝廷做贡献。要么给圣人的内库捐钱,否则。那些人就老老实实的在牢里呆着吧。

    而且,为了督促勋贵们尽快行动,圣人还在‘赎金’上作了规定。

    金华县主是第一个领悟圣人心意的,给了她个优惠,只要了二十万两就把人放了出来。

    延恩伯也是个伶俐人,紧跟其后,再加上他们家一向识趣,圣人也给了自家人面子,意思意思的收了延恩伯三十万两。

    而第三家反应也快,东挪西凑的弄来四十万两银票,急匆匆的送到了内务府。

    第四家、第五家……如今已经有七个人被家人‘赎’了回去(英国公家的三爷不算),‘赎金’也已经涨到了八十万两,想第九个去赎自家孩子,那就要拿出至少九十万两银子。

    九十万两银子呀,那可不是九十两、九百两,而是足足九十万两。

    如此大的数额,慢说那些落魄勋贵了,就是似陆家这样还算兴盛的家族,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可若是不凑钱赎人,那陆家的面子也就彻底被人丢到地上任人践踏了——堂堂定国公府,竟为了些黄白之物,连自家的世子爷都不顾了,真真凉薄、小气啊。

    小齐氏说这话,无非就是把救自家夫君的事,上升到整个家族的脸面问题上,好让大家表态,尽快凑足银子赎人。

    在场就没有傻子,且大多数还是小齐氏的长辈,除了老夫人,根本就没人会给小齐氏留面子。

    “嘁~侄媳妇说得容易,救回来?咱们都想把世子救回来,可问题是,咱们陆家哪有这么多银钱?”

    大夫人屈氏率先开口,老夫人尚在,陆家没有分家,所以公中的钱也有他们大房一份,屈氏可没那么大方,拿出自己的财产去救旁人家的儿子。

    “大嫂说的是,虽说咱们陆家家大业大,可进项多,花销也多啊。去年迁都,咱们阖家跟随,办宅院、置田地、买铺子,哪一样不要钱?”

    三夫人袁氏也不客气,直接掰着手指算起了账:“更不用说还有各种花销……我虽不当家,可也知道柴米贵,倒是孙媳妇你,掌管着咱们陆家的中馈,咱们家内里是个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这会子慢说是九十万两银子,就是九万两,估计也拿不出来吧。”

    袁氏拿帕子按了按鼻端。凉凉的说道:“就是前些日子帮齐家置办宅院,给世子爷走门路的银子。也不是从公中出的吧?!”

    而是人家梁氏从娘家带来的。

    偏世子跟老夫人一样,都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当初为了‘筹钱’,他们三房也跟着一起想办法,结果呢,有了银子,陆元那混小子就把三房撇开,将几十万两银子一口吞下。

    啧。也不怕吃得多给撑着了。

    好嘛,分银子的时候想不到咱们,现在要花银子赎人了,又想起咱们来了。

    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袁氏阴阳怪气的说着,最后还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小齐氏,而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她这话提醒了在场的其它人,梅氏先开口:“是了,梁姨娘呢?事关世子爷,她身为阿元的妾室,理当过来听一听。”

    梅氏说话向来直白。她的意思也清楚,那就是既然要用钱了,为什么不把‘钱袋子’请来?

    梁氏的娘家是苏州的盐商。或许不如谢家那般豪富,但一两百万两银子,应该还是拿得出来的。

    小齐氏的哭声停了下,泪光婆娑中,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低着头,小声道:“梁、梁氏小产了,这些日子正在静养——”

    许氏轻嗤一声,低不可闻的嘲讽了一句:“明明是自己害了人家的孩子。如今又哪有脸去求人家帮忙?”

    许氏自以为她的声音很低,可她恣意惯了。再压低嗓门也有限,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屈氏、袁氏以及小齐氏的几个妯娌纷纷看向她。眼神中满是苛责:你丫也太过分了吧,前头刚拿了人家妾室的银子去给娘家置办家业,丈夫更是用了人家的钱才能有机会建功立业,你却在后头死命的磋磨人家。

    大家都是女人,且都是一家之主母,内宅的那点子事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什么‘小产’,什么‘静养’,分明就是小齐氏借机发作梁氏,生生把人家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了,又把人关了起来。

    小齐氏这是往死里折腾梁氏呀。

    当然,主母想整治个把侍妾,倒也不算什么,可你好歹也沉住气啊,这么火急火燎的动手,就不怕以后还用得上人家梁氏?

    估计那时的小齐氏觉得,梁家的钱已经到手,夫君也有了前途,梁氏便没了用。

    活着反而会碍她的眼,所以她便趁着世子爷不在,老夫人又纵容,便对梁氏下了手。

    可小齐氏做梦也没想到,她刚把梁氏弄得半死不活,陆家居然又陷入了银钱危机。

    偏她已经把梁氏得罪狠了,若想再从梁家弄钱——嘁,你真当人家是傻子啊!

    老夫人到底偏心自家的侄孙女,见小齐氏满脸羞愧的抬不起头,便沉声道:“不过是个侍妾,病了就病了,也值当得你们说嘴?咱们还是商量正事要紧。”

    屈氏、袁氏便不再说什么,可其他的人也闭口不言。

    什么正事?

    不就是筹银子嘛。

    可问题是,这么一大笔钱,到哪里去筹?

