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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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斗,或者被迫争斗。
如此,她又为何要添上一笔,那不是锦上添花,也不是雪中送炭,那是加剧可悲。
不去看宁安县主听得此话脸上是何表情,转了头去看被她亲自小心搀扶着的明媚女子,却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打招唿。
恋竹不易觉察皱了眉,兀自回忆方才于屋子里是否见过这女子。
若是这般前唿后拥径自于御花园中闲逛的,且看着便是已有身孕的身子,该是宫中位分很高的娘娘才是,只她方才实在瞧得有些混乱,是以一时不能想起究竟是何人。
正思量着要如何开口,便见这女子先自笑了,轻轻往前走了一步似是要与恋竹说话。
却是尚未开口,便被宁安县主显得颇为担忧亲厚的声音打断:“贵妃娘娘可要小心些呢,您这龙子龙孙可是金贵着呢,便是太后娘娘也是时时关心着。”语气中重重地咬紧贵妃娘娘几个字,似是怕恋竹听不清一般。
恋竹瞬间灵光一闪。
是了,这是庆贵妃娘娘,她怎么忘了,方才于一众为太后敬献贺礼的皇亲贵眷中,庆贵妃瞧着颇为突出。
一则是她贵妃的身份,二来便是她瞧着与皇后相差无几的身子,便让恋竹当时多留意了几眼。
只恋竹却是仅知道她瞧见的这些,至于那些更为让人觉得紧要的,她此时却尚都不知晓。
如今宫里皇后及庆贵妃同时有孕,且时间相差无几,便是太医也实在说不得确切是哪一位有孕时间更长些。
况且便是诊出哪一个更长些又如何,谁又知道谁会先诞下龙子。
虽不是皇长子,但皇上膝下子嗣不多,现有的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均非一宫主位所出,是以这当前两龙脉,皇后及贵妃有孕一事,便分外得了重视。
更遑论皇后娘家及庆贵妃娘家那许多。
只这些可不是恋竹一眼能瞧出来的,她如今便只认出这是后宫中除了太后及皇后位分最高的庆贵妃娘娘。
当下便赶忙施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她虽不知这宁安县主与庆贵妃是如何关系,但瞧着这般姿态,自然是较寻常人要亲厚许多。
只是瞧着此刻庆贵妃的神色,却也看不出什么来。
“静王妃不必多礼。”庆贵妃笑得很是端庄,方才似要离得近一些,却不期然被宁安县主打断了。
便也没有再近前一步,只停在这样距离望着她:“可是在屋子里久了,出来透透气呢?好在瞧着静王妃穿得还算多,这冷不丁的雪天,可要当心身子呢。”
语气竟是如此亲热?
恋竹心下诧异,庆王妃这般姿态当真出乎她意料,原瞧着与宁安县主一同过来,想虽不一定是制造巧遇,但也不曾想过会是这般和气。
只她还来不及回以同样的善意,便见宁安县主听得此话微皱了眉。
继而笑着说道:“是呢,我瞧静王妃今儿个穿得很是暖和,却也颇为素雅,这颜色竟是也很衬得今日这般雪景呢”巧笑倩兮。
“只是……”神色颇有些犹疑,轻轻借着亮色望了恋竹衣裳底部绣的几枝红梅一眼:“这红梅虽好,到底于初雪之时,显得过于夺目,可当真不如雪了。”
恋竹闻得此言,当先不是想着反驳,而是不着痕迹抬眼看去庆贵妃的神色,觑见庆贵妃似有微皱了眉头 ,虽只是一瞬,却已是让恋竹心头霍然。
当下笑了看向宁安县主:“县主此话也不尽然,自来赞梅者有之,爱雪者有之,想来县主便是这爱雪之人,只是恋竹私以为,二者各有千秋,或许,‘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语气温和,不争不抢,不辩不驳,仅是陈述而已。
宁安县主神色一怔,笑容有一瞬间的僵住,正要说话。
“好个‘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有女子温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于这有些清冷的御花园中响起。
“恋竹怎么转得这里来了?便也没有人跟着,可叫母后好生担心呢。”
恋竹闻言回头,不由一惊。
竟是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近前来了。
忙几步走过去,恭敬施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快起来,恋竹可别与本宫这般见外。”皇后亲自过来携了恋竹的手站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恋竹站得起身来。
见着只这一会儿,原本空寂的御花园一角已是聚了数人,且其中两个还是怀着龙嗣的,心下一叹,顿觉接下来最好的便该是返回惠春阁。
“原来竟真的都在这里?”只是她尚来不及提议,又有清脆之声自身后传来,让几人顿时都回转身瞧去。
一片银白洁净的雪色中,一袭娇俏粉衣的妙龄少女轻快而来,瞧得众人一时都有些愣住。
却是有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方才母后还说怎么看了出戏的功夫,几人都不见了,我便说定是贪着雪景,都出来了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十六章 雪夜乱如麻,避之是上策。
今日实在见得太多人,且看得这些皇亲贵眷,便如那夏日御花园中百花争艳,哪个不是貌若天仙?
是以即便瞧得是个如此出尘之人,让人见之心生喜爱,恋竹也是一时未想起究竟是何人。
到这会儿她不得不承认,今日晕晕见了众多人,只除了太后、皇后之外,余下女子竟都未记得深刻。
只是略微一想,听这女子方才口中称得母后?
心下了然,大概便知道是谁了。
果然,粉衣女子脚步轻快,到得近前来,见众人一时被她引得转头看着,却是都还未开口,便笑着说道:“可是长乐扰了各位清谈不成,怎么我来了便都不说话了?”