    难不成仿着梁氏的例,再去纳个豪商家的女儿进门做妾不成。可新的问题又来了,陆家除了世子爷还算‘值钱’,其它的男丁,又有哪个值得人家豪商投资?

    等等,这也不是不行啊。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了闲闲坐在一边看戏的陆离,眼中的期待,就是陆离反应再迟钝,他也瞧出来了。

    麻痹的,我就知道是这样!陆离神色不动,心中却已经开始骂娘了。

    ……

    “不好了,大少爷,老爷出事了!”

    谢嘉树的贴身小厮阿庆形容狼狈的从外面进来,一进书房的门,便踉跄着扑倒在地上。

    谢向荣今天休沐,正在书房里看书,忽听到外头回禀,说是阿庆回来了,他还以为是父亲有什么吩咐,便命人把阿庆带了进来。

    不想,阿庆刚进门便喊了这么一嗓子。

    放下书卷。谢向荣赶忙起身走到近前,附身问道:“阿庆,出什么事了?父亲怎么了?”

    阿庆跑得气息很是不稳。呼哧呼哧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才哭着说道:“出事了。大少爷,老爷被人抓走了!”

    谢向荣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下,他一把抓住阿庆的胳膊,疾声问道:“被谁抓走了?”

    阿庆被谢向荣捏得生疼,但他不敢挣扎,赶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番:“……在应天的生意谈得很顺利,老爷很高兴。但他惦记府里的人,便催促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回来……路上也很顺畅,一直到了通州,老爷有些乏了,便想在通州歇息两日,顺便去拜访几位故交,不想,住进通州的第一晚,客栈便冲进来十几个彪形大汉,嘴里叫嚷着抓奸细。将客栈搜了个底朝天,而后便把包括老爷在内的好几个外地客商都抓了起来……”

    谢向荣皱着眉头:“抓人的是通州府的差役?好,我这就给通州知府写信。”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通州知府林旸是成宗二十一年的进士,座师乃内阁大学士唐季良,而唐季良是王承的好友。

    如此算下来,谢向荣与林旸也算是师兄弟了。

    再者,两人同在官场为官,林旸如果懂得为官之道,便不会为难谢向荣。

    阿庆忙摇头,“不是通州府的差役。”

    谢向荣想了想,又道:“是了。既是抓奸细,向来应该是卫所的兵丁。难不成那些人是通州卫的人?”

    通州卫?

    谢向荣咬着下唇。努力想着自家在兵部的人脉。

    但还不等他想到合适的人选,阿庆已经开口:“也、也不是通州卫的兵丁。”

    谢向荣皱眉。“不是差役,不是兵丁,难不成父亲是被锦衣卫的人抓走了?”

    阿庆却用力点头:“老爷出事后,小的便赶忙去打探了,有人说,那些人似乎就是锦衣卫的差爷!”

    “应该是楚幽动的手脚,”谢向晚听完兄长的转述,沉吟片刻,道:“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盛阳背地里下的黑手。”

    “盛阳?这件事怎么还牵扯到他了?”

    谢向荣一怔,似是想到什么的问,“妙善,你的意思是说,盛阳和楚幽有什么密切的关系?甚至,前些日子楚幽来提亲,也是盛阳的授意?”

    若是这么想,有些事就好解释了。楚幽跟谢家无恩无仇,没有任何关联,忽然来提亲,着实让人费解。

    盛阳就不同了,谢向荣虽然不知道妹妹拿住了盛家的什么把柄,但能让盛阳出面保举曹家四爷去市舶司,谢向荣猜测,妹妹手中的把柄一定非常要紧。

    盛家忌惮的同时,也因此恨上了谢家和洪家。

    当时,谢嘉树父子三个还一直担心,唯恐盛阳狗急跳墙,会对谢向晚不利。那段时间,他们都小心翼翼的防着。

    事情过去几个月了,盛家并没有任何动静,就是袁氏那边也消停了许多。

    谢嘉树想再试探一二,故意收回了西苑的一些产业,袁氏也只是在他面前哭了几场,并没有生出什么事端。

    而盛家更是半点回应都没有。

    ……盛家真的屈服了?!

    谢嘉树有些不确定的想着,谢向荣谢向晚却没有这么乐观,暗中对盛家依然非常戒备。

    如今一听谢向晚的话,谢向荣第一个反应就是盛阳要借机针对他们家。

    谢向晚点点头,“上次大哥大嫂告诉我那件事后,我便命人去寻访了一下。还真查出些东西。原来,当年楚幽的生母有个陪嫁丫鬟给平西侯做了通房,那丫鬟非常忠心,牢记先夫人的嘱托,一直暗中照顾楚幽……楚幽被赶出平西侯府的时候,也是那人偷偷给楚幽送了银钱,才不令他流落街头……而那通房丫鬟为平西侯生了两个女儿,后来平西侯落罪,她和她的两个女儿也被打入大牢,随后被拉到大街上发卖。”

    听到这里,谢向荣已经猜到了什么:“你是说盛阳救了那母女三人?”

    “是呀,不得不说,盛侍郎还是颇会投资的,”

    谢向晚话语里不禁带着几分嘲讽,道:“那时盛阳并不在京城。可他听闻楚家落罪后,谁都没救,单单救了对楚幽有恩的那个通房丫鬟和两个庶妹……”

    谢向荣皱眉。脸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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