长乐公主微微疑惑道,一双明眸瞧着几人,不知是否真的没听见几人方才所言。
“长乐也过来了?哪里就清谈了,我们这里方巧遇,你便过来了。”皇后见着长乐似是颇为高兴,语气亲昵,
瞧见长乐疑惑的表情,虽是手中握着静王妃的手,却是转向了庆贵妃:“妹妹说是不是?”
方才众人除恋竹反应快些之外,其余人尚来不及与皇后见礼,便被长乐公主出声打断。
庆贵妃听得此言,忙回过神来,这时才对着皇后行了礼:“臣妾方才失礼了,见过皇后娘娘。”
微蹲了下去,然刚做得姿态,身子尚未弯下去,便又伸手轻抚了腹部。
身侧宁安县主等人自然也跟着与皇后、公主见了礼。
皇后娘娘含了笑意,见着她如此动作,忙伸了手阻止道:“妹妹无需多礼,这雪天路滑,动作可要轻着些。”
说着似无意瞧了静王妃一眼,转向宁安县主说道:“亏得妹妹有县主这样贴心的表妹陪在身边,不然,当真是叫人不放心呢。”
表妹?宁安县主与庆贵妃竟是表姐妹关系,怪道可以如此亲密地出来逛御花园呢。
只恋竹虽听得皇后所言,想她是否方才听得宁安县主所言,觉察两人之间有罅隙?却面色不动,仍是轻轻扶着皇后,笑看几人说话,仿若未听出话中意思一般。
“多谢皇后娘娘夸赞,宁安实在不敢当了。”宁安县主有礼地蹲身道谢,神色很是恭谨。
“娘娘谬赞了,宁安这丫头不过是见我方才有些热了,不放心我一个人,这才跟了出来。”庆贵妃听了便也忙跟着说道。
皇后便也只是一笑,没再多言,只是转头看了长乐笑道:“你可瞧见了,贵妃也不过才跟我见礼,偏就你精怪,若是有那好事什么时候瞒过你了?”语气熟稔,竟是纵着长乐的小脾气一般。
“皇嫂又取笑我,不过是与你们顽笑罢了。”长乐公主微一跺脚,小女儿娇态毕露。
一时引得众人都笑了。
长乐公主见得都瞧着她笑,反倒不若方才那般不好意思,转了头,朝恋竹看去。
“皇嫂你也取笑我不成?”长乐过来携起恋竹另一只手来,微微摇晃着说道,意外的与恋竹甚是亲厚,竟也直称得恋竹为皇嫂,似个撒娇的小妹妹一般。
“皇嫂和皇兄可真是好心思呢,适才那出戏当真是好看,瞧得我都目不转睛了。到这会儿还心心念念,方才还与母后说起,只不知那李玉湖到了齐家怎么样了,皇嫂可当真是吊足了我们胃口了。”
恋竹这厢手还轻扶着皇后,左手却又被长乐公主握着,只得微侧了身子笑看着她:“不过是初次尝试罢了,若当真得了喜欢,便也是母后成全我的孝心了。母后与公主若是想知道那李玉湖之事,少不得我回去要好好琢磨下一出戏了。”她自不会说那下部是她早已写好,却是刻意切割开来,便是打的吊人胃口的主意。
“皇嫂莫要跟我客气,叫我长乐便可。若果然这样,回头我定要去王府瞧瞧,先睹为快。”说着狡黠一笑。
“那可更好了,只今日下了雪,待放晴了,哪日里天好路不滑,瞧着长乐得闲,还盼得来王府一聚呢,王爷知道了,定也是很高兴。”
恋竹当真挺喜欢长乐公主这样的性子,说起来话来简单明快,不若与其他人那般,要思量,要计较,要装聋作哑,便也从善如流称了她为长乐。
只是不知这宫里万金之躯的公主,出得宫门是否如她出王府门那般随心所欲。
“皇嫂此话当真?那长乐便记下了,只是不要告诉皇兄,回头给他一个惊喜,偷偷去王府讨得皇嫂一杯茶喝。”一双杏核眼满是欣喜看着她,颊边梨涡与赵澈格外相似。
恋竹自然也是愿意,便在长乐公主期盼的眼神下,轻笑着点头应了。
“瞧公主与静王妃这般亲密,倒叫我羡慕了。”两人这厢方说定了,便听得庆贵妃掩口笑了说道,“可惜我却不能也去找静王妃讨得一杯茶喝了。”
也想讨杯茶喝?她那里的茶今日怎么变得这样好喝了?竟是人人都惦记着。
她可当真不认为这皇宫里御品无数,却是连杯茶都不如她静王府的了。
方要开口说了庆贵妃说笑了,静王府的茶哪里及得宫里的茶好,便听得皇后接口道:“妹妹可是说笑了,如今这样身子,可是要好生养着为重,还是不要到处走了为好。”
也不知说得是方才庆贵妃提及要去王府喝茶一事,还是指今日这般是时机巧合出来御花园。
这哪里是瞧着好景致意在赏雪,岂不见冰天雪地中刀光剑影弥漫?
恋竹忍不住想要扶额叹息,方才为何就不能好生坐在里面陪着太后看戏呢?
纵然她实在是未能看得进去,但也不至于走到这里来,总比亲自陪着演得一场御花园巧遇要好得多吧?
想这会儿的功夫,遇得的人怎么竟是这般有缘,如今竟齐齐聚于这雪夜御花园中。
还差了谁呢?再齐全些怕是把惠春阁中人都搬到这里来了不成?
岂料世事就是这样,不想来什么,偏得什么就这样巧来了。
“七姑姑叫我好找,原来竟是在这里?”便是又加得巧遇一人。
众人回了头去,便见风姿秀雅的赵澈缓步踏雪而来。
穿得月牙白锦袍,外罩湖蓝色绣金线大毛衣裳,因着周遭光亮下瞧着银白冷清的白雪